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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櫻桃 「滅口,你懂不懂?搞不好鮮血會濺滿了你精挑細選的薰衣草壁紙。」 「你不用講得那麼詳細。」那種情況光想就可怕。「我根本沒想到這麼多。」 「麻煩你,以後對自身安全多考量一點。」他惡狠狠地說道,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眼。「對了,我不是給過你我的聯絡電話?」 她訥訥的悶聲答。「我撕掉了。」 「撕掉了?」他點點頭,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其實心裡非常不爽。 毀掉跟他聯絡的方法,就代表她不想跟他往來。 這幾日,他想念過她幾次……好吧!是「好幾十次」,但她卻只想跟他斷絕往來── 他譏誚地想著。 本來嘛!他們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留著陌生人的聯絡資料做什麼?何況這個陌生人還是個「大災星」!遇到了危險,誰會想向災星求救? 去他的,儘管如此,他還是愈想愈不爽。 「你們談好了嗎?」徐千峰端著咖啡,與祥馨相偕進來。 韋克抑下曾經想要安撫她的笨念頭,跟徐千峰說道「這種事報案就得了,你十萬火急地把我找來做什麼?」 徐千峰無奈地看著他今生的死穴──千嬌百媚的孟祥馨。她的要求,連同她的好友的求援,他都無法拒絕! 「首先,我手邊的案子已經多到辦不完。」 「哼。」 「第二,你是我的學弟,最出色的一個,為我分勞並不為過。」 「哼。」 「第三,亞甯堅持不肯透露保險箱裡有什麼東西。」他手一攤。「這種案子,警方怎麼辦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求助於『民間的力量』。」 很好,他就是所謂「民間的力量」。 「我不接。」他斷然拒絕。他還在不爽她的「無情」。 她敢做就要敢當。這次不同於上一回,他沒有義務替她解決橫在眼前的混亂。 除非……除非她好言好語地懇求他。 「我也不要他負責。」看他一口回絕,亞甯也緊跟著喊。 他幹麼臉黑得像包青天?他瞪著她的模樣,好像她是他的仇人。 雖然上次道別時,彼此是有些不快,但再次見到他,她心裡還滿高興的啊!他幹麼像是全身長了刺,非把她扎得滿頭包? 「為什麼?」祥馨感興趣地問。 「沒有為什麼。」她扁扁嘴,硬是要在口頭上佔上風。「對我而言,他就像一顆大災星,自從他出現的那一天起,我的生活就翻天覆地、亂七八糟。」 「那真是太好了!」看她忙不迭想跟他劃清界限,韋克也撂下狠話──可惡,他本來只是隨口拒絕,並不是真的不肯幫她,畢竟他不忍心她落難!「我們達成協議,這件事還是交給『人民的保母』來負責。」 他起身就走。 「慢著!」徐千峰開口。 「不用叫他了,要走就讓他走。」亞甯把後話堵死,沒給韋克回頭的機會。 煩死人了,剛才她只是說說氣話,誰叫他的臉色要那麼難看?如果他口氣和緩一點,她就不會那麼沖了。 討厭,她的腦子裡為什麼充滿懊悔的念頭? 徐千峰嚴肅地說道。「亞甯,你要考慮清楚,如果要交給警方處理,你就必須把保險箱裡的物件交代得一清二楚。」 亞甯看著韋克漸行漸遠的身影,內心掙扎得很。 「當然,你也可以撒謊,故意隱瞞實情。但是,如果失物尋獲,恐怕就很難對警方交代,也很難保證消息不外洩。」 想到那鎖在保險箱裡的東西,她的臉就燒紅,怎麼樣也不願意吐實。 「哎呀……我真的不能說啦!」她又趴到桌上。 徐千峰語重心長。「那麼,拒絕韋克的幫助,就不是一個好主意。」 ☆ ☆ ☆ ☆ ☆ ☆ ☆ ☆ ☆ ☆ ☆ ☆ ☆ ☆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喧鬧的樂曲,繽紛的燈光,舞池裡擠滿了隨著音樂搖擺的青少年。 徐千峰向酒保打了聲招呼。「來一杯生啤酒。」 「沒回去陪你的真命天女?」坐在原木吧檯上的韋克扭過頭。 「什麼『真命天女』?真不知道你在講什麼。」他假裝聽不懂。 「怎麼會聽不懂?」韋克一陣好笑。 他這位學長,堂堂的魔鬼警官,從小到大只有一個意中人。雖然他剛強勇武,率領整支霹靂小組東闖西蕩,讓不法之徒聞風喪膽,但只要那個女人柳眉一皺,這條鐵錚錚的漢子馬上就豎白旗投降。 徐千峰有點狼狽。「那你呢?為什麼在這裡?還不是為……」 他的眼睛犀利,早就看出韋克心中所思,只是此時酒保正好把他點的生啤酒從另一端推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只是來喝杯酒解悶。乾杯!」 徐千峰搖搖頭。「不要妄想騙過瞭解你,比你瞭解自己多更多的學長。」 「不然你以為我來這裡幹麼?」 「羅亞甯。」 從徐千峰口中吐出的名字,讓他大咳特咳了起來。 「以前,有案子要討論,我們都會不約而同地聚集在這間酒吧。」徐千峰喝了一口啤酒。「剛剛,我才把羅亞甯的case介紹給你,你表面上說不接,私底下就馬不停蹄地趕到這裡來了,想跟我會合討論的意還不夠明顯嗎?」 「我只是想喝杯酒。」他還是嘴硬堅持。 「哦,是喔!我想也是。」徐千峰沒有戳破他。「你跟羅亞甯怎麼認識?」 「說來話長。」 他轉了轉手腕,看手錶一眼。「你有很多時間。」 「好吧!」眼看拗不過學長,韋克只好娓娓道來。 「……所以,你是在無意中認識她的?」聽完之後,徐千峰喃喃自語。「我就說,你們個性這麼迥異,怎麼可能會是朋友?」 「她呢?她現在決定怎麼樣?」韋克故作不在意地問道,其實心裡關切得要緊。 「祥馨把她安頓在飯店裡,她的公寓被翻亂得無法住人。我請人過去初步查驗指紋與鞋印,目前沒有線索。」 「哦!」韋克點點頭,口是心非。「你不用說得太詳細,我根本就不想知道。」 「說的也是。」徐千峰陪他一起口是心非。 「祥馨明天會陪她回去整理公寓。」 「萬萬不可!」 「怎麼了?」 「羅亞甯是成了精的『對齊小姐』?」 「什麼?」 「『對齊小姐』!」韋克吼:「她要求每件傢俱一定要對齊瓷磚的某一條線。」 「所以?」 「這會整死人的!」 「你認為她是故意整你的?」 「當然不是,我只是替你的真命天女著想。」韋克強調。「你最好找清潔公司去幫她善後,不然去當幫手的人,一定會後悔終生。」 「你只跟她認識一天,就此祥馨這個認識她幾年的朋友更瞭解她?」徐千峰似笑非笑。「莫非你們心有靈犀?」 不管他在暗示什麼,韋克都鐵了心不回應。 「如果祥馨不相信的話,就儘管去幫。」他才懶得理! 沉默片刻後,徐千峰又開口。 「韋克,你要接羅亞甯的case。」他的口吻是肯定的。 「為什麼?」 「因為祥馨要我拜託你。」 「你可不可以換個新詞?不要讓她老是把你耍得團團轉?」 「不可能。」雖然不願在祥馨面前承認,但他知道,自己其實哈她哈得要命,總是順她的意,任她予取予求。「只要你肯幫亞甯,其他的事都隨便你。」 韋克沒說話,眼珠子溜轉一圈。其他的事都隨便他? 聽起來真誘人! 「我可以欺負她?」欺負她,因為她把他的聯絡資料撕掉? 「隨你。」 「我可以虐待她?」虐待她,叫她一天想他百兒八十遍,補償先前他對她的思念? 「隨你。」 「我可以惡整她?叫她跳火圈、叫她吞長劍?」 徐千峰歎了口氣。「隨你。」 韋克笑了起來,擎起啤酒杯。「真奇怪,我助人為善的興致突然來了!」 第五章 拿著徐千峰給的小紙片,亞甯在早上十一點硬著頭皮來到「韋克徵信社」。 幸好她事先沒有太大的期待,抵達以後,也沒有太多的失望。 這……這就是一間不起眼的徵信社,沒有華麗的門面,也沒有熱烈迎賓的紅地毯。它位在一座中古大廈的十二樓,同一條走道上的其他單位門戶緊閉,看起來連門鎖都舊了、�蚺F。 周圍好寂靜,腳步聲可以在走道上迴盪許久、許久。 她站在地址所指的單位,遲疑了一下,才按下門鈴。 「進來,門沒鎖。」很悠閒的聲音。 悠閒到足以讓她懷疑,裡面的人是不是正好整以暇地等待她? 她按下門把,踏進一步,立刻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堆又一堆的檔案夾中。 好亂!她冷汗狂冒,檔案夾跟紙疊遮住所有的視線,有如「峰峰相連到天邊」,她看不到韋克,韋克也看不到她。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走! 「哪一位?」韋克問,聲音醇厚。「聽這聲音,應該是羅亞甯才對。」 他不算小聲的自言自語,有效地扼住她逃跑的慾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