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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頁     季月    


  不知怎地,葇亦感到陣陣無法克制的�@NB729�B意,似乎連手邊的茶都無法提神,反而越喝越睏倦,害得她眼皮像磁鐵似地,直受地心引力的影響,只下不上,大概是這個貴賓席真的太無聊!但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睡著,那可就更難看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轉過頭去,看看席上寥寥無幾的貴賓,似乎有人跟她微笑,然而她已經�@NB729�B得直流淚,意識也越來越朦朧,越來越……

  「葇亦!」剛賽過馬球的寇爾在休息室徹底整理過自己的儀容後,風度翩翩地朝貴賓席走去。雖然葇亦即將成為他的未婚妻,在他拿到弗氏財團的實權以前,他仍要小心對待這個將屬於他的小女人。

  想到擁有葇亦便等於擁有弗氏王國,寇爾一面走進貴賓席,一面為自己未來的美夢露出迷人的笑臉;從今天起,他將運用每一分鐘來和葇亦相處,以擄獲她的芳心,這樣一來,對於往後偉大的計劃,便能無往不利!

  「葇亦!你看到我在……」

  他愉悅的聲調還飄揚在空中,便陡然斷了,接著的是萬分的錯愕。

  葇亦呢?

  瞠目瞪視著空無一物的貴賓席,剎那間,寇爾迷人的笑容僵住了。

  第五章

  在任務完成後,能好好洗個澡,真是莫大的享受!

  飛狐不知道自己在蓮蓬頭下待了多久,不知什麼緣故,竟越來越愛這樣待著,甚至在連走出浴室後,還讓雨點似的水珠自蓮蓬頭噴灑而出。

  這樣坐在房裡,凝神靜聽著自蓮蓬頭灑瀉而出的水泉,恍惚間,他總覺得好像葇亦在隔壁洗澡,好像隨時都會穿著他的衣衫,亮著湖水似的綠眸,笑吟吟地跳到床上,愉悅地哼著歌鑽進床鋪入睡。

  自己真是有病了!他日復一日地對自己這樣罵著,卻夜復一夜地做著同樣的動作,洗完澡後,傾聽浴室水瀉的聲音,想像著葇亦依然在……

  這究竟是怎樣的病態?如此對一個相處才不過幾天的女孩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當初不也是自己執意結束彼此不應有的牽絆?

  從每回的電視報導上看來,一回賽過一回嬌媚的葇亦都能做到忘卻,而他這個始作俑者竟還這樣念念不忘!真是……

  剛從浴室走出來的他,見電視上又出現那讓自己時時低回的清艷容顏時,不由得咒罵一句,走過去準備將電視關了。

  是該下定決心徹底忘卻的時候了!或許他在歐洲停留太久了、或許他該回南非去,看看老狐狸是不是還活著,或許……

  「……弗瑞瑟公爵的愛女葇亦郡主在今天下午馬球場的貴賓席上觀賽時,突然失蹤……」

  電視裡的報導讓他猛地打住要關掉的動作,心臟也急速跳動起來。

  這是他聽錯了吧?葇亦怎會又不見了?

  是這臭丫頭在惡作劇吧?他緊盯電視螢幕故作輕鬆地想。

  然而,電視螢幕所顯現的下一個畫面,明白告訴他,這不是葇亦的惡作劇,葇亦可能會對他做戲,但是畫面裡爵爺夫婦哀痛欲絕的神情卻萬分不假。

  他緩緩在角落的沙發上坐下,心緒墜落在深沉的思潮裡,眉心隨著念頭的流轉而越凝越緊。

  葇亦不見了!他硬逼自己面對現實,葇亦有可能已經遭到綁架!

  飛狐不自覺合上眼,一顆心劇烈絞擰起來。

  葇亦會在哪裡?誰會綁架葇亦呢?

  葇亦在哪裡?

  這個問題恐怕連葇亦自己也弄不清楚。

  當她緩緩睜開眼睛時,眼前一片朦朧,感覺上似乎有人走近,有人說話,她的注意力卻完全無法集中,似乎連思想都是渙散的。

  她的眼皮只張了一下,旋即又重重合起,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來不及問。

  好暗!好沉!好�@NB729�B……

  馬球賽正熱烈地進行著,並不會因公爵千金曾在此失蹤而取消賽程。

  觀眾席上的火爆的加油聲亦然。

  在今天貴賓席上,有一個西裝筆挺,清峻偉岸的東方男子專注地看著球場上人馬合一的運動,但他微揚的單眼皮下深沉不見底的黑眸卻透出一股冷靜,完全沒有感染在場的那種狂熱。

  他今天坐在這裡自然不是為了球場上激烈的球賽,當然也不是巧合,而是經過了幾天幾夜的盤算與計劃才決定採取的行動。

  那天,葇亦就坐在他的位置上;飛狐思量著:沒有人看她走出去,她卻就此消失,而爵爺夫婦也沒接到任何勒索電話,這……詭異!

  「先生,」一位身著制服的侍者打斷了他的思緒。「請問還要來點什麼嗎?」

  飛狐心念一動,就這兩天來的觀察,負責貴賓席的服務生似乎只有三四位,所以那天在貴賓席上的所有動靜……這些服務生就算不明白來龍去脈,也應該看到些蛛絲馬跡!

  想到這裡,他刻意用生澀的法語開口。「聽說幾天前有個公爵的千金在你們這裡失蹤,好像就在我這個座位上,我會不會也這樣突然不見了?」

  那侍者臉色微微一變,勉強維持笑容。「先生,您說笑了……」

  「真的!真的!」他用指證歷歷的口氣講。「電視不都報導出來了嗎?說不定是綁架,唉唉!真是危險,來這裡的人都……」

  「那件事與本球場無關!」侍者急急說明。「來看球賽的貴賓有不少……」

  「這麼說來,」他顯出好奇的神情。「那天那個什麼公爵千金來觀賽時,這個貴賓席上不只她一個貴賓嘍?」

  「當然!」侍者立即說。「其實觀賽的貴賓向來不多,但也不會只有一個而已,那天倒是挺熱鬧,有人還喝醉了酒……」

  「沒聽說看球賽還會喝醉酒。」飛狐嗅到一絲怪異,卻故意露出不相信的臉色。「騙我是外地來的嗎?」

  「就在後面那幾桌,」侍者往後一指。「幾過月來那邊有桌客人老喝醉酒,醉得不省人事,老要同伴抬他出去,所以印象深刻,不過,最近倒沒看見了。」

  最近?難道這幫人會和葇亦的失蹤有關?

  飛狐心神一凝,卻擺出一副姑妄信之的表情。「我敢用一百美元打賭,你現在已經忘記他有多少同伴,甚至他長得什麼樣,叫什麼名字。」

  侍者現出穩操勝算的笑容。「先生,我敢說您一定是從蒙地卡羅順道過來的觀光客,賭興未艾,不然就不會……」

  「沒錯!」飛狐臉現驚喜,抽出鈔票。「這麼一來,我更要跟你賭這一把!」

  「這樣的話,對不起,先生,您輸定了!」侍者清了下喉嚨。「那個老喝醉酒的年輕人是棕黑短髮,戴眼鏡,以男人標準來說,過分瘦小了點;同伴有男有女,有時三五人,有時七八人,都喊他『皮耶』。」

  皮耶?同伴?飛狐微蹙眉頭,隨即陷入沉思。

  「先生?」侍者輕咳了一聲示意。

  飛狐立即回神將手中的鈔票給他,誇張地打了個呵欠。「光看球賽,沒得賭還真掃興!我想,那天那個什麼公爵千金來觀賽時,一定把她悶死了!」

  「可不是嗎?」侍者笑了笑。「有人說那天公爵千金看球賽時忍呵欠忍到流淚

  這話讓飛狐的心猛一提,這不像葇亦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所做的事,難道有人對葇亦下藥、頓時,他感到血氣沸騰。

  冷靜!他勉強對自己說,這時的他極需要喝口酒好讓思緒穩定!

  讓侍者送上一杯雞尾酒後,他緩緩啜了一口,看著侍者退下的背影,心頭卻過濾著適才侍者所說的每一句話。

  這麼說來,若真和葇亦有關,那麼這肯定是團體行動了!飛狐心中估量著,那個瘦小的皮耶,髮色棕黑,若是醉到不省人事,又戴眼鏡,那麼有誰會注意到他眼瞳的顏色,至於短髮可以……

  一個念頭陡然衝進腦中,飛狐黑瞳驟地一睜,隨即起身走向置舒適的盥洗室,一個中年婦人正打掃男用盥洗室的外間。

  「這裡面的馬桶沒問題吧?」他隨口問。

  「噢!」婦人邊做邊說:「前兩天塞住才弄好,都暢通了!請放心,先生。」

  果然!他隨意照著穿衣鏡,做做樣子。「是嗎?到底是什麼東西塞住?」

  「一些黑黑長長的東西,警方說是頭髮。」

  這卻沒在電視新聞裡報導出來,可見是機密線索!飛狐心中想著,隨手掏出幾張紙鈔,扔進鏡抬邊的小費箱裡。

  婦人眼睛一亮,歡喜地說:「謝謝!」

  「這可能是你這陣子來收到最高小費的一次吧?」他故意浮誇地說。

  「第二高的!」婦人隨即拿起小費箱的紙鈔,塞進自己衣內。「前幾天,一群年輕人帶著一個喝醉的女孩進來,給我兩倍錢,要我稍微離開一下。」

  「噢?」飛狐壓下心頭的激動,淡淡哼了一聲。「兩倍的小費呀?很特別!」

  「是呀!」婦人點頭說:「不過沒什麼事發生,所以……」

  飛狐點點頭,聽著婦人叨叨絮絮說下去,心中卻很快地做出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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