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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凌築 不期然與青悅那怯生生又羞澀的眸光相遇,文秀才釋然一笑,看來他行情也不算太差。 「我該告退了,如果有什麼事,到丐幫分舵找我,在任務未達成之前,我暫時不會離開。」文秀才的話是對楊凌築說的,但若有所思的眼神卻睨向專心聆聽的青悅。 「青悅,你送送文公子。」殷綠兒故意道。做主子的該為自己的貼身丫環製造一點機會。「我和姑……凌築有事討論。」都是青悅左一句姑爺、右一句姑爺,害她也跟著叫,差一點出糗。 不過雖然沒出糗,但帳可要算清,她沒忘了凌築撒謊的事,這一次她不打算輕饒他。 ☆ ★ ☆ ★ ☆ ★ ☆ 「小娘子,終於肯叫夫君了。」待文秀才與青悅離去後,楊凌築笑得像偷腥的賊貓。 「夫君?」殷綠兒嗤之以鼻。「先別說那麼好聽,說!為什麼又騙我?我會壞事還是我根本就不值得你信任?」即使他的出發點是善意,但相愛的人應該要互信互愛、相互扶持、真心相待才是,而他總以個人的思考模式替她作主,卻沒真正考慮過她內心的感受。 「我不要聽你說怕我受傷,不忍我見到……小貓慘狀會難過。」她胸口鬱積著擔憂和恐懼,凝結成一滴滴的眼淚,她強嚥下喉頭的哽咽,深呼吸道:「我想知道真相,我不要總是最後一個知道。告訴我,小貓……小貓它怎樣了?」說不怕是騙人的,雖然畏懼即將聽到的答案是她不敢面對的死亡,但她仍勉強告訴自己要堅強、冷靜。 「好!我說。」見她認真又惶恐的眸光澄澈似清泉,楊凌築無法欺騙她。「小貓它……」他頓了頓,神色略黯淡下來。 「怎麼樣?你快說,我絕不會哭的。」說不哭,但眼淚已在她眼眶中打轉。 「它……」他低頭斂目,深深的歎了口氣,唇角若有似無的抽搐了一下。 殷綠兒驚駭得捂著嘴無法置信,雙肩隨著低泣而顫抖,連聲音也在發抖,「它……小貓它真的……」 「沒事!」楊凌築猛地叫出來,眉開眼笑,不掩戲謔和得意。「我們及時趕到,它已經平安重返山林了。你怎麼謝我?」 殷綠兒的表情由原先的疑懼轉為錯愕,接著是憤怒,她又被戲弄了。 「謝你?我殺了你!」她氣得掄拳追打他,她擔心了半死,而他居然有心情開玩笑,害她差一點真的信以為真哭了出來,給他騙了去。 真不知前輩子造了什麼孽,竟讓她愛上這個童心未泯的大頑童! 「娘子、娘子別生氣,明天帶你去看熊。」他一邊閃避她的追打,一邊笑著道,他知道這招一定有效。 「小貓?」殷綠兒收勢,手停在半空中。「你是說真的?」放羊的他叫狼的次數太多,令她懷疑。 「是,她已經和小狗團聚了,你要去看嗎?」楊凌築悠哉的道,若無其事的移近她。 「沒唬我?」她戒慎的盯著他。 「我怎麼會做這麼無聊的事?」 「你就會。」她悶聲的哼道。 「走吧!」 毫無預警的被他握住小手,殷綠兒驚慌的嚇了一跳,一股悚動的熱流自手心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連心跳也變得不規律。 「別這樣,會有人看見的。」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麼難堪不安的是她? 「我們都已經是未婚夫妻了,還怕別人看嗎?」走出門外,楊凌築不時向路經身旁,躬身哈腰的奴僕打招呼,毫不知節制。 他的行為讓她窘迫不已,想掙脫他的箝制,偏偏他握得緊,她只能惱怒的瞪視他那猖狂的側臉,並微慍的掃視笑得曖昧的奴僕,用眼神警告他們別太放肆。 因此,當奴僕們看到姑爺時唇角上揚,乍見小姐後又立刻成了掩口葫蘆快速通過,不時還回頭瞄這一對璧人,彷彿他和她已成了定局。 這讓殷綠兒更加不滿,她才是殷家大小姐,怎麼來了個姑爺,全部的人都向著他? 從遇上他那一刻,她就被吃得死死的! ☆ ★ ☆ ★ ☆ ★ ☆ 蒼鬱的森林,陽光普照,輕風徐徐,鳥語花香,洋溢一片祥和之氣。 殷綠兒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偷偷摸摸躲在丈開外的草叢窺視,但遙望小狗與小貓親密的舔舐,相互依偎,彷彿訴說離別後的相思,她也不忍打擾。 可是,不知不覺中她的眼角熱熱濕濕的,接著兩行清淚滑下面頰。 「怎麼哭了?」楊凌築細心又手拙的用袖子替她拭淚。「你應該高興。」 「人家是高興得哭了嘛!」殷綠兒吸吸鼻子,壓低嗓音,免得驚動了相擁的兩隻大熊。「我明天還可以過來探望它們嗎?」 望入她淚光盈然的秋瞳裡,裡頭浮著一層朦朧的氤氳水氣,她充滿期待的凝視,他無法拒絕。 「我可以答應,不過……」 「不過什麼?」她急切的問。 「不過它們剛從人類手中歷劫歸來,對人類仍存著一份戒心,所以,你來探望它們時絕不能太靠近,還有,身旁一定要有人陪同,不可以隻身行入山林,太危險了。」森林裡除了熊,還有其他的毒蛇野獸,更可怕的是還有奸詐狡猾的人類,為了偷獵闖山林,設陷阱、用迷藥還算小手段,可惡的是大隊人馬橫行人山,對丐幫視若無睹,動輒刀槍相向、殺人放火,一點也不知羞恥。 光兩個月查獲的刺網、洞窟設竹尖、暗木樁還有毒箭等,林林總總的暗器就不下百種,那一次捕熊更是大隊人馬直闖入山,而且個個武功高強,似乎是受人僱用指使才下毒手的。 雖然救回了小貓,但幕後主使尚未揪出,這是他惟一憂心的。 楊凌築不願她擔心,若無其事的笑道:「這些日子,山林裡已加派了人手,連老頭也加入巡山的行列。」 「你爺爺?」叫丐幫十袋長老做這種芝麻綠豆的小事?殷綠兒感到訝異。 「反正他閒著也是閒著,放著武功高強而不磨練會生�蛌滿A所以就把領頭巡山的工作交給他嘍!」其實是老頭自願幫忙,只是他不想讓綠兒崇拜老頭。 「那你呢?」她對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動不已,雖然他嘴上總說些不中聽的話,但他以行動來表達他的愛,這比那些光說不練,滿口假仁假義,欺世盜名的偽君子來得好太多了。 「我要去追查幕後兇手。」這一回丐幫弟子折損了不少人,他怎能嚥得下這口氣?還有一點,他發覺幫中有接應,否則那些蒙面江湖人怎會如入無人之地,直到擄劫到小狗,才被崗哨發覺?這些都必須查清楚。 「那你要小心。」殷綠兒遲疑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本想開口幫忙,但也想及自己什麼也不會,既不懂運籌帷幄也不懂武功,跟著他只會添麻煩,所以只好作罷。 「哎呀!難得你那麼關心我。」楊凌築悄悄拉她起身離開,似笑非笑的瞅著她含羞帶怯的嬌顏。「那我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表示什麼?」被他的手握緊,她羞怯的低垂螓首,沒察覺他笑意更深,像一隻逗弄耗子的賊貓,閃著邪惡之光。 「我想吻你。」 他將滿腔的熱情化作果決確實的行動,毫不客氣的吻上她的唇,瘋狂的擁吻吻得她快喘不過氣,直到她真的快缺氧窒息,他才在她紅艷似蘋果的粉頰上印下細碎的吻,附耳低喃。 「記住,這裡只有我能碰。」他深情的以食指點在她詖吻得紅腫的唇上,熾烈的深邃眼眸閃爍著未褪的激情,只想一輩子擁她入懷。 第九章 丟死人了! 殷綠兒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吻得暈頭轉向,最後怎麼下山的都不知道。 「小姐。」青悅敲敲門低喚,小姐自那一次「嘴腫」回來,已經悶在房裡三天了。小姐生性活潑好動,再這樣下去會悶壞的。 「小姐,你不作聲,我可要進去嘍。」 「不許進來!」殷綠兒用棉被蒙頭悶聲的叫。想起那些奴僕了然又笑得曖昧的眼神,她就覺得好糗,他們一定看出來她和凌築做了……哎呀!好丟臉! 「小咀,姑爺要走了,你不去……」 猛地,門開了。 「你說什麼?!」殷綠兒震驚得張大了眼。 「小姐,你不是叫我走?」青悅故意拿喬的斜了斜眼想,她就知道這招有效。 「青悅!」殷綠兒不依的撒嬌。自從青悅跟那文公子廝混在一起,好的沒學,捉弄的本事倒學得比她精深,反倒是她堂堂殷家千金自認識凌築以來,就成了大伙茶餘飯後的消遣娛樂話題,偏偏寶姨什麼都不管。 回想起當初她如何以嚇人、整人為樂,如今卻……真可謂七月陣雨來得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