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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頁 古靈 「你們兩個是自作自受,活該!」 兩個男人面色微變。「什麼意思?」 「顏朗會變成植物人,不是你們害的嗎?」龔嫣然憤怒的指責。 兩個男人同時抽了口氣。「妳怎麼知道?」 龔嫣然冷哼。「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們需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你們的報應臨頭了!」 兩個男人相對而視,愈來愈不安。 「請妳說清楚。」 「你們惡意要害顏朗,卻沒想到丁華倫在下降頭的時候,劉雅芳叫他把你們兩個的血、頭髮、指甲和生辰八字也放進去了,所以當顏朗解降的時候,你們就會代替他來這邊吃苦頭,現在你們明白了吧?」 何止明白,他們嚇到雙腳一軟,先後跌到地上去,像見了鬼一樣怪叫--其實他們自己就是鬼了。 「妳……妳是說,換我們變成植物人了?」 「沒錯。」 「我們……我們的魂魄會被禁錮在這裡?」 「也沒錯。」 「永遠?」 「加倍沒錯。」 「不!」 儘管慘叫吧! 龔嫣然眉開眼笑的走向宋語白,兩人抱著工具相偕離開,非常愉快的。 「不,你們……你們不能就這樣走了……」 兩人頭也不回。 「你們……你們要叫人幫我們解降啊……」 兩人聽若罔聞。 「求求你們啊……」 ☆ ☆ ☆ ☆ ☆ ☆ ☆ ☆ ☆ ☆ ☆ ☆ ☆ ☆ 當宋語白與龔嫣然再次來到顏朗所居住的社區時,差點以為走錯地方了。 「春節不是過去了嗎?」 「連元宵都過去了。」 「那他們幹嘛還放鞭炮這麼熱鬧?」怎麼沒有舞龍舞獅? 「我也不知道。」宋語白也很困惑。 「哇,連租書店都休息一個星期,到底是怎樣啊?」 而當他們來到顏朗的家時,發現他們連大門都沒關,因為出出入入來來去去的人實在太多了。 「誰要娶老婆嗎?」龔嫣然喃喃道。 「或嫁女兒。」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也沒有人招呼他們,因為大家都忙著笑出愉快的心情,談論顏家小兒子終於清醒過來的奇跡,他們就這樣堂而皇之的闖進去了。 先發現他們的是顏朗的女兒浣浣。 「叔叔,阿姨,你們終於來了,爸爸一直在等你們耶!」浣浣一手一個拉著他們跑。 宋語白與龔嫣然聞言,雙雙加快腳步,急著要見見活生生的顏朗。 是的,顏朗終於清醒過來了,他倚在床頭,清澈明亮的眼帶著濃濃的笑意望著他們,不同的是,這個真正的顏朗「老」了一點,不再是個年輕人,但依然快活,仍舊迷人。 「你們真慢。」 「慢?」龔嫣然沒好氣的翻了一下眼。「真敢說,你睡了整整八年,精神不好才怪,而我們呢,做了半個月苦工,一回到車上居然立刻睡著了,天哪,整整十八個鐘頭,害我們差點變成生�蛌獐o鐵!好不容易開車回去,又洗澡又吃飯,然後就立刻趕過來了,你竟敢說我們慢?小心我K你喔!」 顏朗哈哈大笑,「好好好,我怕妳,我怕妳!」然後,他握住宋語白的手,緊緊的。「謝謝你們!」 「不用,我想,這是我們的緣分吧!」宋語白唇綻溫和的微笑。 「總之,我欠你們一份情。」顏朗嚴肅地說,「那麼……」旋即又詼諧的擠眉弄眼起來。「蘇鎮吉他們兩個真的……」 「真的!真的!」龔嫣然興奮的又岔進來。「他們現在大概正在慘叫吧!」 側顧一旁的老婆,「幸好劉雅芳不是那麼狠心。」顏朗慶幸的說。 「才怪!」龔嫣然不以為然的撇一下嘴。「我說她根本是拿不到你老婆的指甲啊、頭髮啊、血啊,或生辰八字那些東西,只好用唬爛你的,誰知道你真的給她騙去了,真遜!」 顏朗想了想。「或許真是這樣。」 「九成九九九是!」龔嫣然很有威信的說。 顏朗笑笑,沒說話。 宋語白注意到他只有一隻手動得還可以,身體其它部分都還不太聽話。「你需要復健吧?」 顏朗笑望床尾一位很漂亮的女人。「小玲說起碼要做兩個月以上。」 「能痊癒就好。」宋語白說。「那七星山的問題……」 「等我好了再去處理。」 「也好,不過你一定要小心一點。」 「何止小心,我決定以後要隨身扛一尊佛像在身上,」顏朗喃喃道。「就不信還有誰能對我怎樣!」 眾人爆笑。 顏家,終於又恢復往昔的歡樂了。 ☆ ☆ ☆ ☆ ☆ ☆ ☆ ☆ ☆ ☆ ☆ ☆ ☆ ☆ 一年後-- 之前的仙境已經失去仙境的味道了,反倒像是決戰現場的恐怖氣氛,戰雲密佈殺聲繚繞。 是因為「住」在這裡的「人」不同了嗎? 顏朗盤膝坐在草地上,無視在他周圍焦躁的繞來繞去的「人」--兩個,自顧自說著自己要說的話。 「……台灣的降頭師說沒有能力解這麼厲害的降頭,所以我就到泰國去。由於丁華倫對我下了降頭後,劉雅芳反悔不肯嫁給他,丁華倫一氣之下就對她下了情降,現在劉雅芳已經忘了我是誰,更別提你們了……」 「那就叫丁華倫幫我們解降啊!」那兩個「人」異口同聲大叫。 「我有,但是他不肯,他說降頭是劉雅芳叫他下的,劉雅芳沒叫他解降他就不會幫你們解降,問題是劉雅芳已經忘了我們是誰,沒有辦法叫丁華倫解降……」 「說服她呀!」 「我花了三天工夫去說服她,但她都是一臉茫然,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我想丁華倫可能對她下了很重的情降,她的智力好像有點開始退化了。」 「那找別的降頭師……」 「這我也找過了,可是沒有人願意和丁華倫家的人作對。」 「那……那……」那兩「人」面容慘淡,眼神絕望的面面相覦。「那我們怎麼辦?」 顏朗兩手一攤。「很抱歉,我也沒辦法。」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那兩「人」憤怒的咆哮。 「為什麼不可以?」顏朗一臉無辜。 「如果不是你解降了,我們也不會……」 「對不起,這是不是要先問問你們,為何要害我?」 那兩「人」窒了一下。「我們……我們很生氣……」 「你們很生氣就可以害我做了八年的植物人?」顏朗語氣尖銳的問。「那如果是我很憤怒呢?」 那兩「人」又窒住了,一時反駁不出任何詞句來。 「如果不是你們先要害我,劉稚芳也沒有機會拖你們下水,追根究柢,始作俑者是你們兩個自己,憑什麼責怪我?」顏朗生硬的又問。 那兩「人」依然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更何況,那八年裡,你們根本沒有想過要為我解降,即使如此,現在的我還是盡力想要幫你們的忙,只是真的無能為力,那又怎能怪我?」 那兩「人」垂頭喪氣良久。 「好吧,那你幫我們通知家人,告訴他們我們是中了降頭,讓他們幫我們想想辦法。」 顏朗皺眉,表情怪異。「通知你們的家人?」 「對,告訴他們,起碼我家比你家有錢,」蘇鎮吉說。「只要有錢,什麼事不好辦?」 「後果如何我可不管喔!」 「最糟糕的結果也不過就是繼續被禁錮在這裡,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顏朗又凝視他們片刻。 「我會通知你們家人,之後……」 「你只要確實幫我們通知家人,以後你就可以不用再管我們的事了。」 「好,那我走了。」語畢,顏朗起身毫無留戀的離開了。 樹林外,他的妻子和女兒正耐心的等候著顏朗,一見他出來,馬上迎上前來,顏朗眉宇間的陰鬱頓時一掃而空,喜悅的環臂圈住妻子,一手牽起女兒的小手,循著一條不算路的小路走向步道。 「如何?」 「他們要我幫他們通知家人。」 「可是……」他的妻子有點疑惑。「你不是已經通知過了嗎?」 「對,我通知過了。」顏朗無奈地說。「蘇鎮吉的老婆說那才好,根本不打算替他解降,隔天就把他送進療養院裡去了。我猜他老婆是想乘機搜刮他的財產,再和他離婚……」 「他家人不管嗎?」他妻子忙問。 「他父母去世了,他和他弟弟不合,早就分家了。」 「好可憐。」他妻子同情地低喃。「那林昆友呢?」 「更糟糕。」顏朗咧了咧嘴。「聽說他三年前就被父母趕出家門,我去通知他們這件事,他們居然告訴我林昆友的屍體已經被火化了。」 「耶?」他妻子驚叫。「怎……怎會?」 「林昆友在喝酒時突然倒下變成植物人,他朋友就把他送回家裡去,但他父母也不願意照顧他,送療養院又太昂貴,乾脆隨便請個便宜的傭人來照顧他,不到一個星期,他就被自己的痰噎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