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晨希 > 敗給小女子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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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晨希 好、好可怕…… 「嘿啊--」兵器劃破半空的聲響再起,由直轉橫,砍向原君振腰脅。 「該死的笨蛋!你沒看見我懷裡有人嗎?」這混帳! 「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更該死!哈呀--」長戟在半空旋了個圓,再使一招橫掃千軍。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在調戲良家婦女?」這白癡!原君振後退一步,對方的攻擊再度落空。 「退得好!再看我一招氣貫長虹,哈--」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原君振肝火直往上衝,恨不得給對方一個痛快。 「抱緊我。」 耳畔忽襲來一陣熱氣,灼得傅惜容臉紅心跳。「什麼?」 等不到他更進一步的解說,她忽覺身子騰空,雙臂自然地纏緊他的頸項,小臉驚恐地埋進他肩窩。 到底發生什麼事?傅惜容嚇得空白的腦袋只能裝進這個疑問,完全不明白眼不是什麼情況。 另一方面,原君振巧施輕功,抱著傅惜容蹬離地面數尺;旋即,以左腳為劍,右腳為盾,先擋開來人刺向他倆的戟尖,再出左腳轟向對方門面,賞他一記腳板大鍋貼。 對方飛向慘遭分屍的馬車,激飛的木片壓上他倒地不起的身軀。 「啊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 ☆ ☆ ☆ ☆ ☆ ☆ ☆ ☆ ☆ ☆ ☆ ☆ ☆ ☆ 「我好可憐嗚嗚嗚嗚……」 高安鎮迎賓客棧某間廂房內,看似十四、五歲的少年,一張臉淒慘到看不出是啥樣貌,雙膝跪地,哭得好不傷心。 原君振坐在椅上,蹺起二郎腿,一臉怒容,完全不把少年的悲慼放在眼裡。 被擱置在床上、雙腿並坐的傅惜容攢著眉頭,不知該不該替這位少年求情。 一刻鐘前,她與原君振遭人偷襲,出手的人,就是眼前跪地痛哭的少年。 原以為對方是壞人,但他哭得好可憐,方才被原君振一腳踢飛,整個身子還撞上毀壞的馬車,之後又被原君振打得這麼慘…… 抽抽鼻子,傅惜容的同情心顯然有氾濫成災的跡象。 「不必同情他!」眼角瞥見床上的人兒蠢蠢欲動,原君振厲聲道。 果不其然,床板方向響起的微弱聲息,又歸於平靜。 「嗚嗚嗚……你好壞嗚嗚……」跪在地上的少年斷斷續續地抽噎道:「你這死沒良心的,也不想想你跟我是什麼關係……還記不記得?以前同床共枕的時候,你壓著我的袖子呼呼大睡,好心的我怕吵醒你,還用匕首割斷衣袖嗚嗚嗚……你我關係匪淺,沒有你,哪來的我嗚嗚……你我是同生共死的--哎呀!」長篇大論終結於原大俠的一記飛踢。 少年登時化身壁飾掛在牆上,慢慢、慢慢滑落地面。 噢,好狠啊。巨石般的重擊讓少年連呻吟都沒辦法。 同床共枕?匕首?割斷衣袖? 三句關鍵詞串成「斷袖之癖」四字的結論。 傅惜容猛地一晃,帷帽後的表情想來也是驚慌失措。「原、原公子,原來你……」 「停止妳腦袋裡正在想的事情。」森冷殺氣逼向少年,原君振咬牙道:「原小俠!限你一炷香的時間內把事情給我說清楚,要不,五馬分屍!」 少年猛地跳起。「四哥!你好狠的心,見色忘『弟』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你不是人!」 聞言,傅惜容轉向少年。 四哥?這少年是原公子的弟弟?她驚訝地定晴瞧著。 她很努力地看了,但實在無法從鼻青臉腫的少年臉上,找到一絲與原君振相似的地方,她連他的相貌都看不清。 原小俠急忙為自己的狼狽做出澄清:「妳千萬不要以為我就長這樣!這絕對不是我的真面目,我才沒那麼醜!」 說話間,他趕忙撕下人皮面具,露出白皙俊朗的真臉皮。 「咦?!」傅惜容又是一驚。「你、你有兩張臉?!」 兩張臉?「嘿,姊姊說話真有趣。不不不,小俠我有好幾張臉哪,剛那張是拿來玩兒,不算數的。」 「啊?好幾張?」少年的話令她一頭霧水。「一個人只能有一張臉不是嗎?」 「不不,這叫易容--」 「你還剩半炷香的時間。」不遠處飄來森冷的警告,再加扳動指節的喀喀聲響。 「別這樣嘛,四哥。」原小俠嘿嘿一笑,煞有其事地朝傅惜容打躬作揖了一番,才道:「我姓原,名小俠,現年十五,家居重慶城東南百餘里遠的涪陵山境原家莊,家中排行第七,身長五尺六,上有高堂下無妻小,雖然名叫小俠,但我立志成為武林絕頂高手、中原第一大俠:坐在那頭的,是我四哥……」 原來是兄弟啊……傅惜容低低舒了口氣。 咦?為什麼會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傅惜容按著心口,頓時茫然。 在她失神的片刻,原小俠又哇啦啦說了一長串-- 「相信我,四哥雖然看起來像頭熊,脾氣不好,殘忍暴躁,對自己的弟弟下手既狠又重;但他的的確確是個好人,只是不知怎的,姑娘家一看見他的凶�矕N怕得逃到天邊遠,其實我四哥是面惡心善;相信小俠,小俠我是不會說謊的,姊姊喜歡我家四哥嗎?那就別客氣,只要妳說一聲,小俠我絕對雙手奉上,請姊姊妳笑納--哎喲!」後腦勺挨了一記爆栗。 「四哥,我又說錯什麼了?」原小俠回頭,淚眼汪汪地問。 「我是叫你介紹自己,不是要你掀我的底!」原君振狠瞪他。 「我是在介紹我自己啊。」好冤枉!「介紹之餘,順便幫你說說好話嘛。我是為你好耶,要不嚇跑了這位姊姊怎麼辦?」原小俠責怪地瞟了他一眼。「難得有姑娘敢待在你身邊耶!難得看見你那麼好聲好氣對待一個姑娘哩!要不是跟蹤七天、看了七天,我還真不敢相信那個柔聲說話的男人就是四哥你耶!我說四哥啊,你什麼時候學會寫『憐香惜玉』這四個字來啦?」 「原、小、俠!」原君振閃電般迅速跳起,虎口撐張逼向他。 「哇--姊姊救我!」原小俠機靈地蹦上床,不怕丟臉地躲在傅惜容背後。 原君振迅影如飛的追逐自家小弟到床前,及時煞停。 「躲在人家姑娘背後,你要臉不要?」他吼。 「要臉就沒命,我要命。」原小俠吐了吐舌。「大丈夫能屈能伸,大哥說的。」 原君振聞言,氣得咬牙。 噗哧!原氏兄弟之間突然迸出一聲輕笑。 兄弟倆聞聲低頭,就見被夾在中間的傅惜容笑得雙肩直顫。 「傅姑娘?」 「姊姊?」 「呵!嘻、嘻嘻……」好、好好笑! 銀鈴似的笑聲自傅惜容小口中斷斷續續逸出。 原君振愣住,同行數天,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她的笑聲--切切實實、毫無掩飾的笑聲,他甚至能看見帷帽後頭若隱若現、如貝殼般白的珠齒。 所謂的天籟當如是--停!他在想什麼鬼東西?!原君振趕緊穩住莫名浮動的心緒,目光卻怎麼也收不回來。 她啟唇的笑太少見,而他在這瞬間意外發現她的笑容與笑聲,要命地具有某種說不上來的感染力,連他的嘴唇也跟著不自覺地往上揚,就連心--也要命地鼓動怦然。 該死!原君振暗咒在心裡,鐵拳洩憤地朝前頭直轟。 「哇嗚!」驟然接招,原小俠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倒。「為什麼又打我?!」要打也要先通知一下,讓他作好心理準備嘛! 「因為你該死。」原君振遷怒地說。 第四章 原小俠,家中排行老七,下頭還有幾個小蘿蔔頭供他使喚,但他並不滿意。 先不論他怎麼對待下頭幾個弟弟妹妹,上頭兄姊們的欺壓,才是他最大的痛。 在原家,男子十五即成年;既然成年,理應接受諸多考驗以鍛煉堅忍不拔的毅力、修練更精湛的武功--這是原家長輩們的說辭。 但說穿了,就是假「鍛煉」之名,行「虐待」之實! 天殺的!欺負人就是欺負人,誰說欺負年滿十五的他叫「鍛煉」,他欺負底下的弟弟妹妹就叫「虐待」?! 「呃……我想兄弟姊妹之間,還是和睦相處比較好……」聽了四、五天的「原小俠滄桑史」,傅惜容怯生生地作出中肯的結論。 「妳不懂的,姊姊。」原小俠重重歎了一口氣。「我們原家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和睦相處」這四個字,兄弟姊妹成天打打殺殺的,根本不是尋常人過的日子。」 「所以你和原公子才會離家出走?」 「什麼離家出走,應該說是闖蕩江湖:像我這樣,行走江湖,見義勇為,將來好揚名立萬--哎喲!」原小俠後腦勺突遭人偷襲。「哪個小王八蛋竟敢暗地偷襲小爺我?!」 「你膽敢再吐出一個髒字,我就打得你滿地找牙,沒工夫說話!」原君振甩甩送上爆栗的手。 要這小子陪傅姑娘在小鎮外的茶棚等他,結果呢?一回來就聽見這小子三句話有兩句半是髒的,也不怕污了人家千金小姐的耳,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