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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頁 雨秋 石塑像上微笑著的容顏,此刻,是怕在笑他的傻氣了…… "是不是有我在你身邊,回去的路程也能變為來程般的短暫?" 熟悉的聲音緩緩地在他身後響起,展桀傲愣了半晌,卻沒有回頭的勇氣,怕是心中作祟,又是場空…… 山不來就穆罕默德,就讓穆罕默德來就山吧! 於是,她的身影走到他面前,與他的眼神交織凝望著。 仍是一襲輕狂的紅,藍玦影終究還是回到他的身邊,解開了在她心中困擾已久的結。 當日,她的確是想將所有的仇,所有的悔,一併葬身大海,只是臨危前的一秒,事情有了變化…… 她確實是可以就這麼離開,但離開以後,所有悔與恨就真能隨之消逝? 不,傷害依舊在,痛苦會經由展桀傲的身上蔓延下去;唯有她的面對,傷害才能撫平,他也才能得以解救;因為他愛慘了她,而救他同時也是拯救她自己,他們同樣深陷愛情的泥沼,早已成為一體,難分你我了…… "躲了這麼久,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伸手,他順了順她隨風飄揚的發。 她的小手同樣沒有閒置的撫上他的雙頰,如往堅毅的線條,眼神中仍是狂妄與自信,若不是那抹潛藏的深情躍上眉梢,她會以為這段日子他過得很好,沒有讓思念折磨得不成人形。 "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躲,只是……"忽地,她像是賣著關子,噤了口,對以微笑。 "只是?"展桀傲揚了揚濃眉,替她接下末完的話。"只是你需要一些時間想清楚,等你覺得可以面對了,才肯回來見我,見你的家人,是嗎?" 雖然三年的空白讓他們異地而處,心中的相知卻不因此而減少,反倒讓他們比起從前更能瞭解對方的心思。 聞言,藍玦影笑意更深,好似一株嬌美的薔薇,充滿無限的風情。 "那麼,你現在是否因為想清楚了,才回到這裡,回到我身邊?"款款情深地望進她烏黑而明亮的眸子,展桀傲輕聲地問。 微微踮起腳尖,她圈住他的頸項,蘭息輕吐在他小麥色的臉龐,"你何不再說說看我會是怎麼想的?" 無奈地歎了口氣,他早該知道她不會這麼容易放過自己的,畢竟他還欠她一道題目的回答,而這個答案也等了三年了…… "我想,答案該是泰戈爾《園丁集》中的一段話,對不?" "哦?!"明知他已說對了其中的關鍵,藍玦影仍故意地眨了眨眼,隱藏住內心的激動,"你確定?機會只有一次喔!" 這個促狹精!還是喜歡故弄玄虛想騙他。 展桀傲單手攬住她纖纖的腰身,極其寵溺地擰了擰她鼻頭,隨著低沉的嗓音緩緩地道出── 我渴望著說出那些必須向你傾訴的深情;可是我不敢,因為怕你會笑我。 這就是為什麼我嘲笑自己而玩笑似的損毀我的秘密。 我看清我的痛苦,因為恐怕你會如此。 我渴望著告訴你那些必須向你傾訴的心曲;可是我不敢,因為我怕你不相信這些話。 這就是我為什麼我用謊話來掩飾真意,而說出與本意相違的言詞。 我使我的痛苦顯得荒誕無稽,因為恐怕你會如此。 "你怎麼會知道的?"她吸了吸鼻子,想不到他真能說出了她心中蟄伏多時的情感,這是否又代表著他早已採測出她的心意? 在沒有她的日子,思念她最清楚的記憶,便是在泰戈爾的文章裡,從詩詞、劇作到小說,他幾乎看盡,乍見泰戈爾在《園丁集》中的一闕詞時,他知道謎題揭曉了……而其中的話不僅是她對他的話,也是他要說的。 "這不重要。"他搖搖頭,指腹劃過她如凝脂般的臉頰,"你又是否知道在我心裡也有一段來不及對你說出的話。" 我渴望把我要說的用最古同貴的言語說出;可是我不敢,怕的是得不到等值的回報。 這就是為什麼我給你安上一些惡名,而誇張我冷酷的力量。 我傷你的心,為的是怕你永遠不懂任何痛苦。 我渴望默坐在你的身邊。可是我不敢,生怕我的舌頭會洩漏我心裡的情感。 這就是為什麼我喋喋不休的信口雌黃,把我的心隱藏在我言語的後面。 我粗暴的對待我的痛苦,因為恐怕你會如此。 溫柔調和了他臉上剛毅而又冷默的線條,展桀傲回以慵懶的微笑,"我們同樣的都犯下了錯誤……" 我渴望從你身邊逃脫,可是我不敢,因為怕我的怯懦奮。被你察覺。 這就是為什麼我趾高氣揚而且滿不在乎地來到你的面前。 你那目光不斷地對我刺射,使我的痛苦長新…… 燦爛如花的笑容裡,藍玦影盈盈的眼眶中有著迷濛的水氣。 是的,一路走來他們確實如此。 至他們有記憶以來,恨意佔據了一切,他們習慣了與它為伍。 當愛情走到他們面前時,心裡的恐懼使得他們倉皇失措,不知該如何面對,滿不在乎的出現在對方面前,是他們唯一的保護色。 就像是越過一道又一道的關卡,在明明相愛卻又難以啟口之下踟躕著。他們試探著,用傷人的語言相互刺痛,用漠不在乎的目光嘲弄彼此,只為保衛自己的情感不讓對方知道。 直到如今,他們得以擁有最終的斯守;也唯有經歷過這麼許多後,他們才知道恨一個人不難,原諒實屬不易,而愛……是種昇華。 幸福其實很簡單,只要坦承自己心中的情感,讓彼此的溫暖融化最初的冷漠,那麼,幸福已然降臨身邊,不用慌,也毋需逃,只要伸出手,就能獲得了。 展桀傲低首,下顎摩挲著她飽滿的額際,驀然瞥見她眼中蓄滿的淚水順勢就要落下,他故意揶揄,"怎麼了,是因為我不在你身邊,所以我美麗的野火失去了灼人的火焰化做一池秋水?" "我,藍玦影永遠都只屬於自己,不屬於任何人。"粉拳落在他胸前,她皺起泛紅的鼻子,大發嬌嗔,說話的氣勢似乎薄弱了點。 "嚇──好灼人的火焰!"倏地,他故作吃痛的呼出聲,又連忙的將她擁進懷中,"不過,這才是我熟悉的那抹藍色的野火。" "有沒有想過我可能已在游輪爆炸時,捨你而去?"回到熟悉的臂彎,聆聽他沉穩的心跳聲,她終於感受到自己的確是在外飄蕩太久了。 他笑了笑,"不可能,我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我,在沒有將我折磨夠以前,你是不會甘心的。" "我從不以為會有人有這份能耐。" "等你看見我這幾年多出的許多白頭髮,你就會相信了。" 的確,除他的發,他的眼角似乎多出了幾道皺紋,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容貌,反倒更令她為之著迷。 將掛於頸項上銀練的兩枚戒指取下,他重新讓戒指戴於它的主人,"這代表著你將不能再離開我,一生注定只能待在我懷中。" 接過男戒,她也含笑為他戴上,"這代表你這一輩子都甩不開我的糾纏了。" "你知道我求之不得的。"指端撫過她的眉、她的眼,來到她的唇,他神情再虔誠不過。 "為什麼造這座陵?"這座陵很美,但她想要的是藏在背後的意義。 正如他原先想的,她提出了問題,只是這問題的答案她應該早知道的。 "你再說說看從前對泰姬瑪哈陵的感覺。"報以微笑,他誘哄著。 "那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樓,遠望去是一個希望,當你接近時,才知眼前所見都是虛假的幻想,失望也就愈深。"口中重複從前的答案,她的心境卻與昔日有著很大的差別。 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情感,那時的她並沒有說出實話,從前,他不點破,不代表他不知道她真的想法是什麼。 "其實你真正想說的不是這樣。對你而言,泰姬的陵墓是愛情中唯一的綠洲,真真實實的出現過,至今都歌詠著它遺留的愛。" "所以你──" 學著她,展桀傲也故弄玄虛了起來,抿著耐人尋味的笑意,"不知道,這回換你慢慢想。" 懷疑的看他一眼,藍塊影仔細認真地想:見她思索的模樣,展桀傲逕自摟著她往走出"賽維亞?信仰"。 答案其實很簡單,她又豈會不知呢? 這座陵墓的存在,是在告訴她,世上除了泰姬的陵墓外,沙漠中還有另一個屬於愛情的綠洲。 "賽維亞?信仰"是代表他對她的愛,更是他的誓言…… 愛是一種信仰,愛上她,將是他此生最虔誠的信仰,也是唯一發自內心推崇的,不必借由外人傳道…… ���癒i全書完】 *想知道楚劭深和安禾宜的主雇之戀,請看新月浪漫情懷肌情人看招之1371《播種情人》 好久不見 雨秋 因為學校作業、本身偷懶、硬碟掛掉等太多因素,所以這篇稿子拖了好久,久到我自己都不相信,怎麼這麼能拖啊?真是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