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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竹君 耶律天昊的怒吼聲嚇得附近的守衛們全都跑過來,跪在地上。 原本離此處甚遠的喬木也立即趕來,跪下認罪。 「少主,是小的失職,讓若兒小姐受驚了。」 「不,不關喬木大爺的事,是我自己要拿風箏的,你如果要處罰人才開心的話,就處罰我吧!別怪任何人。」見識過耶律天昊的殘忍,若兒不希望有人再為她受罪,於是慌張的道。 「妳以為我愛處罰人嗎?」她的話令耶律天昊氣結,神色冷峻得可怕。 「我……」若兒不敢看他的臉,只能低下頭,咬著唇道:「你要罰就罰我吧。」 耶律天昊瞪著她,瞳裡的寒冷幾乎將她凍冰,半晌之後才收回怒瞪的目光,將她抱進恨天居。 「喬木,到醫房拿跌打酒來。」 看到耶律天昊出現,恨天居裡的女人們都驚得睜大了眼,尖聲一叫紛紛衝回房裡,各自重新精心打扮一番,才又像粉蝶似的飛出來,只是這會兒哪有耶律天昊的影子,他早抱著若兒走回她房間,為她察看傷勢去了。 「你……你不需要這樣。」見他抬起她的小腿為她脫鞋褪襪,若兒的俏臉一陣火紅,說不出的滾燙。 看著自己的腳一寸寸的在他面前展現,她更羞得無地自容,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長這麼大,除了父母外,她還沒讓人這麼近的看過她的裸足,尤其對方還是個男人。 「腳踝腫得這麼嚴重,不推拿一下,會疼上好幾天不能走路。」耶律天昊冷郁著俊容道。 「不會這麼嚴重的。」以前在山上,她扭傷腳是常有的事,也沒見他說的那 嚴重,反倒是他,剛剛她從樹上摔下來,不曉得把他撞傷了沒有。「你……不要緊吧?」再怎麼說都是他救了她,她關心一下也是應該。 「妳擔心我嗎?」他的眸光變得深邃。 若兒被他認真的眼神看得一愣,不禁羞赧的低下頭。「沒事就好,我……很重的。」 為何他的眼神會這麼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 那鷥猛又孤獨的眼神,看得她一陣心痛,彷彿能感受到那裡頭隱藏的痛苦和滄桑。 「不,我還嫌妳太輕了,以後要多吃一點東西,知道嗎?」他關心的命令道。 這陣子都是在夜裡與她見面,也謹守禮教,沒有抱超過她,現在抱了才知道她竟然變得如此的贏瘦,真應該好好的滋補一下。 「我一向胃口小,吃了飯後就再也吃不下什麼東西。」奇怪,他幹嘛管起她的食慾來?把她開著還不夠嗎?連她吃什麼都要管。 「明天起,我會派人送些滋補的湯藥來,妳只管吃就行了。」不顧她的拒絕,耶律天昊逕自下令。 「我真的吃不下……」她還想抗議。 「不要違背我,否則,恨天居裡的女人和那些守衛以及喬木,都要因為今天的事受到嚴厲的責罰。」他以此作為恫暍。 若兒嚇得連忙閉嘴,不敢再多說什麼。 她想,他若是真的送補品來,頂多她和以前一樣,把那些東西倒進屋後的池子裡餵魚就好。 「我會派人盯著妳吃完那些補品,不會讓妳再有機會倒掉。」 啊!他怎麼會知道?把東西倒掉的事情,她只告訴過黑衣公子啊! 若兒訝異的望著他。 可是耶律天昊不再說話,只是專心的為她揉著傷處,絲毫沒有察覺她看著他的眼神悄悄的改變了。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縈繞於胸中,她越看越覺得他跟那位黑衣公子很像,尤其是那雙深邃且帶著憂鬱的眼眸……實在太像了。 他們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呢?若兒忍不住這麼想。 ☆ ☆ ☆ ☆ ☆ ☆ ☆ ☆ ☆ ☆ ☆ ☆ ☆ ☆ 自從那日耶律天昊對若兒流露出關心後,若兒在恨天居裡受到的對待就改變了,原本與她友好的姊妹們全都對她言語刻薄,多方刁難。 以往同病相憐的朋友變成了敵人,且隨著耶律天昊每日派人送來的補品越多,大家對她的恨意也越深。 那些女人都想著,同樣是從太子府來到這兒的女人,憑什麼李若兒能得侯爺的關愛,自己卻連他一個正眼都得不到? 一想到她有朝一日就能飛上枝頭成鳳凰,自己卻必須老死在這座宅院裡,眾女就不由得護火中燒,總是忿恨的瞪著若兒的住處。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除非若兒小姐死了,否則妳們誰也取代不了她的地位。」如梅端著若兒用完的補盅走出來,看見眾人嫉妒的臉色便這麼道。 死?如梅是說她們與李若兒爭寵的可能性嗎? 十幾個女人妳看我,我看妳,眼中都顯露出希望的光彩。 可不是嗎?吃素的豺狼都開葷了,一定也想嘗嘗其他女人的滋味吧!只要李若兒一死,那些寵愛就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屆時還怕出不了這個該死的鬼地方? 如梅一句無心之語,頓時改變了這群女人認命的念頭,開始思忖這種事的可能性。 也從那一天起,恨天居裡忽然意外不斷,先是有人在若兒的床鋪上藏了把鋒利的剪刀,再來是繡花鞋裡面無端多了根生�蛌滌w,還有,當她走在花園裡時,不知怎地會突然有粗大的樹枝從上頭掉下來。 這些意外差點讓若兒受傷,幸好如梅機警,若兒幾次都有驚無險的避過,沒有造成傷害,不過即使如此,也夠若兒累的,必須時時保持警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有禍事發生。 這樣的情況也引起了喬木的注意,除非若兒回房,否則他都亦步亦趨的保護著她。 由此可看出若兒在耶律天昊心中的份量,更加深了眾女對她的排斥。 饒是如此,在耶律天昊面前,若兒沒有一句怨言,也沒有托喬木將自己的處境告訴耶律天昊,反而希望他三緘其口,不要製造爭端。 但忠心的喬木怎可能坐視不管,早將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一五一十的稟報耶律天昊,希望主人盡快化解若兒的困境。 「少主,再這樣下去,若兒姑娘只怕會被那群女人整死。」喬木的神情十分焦急,不悅的蹙著眉頭。 他已摩拳擦掌,只等少主一聲吩咐,就把那群欺侮若兒姑娘的女人關到地牢裡去。 已經換上夜行衣,正蒙上面巾的耶律天昊聞言,只是淡淡地道:「現在正值重要時刻,不宜多生事端。」 他一切都安排妥當,只等遼國消息一到,便立刻改裝潛逃出末境,到時他會帶著若兒一塊走,不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大王有消息了嗎?」一聽到軍國大事,喬木的臉色立即變得肅穆,壓低聲音詢問。 「沒有,所有的聯繫都中斷了,不知道遼宮是否生變。」面巾上的銳眸佈滿憂慮,他擔心宋皇會趁他不在時對父王下手,到時遼國無人可繼承王位,可能會自亂陣腳,被宋軍一舉攻破。 「要不要派人潛回遼國探個究竟?」 「我已經命桑梓易裝回去,相信很快便有消息傳回。」耶律天昊走向房門,拉開門看了下四周。 可能是趙玉發現他以信鴿與遼國傳訊息,派人將信鴿都射殺了。 若是如此,遼宮的機密消息極有可能已經落入趙玉之手,他的處境岌岌可危。 「喬木,你必須時時提高警覺,作好準備,只要我一聲令下,不管任何時刻,你都必須從恨天居裡把若兒帶出來,直奔遼境,懂嗎?」他已經作好最壞的打算。 「少主要帶若兒姑娘走?可是她肯嗎?」喬木愕然,懷疑的開口。 「由不得她。」耶律天昊眸子一沉,縱身躍上屋簷,消失在黑暗中。 隨著他離開出質侯府,繞了一圈後再竄入後門進入恨天居內,另一道人影也跟著消失在夜幕中。 「公子,你來了。」若兒沒有睡,一直坐在床沿等待著。 不同以往的是,今晚房裡多了桌酒菜,這是她入夜之後趁四下無人悄悄進廚房烹煮的,專為款待他而準備。 「今天是什麼日子?」耶律天昊壓低聲音問。 每次以黑衣人的身份出現,他都會刻意改變聲音,以掩飾真正的身份。 若兒摸黑走向桌子,就著微弱的月光在椅子上坐下。 「今天是若兒的十八歲生辰,以往都是娘親自下廚做幾樣我愛吃的小菜為我慶生,今年只有公子陪若兒一起過了。」 酒宴就設在窗邊,月光雖不如燭火光亮,不過可以在微弱的光線下看到對方的身形輪廓。 她覺得黑衣公子的身材真的和耶律天昊很像,連舉止也無二致,還有那雙總帶著一抹憂鬱的深邃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對不起。」耶律天昊在對面的位子坐下來,歉然地開口。 「什麼?」她正在斟酒的手停了一下,疑惑的望著他。「公子為何跟我道歉?」是因為他把她關起來,害她不能與家人團聚,共度生辰的關係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