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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尹柔 「這個日子值得慶祝。」經常止住笑,正色地說。 「慶祝?」 「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天是我們所有的接觸裡,唯一沒有火爆和不愉快的場面。你說,這不值得慶祝嗎?」 「好像有道理哦!」季節雨舉雙手贊成。「為了腳傷,一直不敢痛快地喝啤酒,今天終於可以飲一番,太棒啦!」 「原來你是個酒鬼?對了!我記得你喝過的,而且喝了不少。」 經常說的是保歐羽裳那一天,季節雨當然也記得非常清楚。 「還說呢!我完全是捨命陪君子;不懂得感激反而嘲笑我?」 「那今晚就讓我也捨命陪君子吧!」 「OK!」 「下班後一道走?」經常似詢問似決議。 「各開各的車。」 「塞車,不好。」 「讓你搭便車,至於回來,你自行解決。」 「就這麼辦。」 達成協議的兩個人,不再浪費一分一秒,開始埋首於自己的工作,一直到只剩他們兩人,才不約而同步出買驗室。 「乾杯!」飽餐一頓後,季節雨舉起冰涼的酒杯,興奮得不得了。 「乾杯!」 一飲而盡,季節雨喝酒的豪情令人咋舌。 「好舒服!」她還陶醉在那份冰冰涼涼的舒暢中。 「沒見過像你這種女孩子。」經常一副欣賞的眼光和口氣。 「你到底見過多少女孩子?」季節雨有某種試探的意味。 「多著哪間惜沒幾個看上我的。」他的臉上有促狹的影子。 「這麼說來,現在的女孩子眼光都挺好的嘛!」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遭經常的作弄,季節雨豈肯輕易饒他?「說的也是。」 季節而發現說錯話時已來不及收回。經常的那句「說的也是」豈不正好譏諷她的設眼光?如果要否認與他的「關係」,又怕會越描越黑,於是,季節雨只好無趣的撥弄酒杯上的水珠。 「乾杯!」越想越嘔,她又舉起酒杯一仰而盡。 「喝得這麼急,不怕醉了?」 「啤酒是酒嗎?少驢了啦!」這種人,虧他一年到頭四處跑,真是一點常識也沒。「哎呀!差點忘了!這麼無聊,不如我帶你上Disco活動、活動筋骨。」 「那種地方?我這種年紀去,適合嗎?」 「跳舞要分年齡嗎?」 「很抱歉,我不會。」 「有什麼關係?反正也沒有人會注意作,大家都自顧不暇,誰有空閒盯著別人?」 「我——我不敢。」 「不敢?」掏掏耳朵,季節雨以為聽錯了,這個人居然會說出「我不敢」這三個手。「就算作整晚都杵在那邊,別人也會以為你是在跳一種新舞步,怕什麼?」 「想不到我們的世界如此不問。」他有些許的感傷。 「是你怪得離譜。」季節雨不客氣地指著他的鼻尖罵。 「你的日子除了工作外,就不能有其他的生活方式嗎,真不懂你的人生有阿樂趣?」 「不會跳舞可以牽扯出這麼嚴肅和嚴重的問題?」 「跟跳舞無關。只是工作之後,也應該有調劑生活的樂趣、不是嗎?」 「忙都忙死了,哪能像你有那麼多的精力?」 「錯誤思想。你想想,白天已經用腦過度,如果不讓身子活動,晚上怎會睡得著?用腦過度會精神衰弱,你不知道嗎?與其一整晚睡不安隱,閒不如讓身子累一些,這樣保證你倒頭就睡,肯定不會失眠。」 「瞧你說得跟真的一樣。」 「不信?試試看不就知道真假。」 「這——」 「一點求真的勇氣都沒有,也不曉得是誰今天還一直強調做人的勇氣哪!」 「去就去,不過,到時候不許你笑我。」經常鼓起最大的勇氣答應。 天曉得自從歐羽裳出走後,他為了向奶奶抗議,而一頭鑽進自我的世界之後,他連三拍的華爾波都不曾跳過,設思到,此刻卻被季節雨趕鴨子上架地「邁」上Disco。 「哈,說走就走,遲了讓你後悔。」季節雨高興得一把抓起經常的手,顧不得她的啤酒,拿起帳單往櫃檯沖。 「放心吧!我不會出爾反爾,況且,我也需要兩隻手克皮夾買單。」 付完帳,興高采烈的季節雨領著如赴戰場的經常,來到了達斯可。 時間還早,迪斯可裡卻已擠滿了人潮。 季節雨如識途老馬,經常卻因好奇而東張西經,一刻也沒空閒。 「讓你坐會兒,實習、買習!」好不容易找到兩個位子,季節雨在熱鬧的音樂聲中,扯開喉嚨在經常的耳朵旁大叫。 「這兒室氣太稀薄。」他突然進出個令人啼笑皆非的偉大問題。 「感覺缺氧時再通知我,我懂得急救。」 「不行,我現在已經缺氧。」 「你賴皮!你好詐!」 「我快暈倒了,你不扶我出去透透氣,還一直罵我?你真會選時間訓人!」 「你報本在耍手段嘛!到了這邊就開始說這、嫌那的,分明沒有誠意。」 「你燒了我吧!這裡實在不適合『老人家』。」 「我不管!除非,你至少也該下場動一動,否則我絕對不放人!」 「慘啦!我今天豈不是自授羅網?」 「如果想後悔的話,明天吧!今天不准你有這個念頭。」好不容易把他連拖帶騙哄到這兒,怎麼說也得讓他有所「作為」,才不任此行。 「走吧!陪我眺一曲,結束馬上放你走。」 就這樣,為求早點解脫,經常只得任憑季節雨擺佈。 他作夢也沒想過,在一個女孩子面前,會淪落到任人宰割的「窩囊」地步。 望著經常那令人捧腹的「舞姿」,季節雨實在憋得很痛苦。她不得不承認這個植物人的骨頭真的是由木頭所架成的,要不然哪有這麼沒有舞蹈細胞的人類!難怪他視舞池為畏途! 為了不使自己憋笑而憋出毛病來,她決定,還是早點走,免得兩個人都痛苦。 「放牛吃草啦!」音樂的最後一拍結束,季節雨作出勝利的動作。 經常一聽,一副解放的輕鬆。現在,扯著別人的手急奔的是他! 「今天的慶祝別開生面吧!」到了外頭,季節雨已經笑彎了腰。「下次不敢再和我出來了吧?」 「這個問題讓我考慮一下,好嗎?」他竟然很認真地思考著。 「太不給面子!」季節雨說。 「運你的,這樣就把我嚇跑,豈不是太小看我?」 「有種!下回來個更刺激的。」 「我不知道原來你這麼霸道。」 「別搞錯啦,我是在改星期五造你,當你終於明白這個世上還有很多工作以外的生存價值時,你會感謝我的。」 「希望如此。」 「居然還懷疑?」季節雨搖搖頭,表示懶得理他。 「陪你到停車的地方,我再回去。」 一小段路,兩人都來不及為今天晚上發表任何意見。 到了停車的地方,季節雨的紅色路車居然不見了! 「是停在這裡沒錯啊!」季節雨不相信車子會自己長腳跑了。「不會是——」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 經常指指地上。 藉著路燈,可看見地上不很清楚的字跡。 「是不是你的車號?」 「啊!」原來是被拖吊了。唉!誰教自己違現停車呢,「明天可不可以准我遲到?我取完車子就上班。」 「只准一次,下不為例!」他居然扮起長官的威嚴。 「現在我只好先送你回家。」 「無所謂,反正我又不怕自己一個人坐計程車。」 「這是男人的禮貌。」他堅持紳士的作風。 「別這麼講究禮貌。有一次啊,一個傢伙十萬火急的抓我公差,連謝謝都沒吭一聲,就自個地溜掉了呢!」 「瞧作,又開始消化不良了。」 「沒辦法雕教吞下去的東西都是不繡鋼!」她雙手一攤,表示莫可奈何。 「哇,那你不成了有特異功能的人?不過,不�袗�太重,怕你的胃會負荷不了,下次改比較輕的東西,像鋁合金啦,或是鈦之類的。」 「我看你是不想送我回家了,站在這兒說個不停,挺煩人的。」 「你知道嗎?我這輩子說過的話,加起來,恐怕都沒有今天的多。」他往前移動了幾步。「當然,學術性的研討報告例外。」他又笑著補充。 看著經常緩慢的步伐,季節雨的腦子也在慢慢地運轉。 才不過幾天的光景,經常就展現了好幾種市同的性格,每一種個性,都是陌生的一面,教人無從分辨最真實的他。 今晚,他又呈現了不同的風範,耐心、幽默是他今晚話多的原因,這些和他以前所表現的任何一次「特質」,都是那麼格格不入和令人不敢置信,但卻和歐羽棠的描述相當吻合。 總有一天我會弄清楚你的修節雨心想。 「咦?在發呆?」經常回頭望那個催促自己的人,卻站在原處不動,他出聲喚她。 季節雨回過神,快跑幾步,迎上經常。 姑且不論什麼,此刻,兩人在月色的烘托下,竟也有幾分羨煞人的登對模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