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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宋星帆 他撿起了地上的酒壺,可是酒水倒地已經流光了。 「小齊,明天起我給你安排一些活動。」步若塵見無酒可喝就不再強迫齊如虹共浴,不過他仍提醒她。 「省省吧!步老大。我很喜歡我現在這樣!」 「小齊,你這樣是不行的,你必須和大多數男人一樣。」人說長兄如父,步若塵這個老大好像不是當假的。 「你管我,我高興就好。」齊如虹回他一句。 「你是我小弟,我有資格管你。」步若塵說一不二。 「噢!真講義氣。又不是桃園三結義,親兄弟都明算賬了。你這個土匪頭子,這時候也講起『行話』來了。」齊如虹逮到機會,不忘再「訓」他一頓,他從事「不正當」生意。 「你真�繞菕I不生做女人太『暴殄天物』了!」步若塵被齊如虹搶白了好幾句,忍不住地又「舊事重提」。 「步老大,趁早改行洗心革面從頭做人。俗話說的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你再不覺醒小心遭天譴,絕子絕孫……」齊如虹鄭重地「提醒」步若塵。 「你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現在是你需要幫助。」步若塵把話繞回「重點」,別本末倒置了。 「我生來就如此無藥可醫了,而且我就是喜歡我這模樣。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倒是你,入這行多久了?不會是子承父業光宗耀祖吧!這可是見不得人的買賣!」憑她的直覺他並不是大奸大惡之人。 眼前的男人真是一塊「璞玉」,如果生在書香世家,一定是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 「我無父無母,從小跟著我師父,接管山寨還不到一年。怎樣,說的夠清楚了吧?齊半仙。」步若塵哈哈大笑。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這種師父不要也罷。還有你的名字也取得不好,『若塵』多不吉利。彷彿生命就像塵土一般,風一吹就散了。好死不死的又穿得一身灰,整個人死氣沉沉的,最要不得的就是嗜酒如命,全身上下簡直是一無可取——」齊如虹如數家珍,把步若塵批評得一文不值,除非—— 除非由她來「改造」他,激發他蘊藏的潛質。 她是獨具慧眼,才看得出來他其實是一塊蒙塵的璞玉。換做旁人,可沒這本事。齊如虹如此誇獎著自己。 「那你呢?你又叫什麼名字,小齊?」換步若塵發問。原本想再去找酒喝的他,卻打消了主意。 「我啊!比你好聽多了,我叫如虹。」齊如虹揚眉道。 「如紅,連名字都有個紅字,難怪你——」 「亂講,是劍氣如虹的『如虹』,多有氣勢!」她立刻搶白。 「我還是叫你小齊好了!」步若塵和齊如虹一直抬槓著。齊如虹早知道如虹不像個男人名,可是一時心急口快說了出來。算了,總比「若塵」有人味。 「你的名字一點生命力也沒有,像個活死人——」齊如虹又不甘示弱地頂回去。打不過他就來個口舌之爭。反正「君子動口不動手」,現在的齊如虹是個「君子」。 「怎樣?你沒話說了吧!」齊如虹雙手叉著腰。 「我真的……真的越來越中意你。你快把毛病糾正過來。咱們哥倆一同打天下,坐擁江山。」步若塵開懷大笑起來,笑得齊如虹毛毛的,什麼「中意」的……用詞不當。 「你才有毛病,歹路不可行,還不改邪歸正。」齊如虹沒忘記她的「宗旨」,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 「看你苦口婆心樣,想必出自真心。不如我們來比賽如何?看誰能『改造』誰?我讓你變成真正的男人!」步若塵下了個賭局。 不過輸人不輸陣,現在她已是騎虎難下。 「好,同你賭了。我一定讓你變成個正人君子。」齊如虹誇下海口,她想自己的「贏面」比較大。步若塵永遠也改造不了她。 是她立於「不敗之地」才對。她贏定了。 「口說無憑,君子重然諾,咱們擊掌為誓——」她盯著步若塵的左手,她要同那只左手擊掌為誓。 「行!」步若塵放下酒壺,他伸出的仍是右手。 「啪」的一聲,清脆而悅耳。 你輸定了!齊如虹暗自偷笑,她已勝券在握。但她不能面露喜色,她要同他鬥上一鬥,如果她贏的話…… 「先說好,輸的人該如何?願賭服輸別想耍賴!」她早已胸有成竹。 「好,你說怎麼辦?」步若塵附和。 「如果我輸了,我就當你一輩子的小弟!」齊如虹道。 「好,我輸了,老大換你來當。」步若塵一口答允。 「我才不要當山大王,我要……」齊如虹腦子打轉。她想看步若塵的左手在懷中到底藏了什麼珍寶?她要他懷中的「寶貝」。對!就要這個。 「到時再告訴你,你等著吧!你輸定了——」 翌日。 賭局正式開始,齊如虹接受「挑戰」,除了一起共浴。 「小齊,山寨的柴火都是伐木而來生起的!」 「你是要我去伐木!步老大,這可是小土匪的工作。」齊如虹沒做過這種下人的工作,她可是出身富貴人家。 「伐木可以訓練臂力強健體魄,汗流浹背之際你就不會再心有旁騖想東想西。把木當成另一個男人打倒他,男人對另一個男人不能疼惜,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步若塵指著一排樹木,遞給了齊如虹一把斧頭,這只是開始。 「是誰說男人一定要打打殺殺的!」齊如虹不以為然。 「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就是如此,男人是強者女人是弱者。男人天生要保護女人,男女有別自古皆然。」步若塵自以為是地侃侃而談。 砍吧!砍死你,砍死你這個步若塵。她一連砍了數日。 齊如虹可不是弱者,她一向是不讓鬚眉的巾幗英雄。齊如虹汗如雨下,滿頭大汗地接受「訓練」。她這麼做無非是要換得「訓練」步若塵的機會,她先施詐術。 假意迎合,讓步若塵信以為真。再引他入殼。 到時候她再揭穿自己的「真面目」,他一定嘴巴張得好大,半天也合不上來。齊如虹想到這就不禁笑了出來,她全然沒注意到,她又砍倒了一棵樹,她走向另一棵。 「小心——」步若塵大喊一聲。 齊如虹一時大意,沒發現半截樹幹倒向她來。不過她是有武功底子的人,有恃無恐。 她正想施展十八般武藝時,步若塵已搶先了一步。 數日來步若塵一直站在一旁看齊如虹伐木,一邊喝著酒。 步若塵飛身而上撲了過去,右手環抱住齊如虹。躲過了倒下的樹木。「砰」的一聲巨響!齊如虹已被步若塵攬在懷中。步若塵手上的酒壺半傾著,酒水一滴滴地往下流。 他的左手依然在懷中,可是眼中的血絲少了些。因為齊如虹「規定」他一天只能喝一壺酒,這是齊如虹「改造」他的第一步。如今這一壺酒,他得從早喝到晚。 齊如虹被步若塵突如其來地抱住,有些慌亂,生怕他的手「不規矩」了起來,還好他沒有,他的兩手都沒有。齊如虹靠在步若塵的手臂上,好一會兒兩人都沒說話。 齊如虹看到步若塵的額頭有一些冒汗,奇怪,伐木的是她,他在一旁納涼還可以喝口小酒,他出個什麼汗? 不知為何,齊如虹沒有先行站立,是他來抱她的啊!該他先放了她才對。況且被人環抱著也挺舒服的,好像躺在吊床上休歇一般。 陽光穿過樹梢映照在她臉上。她雖汗水淋漓可是並未臭氣沖天,反倒是有種誘人鼻息的特殊氣味。特別是陽光又把她的臉映得如此燦爛。時值入秋了,天有些涼意,不過躺在別人懷中是不會冷的。 齊如虹很「享受」這種溫暖感覺,她甚至閉上了眼來。 嗯,打個盹也不錯。齊如虹心想著。可是—— 「砰」的一聲,這一回不是樹倒了,而是她摔在地上。摔得她滿天金星。明明是白天,怎麼會有星星出現呢? 「步若塵!你想摔死我是不是?」齊如虹張開眼大吼了起來。假好心!既然怕她被樹壓倒卻又摔她一腳朝天。 咦?沒有回應,這個步若塵在搞什麼花樣? 砰—— 砰—— 砰—— 一棵又一棵的樹木倒了下來。步若塵棄酒壺持斧頭在砍樹,砍完了一棵又一棵,他瘋了不成?齊如虹驚駭莫名。 「步老大——你發什麼神經?」齊如虹拍拍身子站了起來,步若塵在搞什麼鬼,竟代替她砍起了樹來。 「該死——」步若塵咒罵了一聲。 步若塵把斧頭扔在地上,拿起酒壺大口大口地喝著。 「步老大,現在太陽還沒下山,酒喝光了晚上酒癮發作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哦!」齊如虹幸災樂禍地嚷著。 步若塵一口酒噴灑了出來,力道很強穿透了樹葉。 「鵝毛飛鏢呢?你不是一吐完酒水就會射出獨門暗器嗎?你的鵝毛飛鏢到底藏在哪?酒壺內!不會吧!那酒喝起來不就有種怪味道,還是在你懷裡?」齊如虹胡亂猜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