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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孟薰(花暖) 光看隊長那異常親切的態度,充滿熱忱的眼光,實在令眾人大驚失色,出現頭暈、害喜症狀。 「老大,你不放心的話,就把她交給我吧!我夜班剛結束,現在空得很。」隊員阿修畢竟年輕不懂事,居然看不出樓隊長蘊藏在溫柔慇勤態度下的旨意,還請旨想護衛美女?話才出口,馬上接到警告。「唉唷!你們幹嘛踢我?我真的有空,可以陪她聊聊天……」那位不識相的弟兄在樓隊長陰森的眼神示意中,被眾人架出辦公室,扔出去休他的假了。 「總之,你好好待在這裡,不要亂跑,中午我再帶你去吃飯。」。排余異己後,樓從虎像哄小孩似的輕聲細語交代完畢,才依依不捨地回自己的辦公室,開始一天的工作。 隊長雖然離開美人的護駕範圍,但眾弟兄還是礙於不願冒犯天威的情況下,只敢遠遠的,不斷投來各式各樣噯昧目光,也不敢以身試法。 「哈囉!」一個清亮友善的女聲解除了倪水淨的尷尬無聊。「我是保安的文書涓涓。」 「你好,我叫倪水淨。」倪水淨讓眼前溫暖友善的笑容驅走不少忐忑的心情。「請問有什麼要幫忙的文件嗎?」 「文件啊?」涓涓想了想,才翻出一大份資料攤給她。「這個,如果你無聊有空的話,可以打一打,不是太急著要的東西。」 「OK,我等一下開始打。」還好有點工作,倪水淨還真的很怕被晾在這裡沒事做。 「唉!先別管這些。」涓涓一手搶過文件,八卦兮兮地靠過去。「我問你喔!你跟我們那個樓隊長是什麼關係?」 真是直爽的女生啊!倪水淨對她毫不拐彎的問法甘拜下風。 「我跟樓隊長的關係是……」該說仇人?還是朋友?倪水淨遲疑了幾秒。 「啊一看都嘛知道,就是女朋友啦!」操著台灣國語腔的狄隊長,一早就探聽到八卦風向,趁著閒晃過來拿文件的時機,剛好穩穩插上口。 「不是啦!」倪水淨急急辯解。「我跟樓隊長不是……」 「啊就算不是,也是樓隊長的心上人。」狄隊長身為樓從虎的警大學弟,雖然霹靂小組跟維安有時在任務上有點衝突,不過還是非常有義氣的仗言相助。「啊偷偷給你講,他們維安昨天本來已經說好要跟女警隊聯誼,結果樓隊長因為你的關係,連聯誼都不去了。」而且還好他沒去,要不然他就追不到女警隊的新隊花了。 狄隊長很有心機的盤算著。只要樓隊長被訂下來,新隊花就沒人跟他搶了! 「你們真的誤會了啦!」看不出對方木訥臉孔下的內心戲,倪永淨被說得面紅耳赤,百口莫辯。 「誤會?應該不是喔!」膽子大一點的阿寬偷偷潛伏入境,湊上一腳。 「咦!我見過你!在雜誌上。」倪水淨意外看見一個熱面孔。「你是上次挾持案的狙擊手,對不對?」 「嘿嘿!是啊、是啊。」阿寬搔搔後腦很不好意思,隨即接收到弟兄們殷切期吩的眼神,才把話題導回正途。「�e,你跟我們隊長真的沒關係嗎?跟你說,我們隊長最近真的被愛神的箭射中了,因為他從來不會拒絕任何聯誼,可是昨天竟然破了例,說是要追尋心中的真愛,沒空理我們。」 心中的……真愛?倪水淨險些被茶嗆到。 「啊沒錯啦,就時間證據上來說,啊他昨天五點就下班,你想想,他是不是在五點半到六點之間曾見過你。」不愧是警官,狄隊長充分掌握質詢技巧。「如果沒料錯的話,他不但在那時間見過你,而且一整個晚上都跟你在一起?」 「這……」在犀利的盤問下,犯人的心防輕易瓦解,只能支吾其詞。「他是跟我在一起,可是……」可是那是因為我們住在一起啊!倪水淨怎麼也不好把話說出口,深怕誤會愈來愈深。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幹嘛回答這些問題。 唉!可能是因為對方穿警察制服的關係,造成一種反射性的警民合作。 得到倪水淨語焉不詳、但十分明顯的答覆,阿寬回頭對眾人長歎了口氣,大聲吆暍:「沒機會啦!沒機會啦!這個被隊長追走了。」 倪水淨一聽自己被大聲的宣佈主權所屬,尷尬得更厲害了,要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是,只好傻傻地看著那一大票失望的男人愈走愈遠。 真是……萬般滋味在心頭啊。 「啊倪小姐,雖然樓學長有時候很跩,不過人真的很好,你要好好把握。」最後離開的狄隊長十分慈祥的下了結語。「千萬、千萬不要錯過他喔。」 狄隊長說完,老和尚般的與世無爭、飄然遠去,留下被定位成樓隊長女朋友的倪水淨,充滿含冤莫白的冤屈啊! ☆ ☆ ☆ ☆ ☆ ☆ ☆ ☆ ☆ ☆ ☆ ☆ ☆ ☆ 對於倪水淨被安排到警局當義工,順便行保護之實的計畫,萬里館的眾人都相當滿意,在一個星期過去後,就連當事人也相當融入其中。 「……可是狄隊長說,那天我也可以去。」雖然正確的說法是「與樓隊長一同出席」,倪水淨還是故意漏掉一大段。 「唉!那種升職慶祝會還不都是一堆男人在喝酒,有什麼好玩的?!」顯然樓從虎是目前唯一對義工計畫感到後悔的人。 雖然現在天天都可以跟她一起上下班,也可以常常看到她,但是,他更常看到的,是她和其它弟兄們聊天哈拉的討厭景象。 儘管他已經私下警告過眾人,不准打倪水淨的念頭,但美色當前,且倪水淨不面對他時,個性又相當隨和,難保不會有人見色忘義。 「可是涓涓也要去,阿寬也說大家很希望我可以一起去。」倪水淨幾乎是有些故意的刺激他。這幾天,她已經進入偏安狀態,不但忘記了老母臨走前叮嚀的深仇大恨,甚王漸漸覺得樓從虎笨拙的追求、令人偏頭痛的甜言蜜語十分有趣。 尤其當她發現,每次她一提到男性名字或她和男性警員有一百公尺內的接觸,樓從虎就會毫無意外的出現心情煩躁、旁敲側擊的吃醋症狀,有趣指數當場增加百分之百。 難怪小說裡常常出現那種讓對方愛上自己的古怪報復情節,原來,這是其來有自的:只有「愛」才能掌控一切。 不過這種情節往往到最後都會破功,只因復仇的人常常反而愛上仇人。 就像她,最近也是時常失常,三不五時的會為樓從虎出勤務時,那種認真帥氣的模樣,莫名的心跳加快。 唉!「基督山恩仇記」的基督山伯爵講的那句:「我多傻啊!在我決心為自己復仇的那一天起,為什麼我沒有把心挖出來呢?」真是復仇記的經典守則啊! 心,真的該挖啊! 而她的窘況,根據冰夜和新朋友涓涓的說法,她已經笨笨地踩進獵人的陷阱。 其實對於這種狀況,她也是有些不安。 雖然隨著幾次跟老媽通電話的結果,她逐漸察覺那語焉不詳的深仇大恨,其真實性如何,很值得懷疑,不過話雖如此,她還是不敢大意,怕一個弄不好,當場就 變成「羅密歐與茱麗葉」。 倪水淨一面暗想著心事,一面跟著樓從虎一路拌嘴回萬里館,才入門,客廳裡的兩位貴客,就讓兩人心情頓時陷入一片陰暗。 「爸、青青。」樓從虎硬著頭皮進門,對沙發上的兩人打招呼。 倪水淨不知道跟著瞎陰暗個什麼勁,隨意對兩人點點頭、扯個微笑,就躲進廚房裡偷聽。 「你還知道喊我爸爸,你看看這是什麼?」樓老爺將手中的雜誌扔在茶几上。「你當警官還不夠,現在竟然還搞什麼維安中隊,已經弄到上雜誌了!」 「爸。」雜誌出來時,樓從虎就猜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竟來得這麼快。 「樓大哥,其實樓伯伯也是擔心你的安危。」青青在一旁怯生生地打圓場。 「我不管什麼安危不安危。」樓老爺不太買帳的揮揮手杖。「總之,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想再喊我爸爸,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辭掉警察的工作,馬上回來跟青青訂婚,接掌我們樓氏的企業。」 「爸,我真的不適合從商。」樓從虎不知道是第幾百遍講這句話了。 「什麼真的不適合、假的不適合,只要有心,哪有什麼適不適合的事情?」樓老爺鐵了心要逼他回去。「你大哥死後,我們樓家就剩你這麼一個兒子,你不接,誰接?」 「可是……」 「我跟你曹伯父說好了,你跟青青下個月訂婚。」樓老爺篤定地截斷他的話。 「爸,我不會娶她的。」樓從虎臉色大變,忽然大步走進廚房,把在裡頭偷聽的倪水淨抓出來。「爸,現在我喜歡的人是她,我不可能也不會娶任何我不愛的女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