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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寄秋 沒關係,山不轉,路轉,她總有辦法搞得兩個人都灰頭土臉,心情低落得叫她搗蛋教教主。 「蕭警官,咱們這位任大檢察官是搶了人家老婆,還是姘上大哥的情婦?怎麼需要委屈妳來當他暖被的……」 「大、姊--」別逼我掀妳底牌。 門開心的一聲低喚,笑得得意的門佩佩為之一栗。「呃,說太快了,是委屈妳當他的終極保鏢,妳不覺得一個大男人還要女人保護很窩囊嗎?」 簡直是男人之恥,社會未報銷的活廢料,壓垮世界的那最後一根稻草,宇宙中一粒不起眼的小黑子。 「妳說錯了,這是目前的權宜措施,我很樂意為打擊犯罪付出一己之力,意愛一開始也不接受警方的安排,是我說服他當以大局為重,這才勉強同意局裡的調派。」 「意愛?」嘖!多有人……情味的稱呼。 「妳說服他……」聽起來不怎麼順耳。 蕭紅雪或許還有些不甘放棄吧!故意用不著痕跡的語氣突顯兩人不同一般的交情,惹得門家兩姊妹一不悅一諷笑地揚起眉。 「開心,妳千萬別想歪了,我是擔心歹徒將魔手伸向妳,所以配合警方的要求與蕭警官合作,我們之間絕對沒有一點曖昧。」他也不敢有。 一見女友的臉色微變,還不算太遲頓的任意愛連忙壓低聲量解釋,熱呼呼的大掌包住她低溫的小手,輕輕搓揉著她的掌心請求諒解。 只是個大的人嗓門也大,即使他認為自己的耳語之音已經很小聲了,然而在場的人可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在顧及女友感受時,不自覺傷了另一個人。 對於感情事他還沒精得事事透徹,難免有一時腦筋會轉不過來,在新歡和舊情人的天秤下,他不需做任何選擇地偏向佔據他心頭的那個人。 也就是說他雖笨卻很專情,不會心有二念想腳踏兩條駛向不同方向的船,暫時沒有滅頂之虞。 門開心反握他的手,表現得十分情深意濃。「你才別想多了,你有什麼好讓人不能放心了,你的人、你的心全捉在我手上,你跑得掉嗎?」 她笑得好不溫柔,宛如一朵沾了露水的白色石楠,心裡卻說著--你敢跑就先打斷你的腿,再用狗鏈子往脖子一套,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接著她又示威地橫視蕭紅雪一眼,冷芒直視地警告她別垂涎別人的東西,這男人是她的,勿癡心妄想動什麼歪念頭,警察是一種高風險的職業,隨時處於危險的狀況下,得罪醫生是不智的行為。 接收到她傳來的威脅,眼神微黯的蕭紅雪暗吃了一驚。飄柔美女的氣質競也如此冷冽,猶如暗夜中劃過的一道冷鋒,令人不寒而慄。 意愛知不知道她有叫人頓起寒顫的一面,或許她的嬌柔只是假象,他被騙了。 一想到此,她的心中多了難解的複雜,有兩股拉扯的聲音在體內翻攪,一是當作毫不知情,順其自然地讓他自己發覺,一是邪惡地想揭穿她的發現,導致兩人的感情有隙嫌,從此各分東西。 「跑不掉、跑不掉,全是妳的,我甘願受妳束縛,妳不放手,我也不放手,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任意愛笑得好滿足,緊握著她的手不放。 「嗯!永遠在一起,你說的喔!可不許反悔。」要馴服一個男人不需要刀劍,只要取出溫柔的長鞭勒住他的脖子即可。 他點頭,滿臉的幸福笑意。「我喜歡聽妳的小提琴,一輩子也聽不膩。」 門開心滿意地笑了,夾了塊肉往他嘴裡一放。「多吃點,晚上就留下來吧!」 他會需要很多的體力。 「留下來?」臉色發白的是蕭紅雪,握筷的手顫了一下。 「當然,蕭警官不嫌棄的話,我家進口的沙發組還算舒適,一張床不好睡三個人,只好請妳多遷就了。」她說得夠明白了,相信不會有人聽不懂才是。 「開……開心,我沒帶『那個』。」任意愛小聲地說,但說得語焉不詳。 「那個?」 一臉暗紅的任意愛瞄瞄桌旁的兩人,不太自在地說道:「保險套。」 啊!她的歐洲七日行飛了,這個傢伙的手腳未免太快了,沒打聲招呼就達陣成功,她怎麼向姓康的自大男交代,好處都拿一半還能退回嗎? 懊惱沒早一步出現阻止的門佩佩撫著皮包內的機票,用咬人的眼神痛瞪色慾熏心的男人。 五年前他害她被妹妹怨恨了一整年,五年後他又再度剝奪她與情人出遊的機會,這個瘟神根本是生來和她作對的,讓她也想像貞子一樣向他施咒術。 「那就順其自然好了,有了就結婚,省得你一天到晚提心吊膽,擔心我拉琴給別人聽。」三點零五分的邂逅恐怕要消失了。 「妳是說結婚?!」任意愛驚得不敢相信是真的,睜大的雙眼足以容納蚊子家族在裡頭築巢產卵。 「你不要?」斂了眉,她垂下眸光。 「不不不,我願意,我會日夜努力地打拚,絕對不會讓妳失望……」他興奮得過了頭,開始語無倫次地手舞足蹈。 第九章 當醫生當到被最常接觸的哥羅芳迷倒,這算不算是一件丟臉的事? 刺目的光線由牆上的裂縫透了進來,一道灼燙的陽光射在眼皮上頭,等於被熱醒的門開心有點昏昏沉沉,微睜開矇矇矓矓的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光。 她算是反應快了,從昏迷到清醒是平常人的一半時間,常待在手術室聞慣了麻醉藥氣味,身體自然有抵抗力,比預料早了半小時。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生�蛌瘍K皮屋頂,年久失修看來不太牢靠,有些鐵釘根本已經氧化了,一點一點的光亮隱約可見飄過的雲層。 往下一移是兩扇加裝了鐵桿的小窗戶,若鐵桿移開以一個小孩的身量尚能通行,但必須構得著,它距離屋頂只有幾吋而已,類似氣窗或冷氣孔。 她再仔細一瞧,她發現這是一個廢棄的鐵皮屋,空間非常大足以容納上百個挖礦工人,可是也簡陋得什麼也沒有,只剩下角落一張頹圮的鐵架床。 「喔!這是什麼鬼地方,地上潮濕都是霉味,沒人來清理清理嗎?」 訝然身後多了一道埋怨的女音,回身一瞧她啞然失笑,原來倒楣鬼不只她一人。 不久前發生的事一下子湧到眼前,仍將她視同私人物品的康聖文依然自負的以為她是他的,假借名目要她赴某飯店開醫學會議,她不疑有他地依約前往,到達後赫然驚覺這是一場騙局,她赴約的地點是一間蜜月套房。 恍然一悟的她並未上當,轉身就打算離開,誰知竟然巧遇跟蹤康聖文而來的徐品慧,大吃飛醋地質問她為什麼私會副院長,有理說不清地追著糾纏。 無謂的爭吵不是她的個性,而且是為了一個沒品的男人起嫌隙,她覺得一點也不值得,因此不予理會逕自走開,省得負氣還得不償失。 不過大概她們注定要一起落難,一走出飯店門口沒多久,一位八、九歲的小女孩忽然慌亂地跑過來,說她父親心臟病發忘了帶藥,問哪裡有心臟科醫生。 人心不古,世態炎涼,連小孩子都不可盡信。她走到一輛藍色箱型車旁剛一拉開車門,突然有雙手往她背一推,一陣無色的噴霧朝她臉部而來,她一訝地猛吸口氣,剛好中了人家的算計。 「咦?妳怎麼也在這裡?是不是妳怕我跟妳搶副院長,所以妳唆使人綁架我好一人獨佔。」好卑鄙的做法,虧她還是最受歡迎的美女醫生。 門開心看了她一眼,心想精神科還有沒有床位。「麻煩妳看清楚我們的處境,別過度發揮妳的想像力,發瘋是需要本錢的。」 爭風吃醋也要看場合,有綁匪連自己也關嗎? 她在學校到底學了什麼?大腦無物也能畢得了業,她不知該怪教育無能,還是替教過她的老師難過,這種人能進醫界服務是病患的不幸。 不過她還有一項難能可貴的優點,至少她能讓不舉的男人重振雄風,那對雄偉的大胸是一大視覺享受。 「妳拐著彎嘲笑我是瘋子對不對?別以為我聽不出來,妳……嗯,這地方真的很爛,沒桌沒椅沒沙發,連杯水也沒有。」存心想渴死她呀! 「等妳出去以後妳可以考慮買下它,重新粉刷、上色,當妳愛的小窩。」偶爾拐個男人來偷情也不錯,省一筆賓館開銷。 「聽起來挺有創意,等我出去以後……」表情驀地一變的徐品慧滿臉驚慌,轉頭看了看四周的空曠。「我……我們被綁架了?!」 她怎麼可能出得去?!報上常有某某集團專做擄人勒索的勾當,動輒三、五千萬的勒贖金,見錢放人,否則就一具屍體自己看著辦。 而她家境小康不算有錢人,三、五十萬還不成問題,可數目一多上哪湊,就算她父親、兄長肯賣田賣屋將她贖回,人家還不一定肯降價屈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