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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香彌 隨後她被護士安排在急診室的一張病床上注射點滴。 「那個,對不起哦,還麻煩你送我來醫院。」買了不乾淨的便當,讓狗兒和自己食物中毒,容曦兒覺得很過意下去。 「妳是故意的嗎?」墨瞳鎖著她有些蒼白的臉。 「當然不是。」 「那下就是了,又不是妳願意的,妳道什麼歉?」冷冷的嗓音說著。 她一愕,旋即笑了笑,「說的也是,該道歉的應該是賣我便當的那家店才是。」啊!糟糕。她趕緊下床。 「躺好別亂動。」他把她按了回去。 「不是啦,我、我想去洗手間啦!」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淡紅。 瞟她一眼,秦珞替她將點滴取下,掛上一旁可以活動的點滴架上,扶她起來。 「走吧。」 「不用麻煩你啦,我可以自己過去。」 「不要囉唆。」大手扶住她的肩,詢問護士洗手間的方向後,他領著她走過去。 斜看著自己的肩頭,容曦兒隱隱覺得那裡彷彿有些熱燙起來。 「……謝謝。」來到洗手間門口,接過點滴架,她柔聲道:「你不用在這裡等我,可以先去看看總裁的情況,等好一點後我會自己回去。」 秦珞沒說什麼,她趕緊走進洗手間。 出來後,卻意外的看見他竟等候在外,她一怔。 「你怎麼還沒走?」 「因為妳還在這裡。」 因為她還在這裡! 這句話飄進耳膜的同時,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她覺得彷彿有什麼東西鑽進她心底,因為她聽到咚地一聲。 沒察覺到落進她心田的是一顆小小的種子,只要有適當的養分,它便會以非常神奇的速度茁壯成長。 秦珞再次扶住她的肩,大手穩穩的撐住她的身體,另一手替她推著點滴架,配合她虛弱的腳步,慢慢走回病床。 啊,怎麼又來了?忍,忍住,才剛去過而已,不要那麼想念馬桶嘛!容曦兒咬著下唇,黛眉聳起,極力想忍住腹部再起的騷動。 不、不行了,忍不了了,再忍下去就要糗大了。 她再次爬了起來。 「怎麼了?」他看著她問。 「我、我想再去一次洗手間。」見他竟一句話也沒說的再替她拿起點滴,掛上點滴架,她赧著臉,細聲道:「這次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不要囉唆。」他又是同樣的回答,並扶著她的肩,幫她推著點滴架陪她走過去。 幾分鐘後,回到急診室,甫躺上病床不到五分鐘,她真的恨不得這個肚子不是自己的,咬著下唇,按著腹部再下床,尷尬得希望此刻自己能昏厥不醒。 然而這次她尚未開口,他便自動幫她拿起點滴了。 她窘得沒臉去看他的表情。 蹲在廁所裡,只希望把肚子裡的髒東西全都一次拉完。 想到還等在外頭的人,容曦兒雙手撐著下巴,蹙眉喃喃說道:「拜託了,我親愛的肚子,你爭氣點,別再拖泥帶水,畢其功於一役好不好?」 而此時,候在外面的秦珞也沒閒著,從洗手間裡出來了一名女人,認出了他。 「啊,你是秦珞,幫我簽個名可以嗎?」 他頷首。 沒想到會得到他的許可,女人驚喜得想尖叫,迅速的翻動著肩上的皮包,除了錢包和一堆的化妝品,竟然找不到半張紙,只找到一張面紙。 「那個……可以簽在這上頭嗎?」她尷尬的說,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瞟她一眼,他接過面紙,取出西裝口袋裡的筆,龍飛鳳舞的簽上幾個字,將面紙對折後,遞還給她。 「謝謝,我會把這張面紙表框起來,當作是傳家之寶。」雙目盯著那張冰雕般俊美的臉龐,她開心的連聲道謝,接過面紙。 「最好不要。」 「什麼?」她沒聽清楚他說的話。 「上面有寫。」 女人疑惑的攤開面紙,「啊--」失聲低呼,慌張的低頭看向下腹,窘得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因為面紙上寫的是--水門沒拉。 糗斃了,讓她死吧! 沒臉留下,更沒勇氣再向他索討簽名,女人匆匆道謝後快步離開。 甫出廁所的容曦兒沒見到這幕,體力不支的踉蹌了下,趕緊扶住門框,腰間驀然橫過一隻手臂,支撐住她的重量。 「謝謝。」好窘哦,讓一個還算不上熟稔的男人陪她來回女廁這麼多趟,她實在沒勇氣抬頭看他了。 「啊,你要做什麼?」她的雙腳陡地離地,被人攔腰抱起,她又慌又窘的瞪住他。 「抱妳回去。」 「不,你快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不要囉唆。」秦珞冷哼一聲,長腿沒走幾步就回到病床邊,小心的將她放在床上。 對他的自作主張,容曦兒微惱的將毯子拉高,遮住自己半張臉。雖然他是好意,可怎麼可以枉顧她的意願呢? 「妳知道世界上最難受的是什麼事嗎?」他�a問。 「拉肚子拉到快脫肛。」她悶聲說道,就像此刻的她。 「不是,是正在主持會議時,身體某個部位突然奇癢無比,可是卻不方便伸手去抓,只好拚命忍耐著。」 不方便伸手去抓的部位?她瞄了他一眼。 「妳知道那個部位是哪裡嗎?」 「就算你是總裁也不能說這麼低級的話,言語的騷擾也算是性騷擾的一種哦!」她有絲不豫。她是很感激他留下來照顧她啦,可是別以為這樣就想用語言佔她便宜。 「我說的部位是腳,什麼性騷擾?妳想到哪裡去了!」 「啊,什麼?是腳?」 「難道妳能開會開到一半,因為腳癢而當眾把鞋子脫下來抓癢嗎?」 「好像……不太方便厚。」想像著那情景,容曦兒微繃的臉忍不住笑了,這麼一笑,莫名的覺得肚子似乎舒坦多了,也可能是剛才服下的藥開始發揮了作用,她沒再跑廁所。 瞅視著她的笑容,秦珞的墨眸漾過一絲微訝,那不是敷衍的笑,而是真的覺得有趣而笑。 「妳知道世界上先有男人還是女人?」他再問。 「我想想……」瞇眸思忖須臾,她回道:「這就跟先有雞或先有蛋的問題一樣的嘛,不可能有答案。」 「當然有答案,是先有男人。」 她不服氣的說:「因為聖經說上帝先創造了亞當,然後才利用他的一根肋骨創造了女人是嗎?」 「不是這個原因,我問妳,妳叫我什麼?」 「秦先生呀!」 「這不就對了。」 「嗄?」她愣了下,才恍然大悟,「因為男人叫先生?哈哈哈……這個答案好有趣。」 她無偽的笑顏令他冰巖般的神色微微融化了些許。 「我再問妳,老鼠姓什麼?」熟諳世事的冷眸懂得分辨何者是真笑何者是假笑,因為他看過太多明明不想笑卻礙於他的身份而勉強討好他的笑容。 「老鼠還有姓?」她訝道。 「當然有。」 有了剛才的經驗,手指輕點著下巴,她認真的思索著。 半晌,眼睛一亮的道:「我知道了,老鼠姓米對不對?」因為米老鼠。 「對,還有一個……」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在這樣你問我答中度過,讓容曦兒忘了身子的不適。 那顆落在她心田的種子,一瞬間抽出了芽苗。 第四章 「你給我滾下來!」獸醫院裡,只見一個男子憤怒的想甩下趁他一時不留神,竄上他背上的一坨毛茸茸的東西。 那坨毛狀物不論他如何搖晃甩脫,硬是死命的黏住他的背,怎麼都不肯下來。 「汪汪。」背我。牠如是說。 「滾下來!」 「汪汪。」不要。牠拒絕,前肢牢牢的交錯纏在秦珞的頸間,緊到快勒死他。 秦珞氣黑了俊容,憎恨的想著自己有可能成為第一個被狗給勒死的人類。 「再不死下來,我就砍死你!」他無比後悔,自己是哪根神經錯亂了,不趁此機會索性就將牠丟在獸醫那裡就好,竟被容曦兒說服,來接回牠。 看看牠是怎麼報答他救了牠的一條狗命--企圖謀殺他。 看著一人一犬如此纏鬥不休,一旁的容曦兒和獸醫先是瞠目結舌,接著便捧腹爆笑,因為那畫面真的太好笑了,這種情景可不是隨便就能看到的,恐怕沒有哪隻狗做得出這種神奇的動作。天哪!牠真是天才。 他們的笑聲引來秦珞凍人的冰眸,容曦兒適時的止住笑,勸哄道:「總裁,你還是下來自己走吧,秦先生快被你勒得不能呼吸了。」 「汪汪汪汪汪……」不要,我就是要他背我。牠宛如因生了病而任性胡鬧的小孩,執意非要達成心願不可。 她遲疑的望著寒著臉的男人,「可是……秦先生他不太願意耶,你這麼纏著他,令他很不高興。」 「汪汪汪汪……」不管,我要背背。牠很堅持的賴在他的背上,說什麼都不肯下來。 「秦先生,既然牠不想下來,你就這樣背牠上車好了,人生了病感情會比較脆弱,狗也一樣,牠可能只是想要你寵牠而已。」已過了打烊時間,獸醫急著下班回家抱剛新婚不久的親愛老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