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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頁 凌築 「屋裡又沒風,怎麼會有飛砂?」殷綠兒掀開棉被,作勢要坐起時,忽然想到的問:「青悅呢?怎麼沒看到她的人?」 「青悅她……」寶大娘欲言又止,不忍她再受到刺激。 「她沒說去哪嗎?」該不會又跑去幽會了吧?她心裡竊笑,還好一切都沒變。 「她……她和文秀才在一起,不會有事的。」楊凌築避重就輕的答覆。 「真是的,去哪也不說一聲。」殷綠兒沒好氣的想,有了情人就不要主子了。 「綠兒,你真的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啊!你幹麼捏我?」殷剛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委屈似小媳婦的瞄了瞄面無表情的寶大娘。 「綠兒,你好好休息,我跟你爹先出去了。」寶大娘冷冷的瞪多嘴公殷剛中一眼,警告他噤聲。 「綠兒,爹和你寶姨這些天都會在家裡,有什麼事叫爹一聲。」不待話聲落下,殷剛中就被寶大娘拉出房門外,留下楊凌築與她凝眸相對。 氣氛一下陷入沉寂。 看著因目睹悲劇,無法承受打擊而選擇遺忘的殷綠兒,楊凌築整顆心為之擰痛。 「你……你怎麼回來了?」她不解的問,這些天他不是忙著準備婚禮的事嗎? 「我想你,所以來看你。」 聽到他露骨的話,殷綠兒仍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吶吶的低語,「反……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在一時片刻。」他為什麼一直盯著她瞧?他深情的凝眸對她有致命的吸引力,害她渾身發熱、心跳加快。 以後?如果他沒趕到,天知道還沒有沒以後?想到可能失去她的恐懼,楊凌築的胸口為之緊繃,他伸手猛然抱住她,感受她的確活在他懷中。 殷綠兒被猝來的擁抱搞得一頭霧水,心口卜通、卜通的亂跳,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麼了?」她在床上,而他摟著她透不過氣,逾禮的行為有些曖昧。一陣戰慄流過她體內,使她帶著期待和害怕的心理。 該不會他想……對男女之事雖一知半解,但洞房的事她曾聽寶姨提過,就是一男一女躺在床上,接著就行洞房……但那應該是成親以後才做的事。 「你……你快起來。」她慌張的試圖推開他,心中莫名鼓噪著。 須臾,楊凌築放開一點距離,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使她神經竄過一陣寒意。 「雖……雖然我們是未婚夫妻……我爹和寶姨也認同你,可是,並不表示我們可以胡來,成親前圓房是不合禮教的,所以你……你應該尊……尊重我。」殷綠兒愈說愈小聲,連頭都不敢抬,臉頰早巳紅得似煮熟的大蝦子。她想,如果他是正人君子的話,他應該會明白她的意思,就怕他不是。 聞言,楊凌築一怔,旋即捧腹大笑。他連想部沒那麼想過。 這一笑使他餘悸未平的懼怕稍稍舒緩下來,慢慢鬆開她。 「我說的是實話。」他的笑聲惹惱了殷綠兒,因為在乎,所以她希望擁有相同的想法。 「我沒說不對呀!」他撫額,真佩服她的胡思亂想。如果他真的要強佔她,絕不會拖到現在。徐緩的捧起她嬌嗔的小臉蛋,他溫文一笑道:「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會希望保留最完美、純真的一面給愛人,我也是這樣想。我不是說過嗎?你是我一見鍾情的女孩,也是生命中惟一的愛。」 雖然聽過很多次他大膽的示愛,卻沒這次的感受強烈,他如此懇切,令她臉紅心跳。 「你……你真是童子之身?」殷綠兒羞澀的懷著好奇,小心翼翼的問。 她羞赧的語氣惹得楊凌築開懷大笑,邪惡的道:「想要證明嗎?」 殷綠兒微嗔的掄起小拳落下,接觸到他的臉頰時,卻變成輕柔的撫觸,以掌心摩挲他粗獷的輪廓,結果她的手被他握個正著,他在她掌心上落下柔若春風的吻,一切濃情蜜意盡在不言中。 ☆ ★ ☆ ★ ☆ ★ ☆ 這些日子,為預防殷綠兒想起發生的悲劇,楊凌築隨侍在側,每天伴著她遊山玩水,忘懷塵俗。 他們兩人如膠似漆,感情進展迅速,讓殷剛中看在眼裡、吃味在心裡,偏偏寶大娘嚴正聲明的警告他不許多事,免得他那張大嘴一開口沒好事。 「爹,青悅到底去哪了?」殷綠兒已經產生疑問,為什麼要派新的丫環給她?青悅即使不在家,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青悅。 「楊……楊少幫主呢?」殷剛中不知怎麼回答,只好轉移話題的問。這小子不是每天黏他女兒黏得很緊嗎?怎麼這會不見人影。 「他回丐幫分舵去了。」據說是有盜獵者的消息,本來她也想去,可是他硬是不讓她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這樣跟爹說話的嗎?」殷剛中故意擺出嚴父的權威,迴避她的追問,心中祈求寶大娘趕快出現,他支撐不了多久了。 「爹,你有事瞞著我?」殷綠兒嗅到不對勁,就如同他擅自作主賣掉山林時一樣,不像平常的他。 「我……我肚子痛。」殷剛中捧肚子哀號。 「別裝了,你身體壯得跟頭牛一樣,再裝就不像了。」她在心申斥道,每次作戲都是這招,老套了。 「真的,我剛剛吃了丫環送來的糕餅,也不知道裡面加了什麼東西。」現在的小孩子不好騙哪!他不禁暗叫不妙。 「哦!」殷綠兒挑起一道眉。「那我去叫人請大夫。」她倒要看看爹還有什麼把戲。 「不、不!我回房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要是大夫來了豈不揭破?他連忙拒絕。 「我送你回去。」說著,殷綠兒作勢要攙扶他。 「不用了……阿賓。」正巧,長廊上迎面走過來的正是羅臣賓,殷剛中如見救星的喊道。 「老爺、小姐。」羅臣賓抱拳作揖,謹慎的察言觀色。「發生了什麼事?」 「我爹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殷綠兒言外有意的咭笑。「我想請問賓叔,爹今天吃了什麼?」 「炒飯!」 「糕餅!」 他們兩人同時回答,然後相視一眼。 「到底是什麼?」 「我想老爺的意思是他在吃完炒飯後,再吃糕餅才會引起胃痛。」 「原來是這樣。」殷綠兒笑得狡檜,詭異的打量他們。「既然賓叔對我爹吃什麼飯、拉什麼屎都瞭若指掌,想必對府內大小事也應該很清楚。」 「敢問小姐所問何事?」羅臣賓不卑不亢的道,心�堳o不由自主的發毛。 「青悅去哪了?你是總管,應該不會不知道吧?」殷綠兒笑得好甜的問。 「不能說。」殷剛中挺直了腰,用眼神示意羅臣賓。 其實不必他警告,羅臣賓也自有分寸,只是他這句「不能說」太引人疑竇。 「什麼不能說呀?」殷綠兒看著兩個大男人眉來眼去,心細如髮絲的她豈會看不出異樣。「爹,你肚子不痛了嗎?你不是要回房休息?」 「我……我好多了。」露出馬腳的殷剛中不好意思的吶吶低語,他是擔心羅臣賓會說溜了嘴才不敢離去。「就由阿賓送我回房。」 「等等,你還沒回答我。」她話是對羅臣賓說的,靈慧敏銳的眸光卻瞟向一旁神色略微慌張的父親。 「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問他。」殷剛中嚷嚷的搶道。 「老爺。」羅臣賓皺起眉頭。再這樣下去,小姐不起疑才怪。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果然,全宅的人都有事瞞著她,丫環奴僕見她如見牛鬼蛇神似的,當她有問題時,不是推說不知道就是三緘其口,沒想到連她親愛的爹也是顧左右而言他。 羅臣賓無奈的搖搖頭吁歎一聲,「小姐,你去問寶大娘吧!」他知道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 ★ ☆ ★ ☆ ★ ☆ 幽靜的書齋內,寶大娘與楊凌築對坐品茗。 「查的結果如何?」 「主謀是城外的周大富。」楊凌築面色凝重的道。「現在由丐幫弟子暗中監視中。」 「那青悅的情況怎樣?」 「傷及肺腑,仙丹靈藥……」 「不!」猝不及防的一聲驚懼嘶吼來自門口。 楊凌築回頭,赫然發現臉色慘白的殷綠兒,他驚愕的衝上前,「綠……」 「走開!你騙我的是不是?那不是真的。」霎時,痛苦的回憶如浪潮般湧上她腦門,她感覺一陣昏眩,連忙扶住門勉強站立。 「綠兒,不可以無禮。」寶大娘也很難過和無奈,但表面偽裝平靜。「楊少幫主已經盡力了。」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殷綠兒捂著耳朵,咬著驚悚的下唇,連咬出血絲都渾然不覺痛。 「那不是你的錯。」望入她眼中的抑鬱和悲慟,楊凌築害怕她會給自己壓力,內疚會使她走進死胡同,他的胸口擔憂的緊縮。「求你別再自責了,不是你的錯。」迅雷不及掩耳的衝上前,他緊緊抱住拚命搖頭的她,跟著悲慼的她一起淌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