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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詩文 他輕柔的撫觸令她心頭一悸,淚水更是止不住潸然淚下。 每次都是這樣,先是弄得她傷心落淚,然後再溫柔的安慰她。 韋仲祥,我究竟該愛你還是恨你? 她愣愣的望著他的眼,看不出他深邃雙眸中的真正想法。 「怎麼?看什麼?」見她在發呆,他輕輕敲了一下她額頭。 「我只是在想……」她嚥了一下口水。「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 他輕鬆一笑。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最可愛的明明啊!」他還是不改他的花言巧語。 「是嗎?你對我總是若即若離的,我根本摸不透你到底在想什麼。就像雖然我們已經對外公開了戀情,但是你還是三天兩頭的鬧出花邊新聞,我真的不懂……」 他將她攬人懷中,柔聲安慰:「你不需要懂,你只要記住——你不是我心中的唯一,但是到目前為止,你肯定是我心中的第一!」 感動總是稍縱即逝,她聽出了他話中的語病。 「目前的第一,那明天呢?未來呢?」 「你要我再強調一次嗎?大家都是出來玩的,我沒必要對你說什麼天長地久的諾言!」他的語調堅決而無情。 是嗎?出來玩的?感情是可以玩的嗎? 見她還是有一絲絲遲疑,他便進一步說:「我沒時間和你玩什麼王子公主的純情遊戲,我要的只是現在!你明白嗎?」 真的只要曾經擁有嗎?她低頭不語。 為什麼她會招惹上他這樣的男人? 她原先也只是個滿懷憧憬想踏入演藝圈一圓星夢的單純少女啊! 為什麼一遇見他,就什麼都變了?她真的不懂! 見她沒有什麼反應,他便將雙臂鬆開。 「你還是不明白?」他已經感到厭煩。「我實在對這種王子公主的遊戲感到厭煩,我不是童話故事中的王子,你也不是穿著玻璃舞鞋的灰姑娘!」他徹底摧毀了她的幻想。 「明明,我對你縱容得夠久了!」沒有一個女人值得他花超過兩年的時間來呵護,雖然他在這期間並不是完全的感情專一。「你跟了我兩年了,你對我的要求我都已經完全做到了,但是你給了我什麼好處?!」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肉體——真的那麼重要嗎?」她小聲的反問他。 她真的不明白,兩年來,他不斷的明示暗示,就是要求跟她上床;難道,她對於他只是個暖床的工具?她甚至懷疑他們的感情之所以能夠撐到兩年,是因為他還沒有得到她。 「不重要嗎?!」他冷冷的質疑。「那是我們兩個人愛情的象徵!」 愛情?薄倖如他,他懂得什麼叫愛情? 在認識他以前,他就一直是演藝界女星爭相傳誦的最佳情人,跟他有過關係的女星不知道有多少。認識他以後,他依舊是一些想走後門女星們趨之若騖的對象。雖然他不是演藝圈裡的人,但是他的見報率絕不亞於任何一個天王巨星。 他懂得什麼是愛情?希望如此! 「但是我是個保守的人,除非是我的丈夫,否則我是不可能跟他發生關係的。」 演藝圈的生存法則第一條——找到最好的籌碼保護自己。這也是她為什麼雖然花名在外,卻依舊身價高漲的原因。 「保守?!」他像是見到日出西方一樣的驚訝。「娛樂圈裡花名在外的徐明會是個遵從三從四德的人?這可是個大八卦!」他不屑她的解釋。 是啊!誰會相信她這樣的交際花會為了他守身呢? 她臉上露出了一抹淒艷的微笑。 「呵呵……看來我要再好好磨練我的演技了,怎麼會被你一眼看穿呢?」 保護自己,別輕易把假面脫下——這是身為演員的第一課。 既然他不願將真心交給她,那她也只能選擇保護自己。 聽到她的說法,他原本糾結的眉心如釋重負。 「我就說嘛!我的明明今天怎麼會突然跟我無理取鬧起來?原來是在排戲啊!說說——」他向她招手。「這次又是什麼戲啊?」 她雙手環住了他頸項,輕聲呢喃:「是三��年代一個女歌星白菱,因為愛上了富家少爺而悲慘的一生。」 「哦?這樣啊!」他星子般的燦亮眼眸似乎看穿了她的偽裝。 「嗯!」她試著說服他也說服自己。「她真的好愛好愛那個男主角,覺得他是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 他笑了,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她將她的雙唇湊上他的,吻得狂熱而渴望……似乎想將這一個月來的相思傾注在這一吻中。 算了吧!如果他一直不願正視這份愛,就算了吧! 即使她必須忍受內心的煎熬痛苦,那就受吧……她實在不想失去他,更不能沒有他! ??? 「徐小姐!今天這場戲是一場哭戲。」編劇仔細的為徐明講述女主角的心境。「她一面在舞台上唱歌,一面見到男主角摟著另一個女孩子坐在台下;她看到他們打情罵俏的樣子,不禁唱到失聲。瞭解了嗎?」 「嗯。」她甚無知覺的點點頭,心中已醞釀好淒惻悲苦的情緒。 編劇見她已瞭解了他的意思,便向導演喊道:「導演,徐明準備好了!」 導演聽到編劇的話,便轉身向攝影棚的所有人喊道:「準備好了嗎?」 燈光、攝影師、場記同時微微點頭示意。 「一、二、三,開麥拉!」他大手揮下。 臨時搭起舞台上的喇叭手、鼓手,一時間全吹奏起來;舞台上棗紅色的布幕突地拉開,台下掀起一陣如雷掌聲。 布幕後走出一個身穿白色燕尾服的男子,手拿著麥克風向觀眾扯開嗓子—— 「讓我們來歡迎白菱小姐為我們帶來的——鳳凰于飛!」 說完,一陣掌聲如潮水般湧來,叫囂聲此起彼落。 徐明深深吸了口氣,扯出一抹柔媚的嬌笑,朝那五光十色的舞台走去。樂隊開始奏樂,穿著高衩旗袍的舞群一時間如眾星拱月般一湧而上。 她算準了節拍,一邊扭動著纖細楚腰,一邊開口唱出令人銷魂的歌聲—— 「在家的時候愛雙棲……出外的時候愛雙攜……當年的深情……當年的蜜意…………沒有一刻曾忘記……」她不時向台下的觀眾拋上一記媚眼。 此時,男主角摟著一名女配角從門口走進來。 她依著劇本的指示——她看向男主角,眉頭突然一皺;不過隨即以一抹巧笑掩飾過去。 間奏結束,她回眸一笑又繼續唱著:「在家的時候愛雙棲……出外的時候愛雙攜……當年的深情……當年的蜜意……沒有一刻曾忘記……」 男主角在台下同女配角打情罵俏……仿若報紙上狗仔隊的照片——仲祥與甄珍親密調笑的景象如在目前…… 你為什麼總是不明白我對你的情意? 你為什麼總要鬧出緋聞來惹我傷心? 不!不要負我,仲祥! 她的聲音漸漸嘶啞。 「鳳凰于飛……比不上我們的甜蜜……鴛鴦比翼……比不上我們的親暱……到如今……只剩下一片追憶……」曲調突然一個拔尖又再次落拍。「鳳凰于飛……比不上我們的甜蜜……鴛鴦比翼……比不上我們的親暱……到如今……只剩下一片追憶——」她突然失聲! 燈光暗下。 「OK!」導演命令攝影師停機,臉上露出難得的滿意笑容。 燈光一下子又亮起來。 「好了!今天表現得很好,就先到這邊吧!場記!」他把場記叫過來,一邊跟他走向門口,一邊在他耳畔比手劃腳交代著明天的工作。 「碰!碰!」道具組的人員開始動手把舞台下的桌椅抬到器材間,發出了許多碰撞的聲響。 演員們拆假髮的拆假髮、卸妝的卸妝,甚至有的為了軋戲來不及卸妝就匆匆忙忙趕場。 演員化妝室中,為著今天的提早收工展開了一陣熱烈討論—— 「剛才徐明的那場戲演得真好!」一個男配角正在向替他卸妝的化妝師說。 「是啊!那個韻味、那種情感的表達,簡直把白菱給演活了!」坐他旁邊的女配角附和道。 茶水小弟這時候正巧走進來,也加入了他們的話題。 「我本來以為徐明只是個有靠山的花瓶,沒想到她戲演得這麼好!」 他現在腦子裡都還是那句「鳳凰于飛,比不上我們的甜蜜,鴛鴦比翼,比不上我們的親暱」呢! 「我覺得讓徐明來演白菱這個角色實在太恰當了!你看看她眼神那股弧媚跟說話那股嗲勁兒……」 男配角一想到剛才徐明溜向台下的媚眼,口水都差點要流下來。 「咦?一直聽你們在稱讚咱們徐大小姐,她人呢?平常一下鏡就急著跑來卸妝的!」化妝師替男配角卸完妝後,開始左顧右盼找人。 「對啊!徐明呢?」經化妝師一提醒,這才發現他們談論的主角消失不見人影。 「哎喲!別在那你問我我問你的了!快找找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