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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鄀藍 "你送我到……"江若狹告訴他她住的地方,當然她只說了她住處附近的地址,到了那裡,她可以自己走回家。 但他卻將車停在一間餐廳前面。"先去吃飯,我再送你回去。" "沒關係,我回家再吃就好了。"她婉拒了他的好意。這間餐廳看起來不便宜,到時他要是各付各的,我不就得留下來洗碗。我還是回家吃碗泡麵,然後趕快上床睡覺,明天再想想辦法看要去哪裡搶錢。 吃泡麵,她莫非是想早點進故宮博物院當木乃伊供人欣賞嗎? "你不用擔心,算是我不小心撞到你,對你的賠償。"他先下了車。 她跟著下車,尾隨著他走進餐廳。既然他都這麼說了,不吃白不吃。 易允駟自作主張的隨便點了五六樣萊。 這樣隨便一叫就要一千多塊,可足夠我和若曉半個月的伙食費了。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也特別浪費。 "你叫什麼名字?" "江若狹,狹小的狹。"通常大家都會以為是彩霞滿天的霞。 "很特殊。"他靠著椅背,仔細的審視著她,一頭烏黑的長髮,因消瘦而顯得更明亮的大眼睛,過於蒼白的皮膚,或許真的是因為營養不良而缺乏血色吧! 他對現今仍有人會營養不良仍感到匪夷所思! "你應該還是個學生吧?" "嗯,我已經大四了,暑假就要畢業了。"江若狹據實以告。 服務生先送上來白飯和一盤剛炒好的糖醋排骨。 "你先吃飯,吃完再說。" 她看著熱氣四溢、香噴噴,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味佳餚,口水都快流出來,她不客氣的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易允駟只是坐著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卻半點食慾也沒有,雖然他晚上也因為這突然的意外還沒吃飯,可一點也不會感到餓。 "你不吃嗎?" "我不餓。" 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個夠本。 在第二道萊剛端上來時,她已經吃完一碗飯,第一道菜也被她掃了一半進肚子裡。 就這樣,易允駟靜靜地看著她狂吃,直到他所點的五菜一湯外加兩碗飯全掃進她的肚子裡,才見她放下筷子,一副酒足飯飽之後的滿足表情。 "你看起來瘦得像支竹竿,胃卻像個無底洞。"他從沒如此佩服過一個人的食量,而且還是個女人。 你想笑就笑,反正有得吃最重要。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拿起賬單,先去結了賬。 江若狹一上車後,自顧自的想著,看他穿名牌、開名車,談吐舉止都不俗,看得出來是從小到大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以後想找到這麼優的男人,可就可遇而不可求了。 易允駟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她心裡的聲音,直到送她來到她說的地方,他將車停在一條巷子口。 "謝謝你送我回家。"她道了謝,慢慢、慢慢、慢慢地……就像是電影裡的慢動作,開個車門足足花了三分鐘。 好不容易推開車門,一下車,"哎呀!"她的腳就這麼拐了一下,屁股跌坐在濕淋淋的地上。 雨,不知在何時已經停了,似乎他們一吃完飯,離開餐廳時雨就沒再下了。 被雨洗滌過的空氣,更加的清新芳香。 易允駟聽到她的叫聲,馬上跟著下車,繞過去看看。"你怎麼了?"可他心裡卻在想,她是不是又是裝的? "我……我的腳突然感到無力。"江若狹表情十分的慌亂。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他除了努力想要聽她的心語,還注意看著她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間……"她急得都快哭出來了。"現在該怎麼辦?如果我的雙腳就這麼殘廢了那該怎麼辦?" "我知道了。"他一彎腰將她抱起來。 "你要做什麼?"突然被他抱起來,她因為怕摔下去,嚇得趕緊圈住他的脖子,早忘了他是個陌生人,這樣的舉動太過親密,讓別人看到了,很容易誤會的。 "抱你回家。" "抱我回家?!"媽呀!這……怎麼行呀! "你的雙腿不是沒力嗎?難不成你要在馬路上坐一整個晚上?" "那……"哎呀!我一向聰明絕頂的腦袋,今天怎麼突然變得生�蚺F!"那你抱我到旁邊坐一下,我想等一下下就好了。" "你不是就住在這附近嗎?"她抱起來還真輕,她實在太瘦了! "可是——其實我並不是一個人住,和我一起住的還有另外兩個女孩子,我住的地方是男賓止步。""這是特殊情況。"這個男人怎麼這麼魯呀!現在她該怎麼想辦法脫身?易允駟抱著她走進巷子裡,"你住在哪一間?"江若狹只好無奈地告訴他,"藍色鐵門的那一間。"他抱著她走過去,發現鐵門並沒有關上,衛生環境也不太好,樓梯間髒亂又漆黑,女孩子住在這種地方太危險了。 "幾樓?" "頂樓。"她就像是個機器人一樣,有問必答。 這是棟四層樓的老舊公寓,通常四樓的屋主都會將五樓加蓋,然後出租出去,賺點房租也好。 江若狹就和妹妹及何子宣住在這裡,有時育幼院裡的其他院童上台北考試、讀書,也都會暫時住在她這裡。 易允駟抱著她爬上五層樓,依然臉不紅、氣不喘,這是因為平常他常上健身房運動練來的好體力。 到了大門前,她從包包裡拿出鑰匙開門。希望若曉和予宣不在客廳裡。 果然客廳裡半個人也沒有。還好,她們真的不在。 易允駟忍住笑,將她放在椅子上。 "謝謝你送我回來。"江若狹向他道了謝。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本支票簿,在支票上寫下一個數字,再拿出名片,寫下他的行動電話,然後一併交給她。"這點錢算是我對你的賠償,如果你身體有感到任何的不適就去看醫生,若有什麼事,可以打電話給我。" 他明知道這一切全是她一手自導自演的戲碼,而他只是個倒霉鬼。 但是算了,就衝著應逸蘅說的,像她這種人都是天才,如果因為沒錢唸書,而扼殺了一個天才的前途,那也是很可惜的事。 就算是他難得的日行一善。 江若狹看著手中支票的金額,整個人頓時呆若木雞! 她沒看錯吧?!一百萬!一百萬!這輩子我也沒看過這麼多錢!手裡拿著這張支票,她卻沒有半點的罪惡感。育幼院有錢可以搬家,院童們不用露宿街頭了。 原來她是為了要替育幼院籌搬家費,她還算滿有愛心的女孩子。 易允駟連聲再見也沒說,就這麼轉頭離去。 ☆ ☆ ☆ ☆ ☆ ☆ ☆ ☆ ☆ ☆ ☆ ☆ ☆ ☆ 江若狹的注意力就這樣一直停留在手中的那張支票上,一副傻傻愣愣的表情。 江若曉和何子宣躲在房裡偷看,一等到易允駟離開之後,馬上衝出來,兩人將她從頭到腳的檢查過一遍,沒發現半點傷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若狹,你怎麼連通電話也不打,你知不知道我們快急死了。"何子宣見到她沒事,鬆口氣後,就忍不住責備她。"以後不管說什麼,絕不准你再做這種傻事。" "對不起,把你們嚇到了。"她對她們露出歉疚的表情。一次我就嚇死了,怎麼還敢有第二次! "姐,你不是沒被撞到嗎?怎麼會昏迷不醒?"江若曉問。 "其實我是被嚇昏的。"當時她看到直朝著她開過來的車子時,她真怕就這麼一命嗚呼哀哉,到時只剩若曉一個人該怎麼辦?一害怕,就昏倒了。原來她的膽子並不是真的那麼大。 "姐。"江若曉抱著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若曉,對不起,把你嚇到了。"江若狹拍拍妹妹的背。 "你又怎麼會到現在才回來?"何予宜問。 "我在醫院醒來後,他帶我去吃了晚餐,才送我回來。" "你跟他開口要求賠償了嗎?"何子宣又問。 江若狹將手中的支票直接遞給她看。 何於宜接過支票,一看見支票上的金額,嚇得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一、一、一百萬!" "一百萬?"扛若曉一聽見一百萬,馬上離開姐姐的懷中,搶過支票一看。"真的是一百萬!"有了這一百萬,院長就不用煩惱了。 "是你開口跟他要的嗎?"何子宣問。 "不是。"江若狹搖搖頭。但他好像很能瞭解我的心裡在想什麼般,我什麼話都沒說,他就給我這張支票了。 江若曉和何子宜同時聽到她的心語,不免嚇住了! 不可能,這個人絕不可能聽得到若狹心裡的話。 據何子宣所知,除了若曉外,大學的同學裡也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得見,能感應到她的心語。 當時她發現自己能聽到若狹心裡的話時,也嚇了一跳,後來私底下問過若曉之後才知道若狹的與眾不同。 她還曾去查過資料,問過她爸爸的一個醫生朋友,才明白原來她的這個狀況稱之為"Satorare",是先天性右腦的良性突變症的一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