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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夜葒 「否則……怎樣?」 她眨了眨眼,迷惑的望著池; 「否則……接下來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龔澤競邪魅的說著,眸子帶著挑逗,深深凝睇著她。 嚴敏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你想幹嘛?噢……」 他的唇再度吻住她的,將她的拒絕消音,讓長夜漫漫告訴她,他心底真正的答案。 第八章 清晨曙光露過窗戶照在柔軟的床鋪上,龔澤競皺了皺眉,腦袋又沉又重,他翻了個身,大手放在身旁的人兒身上,將臉龐埋在被窩底下,躲避著刺眼的光線。 被子底下,他沒看見那張可愛的俏臉,卻看見昨晚躲在他懷裡輕顫的嬌小身子,已換上晨褸,靜靜的坐在床的一旁。 跟著,他在朦矓中聽見細細的啜泣聲。 「唉……」 他低歎,揉了揉太陽穴,從被窩裡翻身坐起。 「……」 嚴敏兒哽咽著,小手揉著紅紅的鼻頭,捉著棉被抹著臉頰上的濕淚。 「唉,我就知道……」 龔澤競無奈的搖了搖頭,捉住她拭淚的小手,將她攬進胸懷。 「你……」 她咬著下唇,看著他臉上的無奈,她的心被刺傷了,她早該知道昨晚的一切只是個錯誤。 「別哭了,我沒說不負責。」 「我也沒說要你負責!我也不敢想你會負責。你放開我!我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嚴敏兒將小手從他的掌心抽回,捉起被單將自己緊緊包裹著,一躍下床,想和他劃清界限。 「什麼你知道該怎麼辦?你想怎麼辦?」 昨晚的宿醉讓他頭痛欲裂,沒想到她一醒來就跟他鬧彆扭。 「不想怎麼辦,反正你昨晚喝醉了,根本什麼事都記不清楚,現在就算你要說我自己爬上你的床,我也認了。」 嚴敏兒退了幾步,看著凌亂的床鋪,以及床上那一件件從她身上被扒下來的衣裳,她簡直羞愧得無地自容」 她根本沒想過要眼前這男人負責,薇麗懷了他的孩子,他都不願意承認了,又怎麼會承認昨晚發生的一切。 對他而言,她究竟算什麼? 她只是他家的一名小小看護罷了,地位等同於下人,就像他常常用來叫她的匿稱──蒼蠅嘛! 對他來說,她那麼低下,怎麼配得起他呢? 連薇麗那種名門之後,他都看不在眼裡了,她又算什麼東西? 她應該一醒來之後就立刻離開他的床,假裝昨晚沒發生任何事,何必等到他醒來,讓他來羞辱她呢! 「你的腦袋瓜裡在想什麼?什麼你爬上我的床?昨晚我是喝醉了沒錯,不過我記得很清楚,是我硬把你拉上床,是我脫了你的衣服,是我佔有了你的身體,不是你自己爬上來的!你沒那個膽--」 「閉嘴!不要說了,」 她摀住耳朵,聽得臉兒紅透,他怎麼能把昨晚的一切說得那麼清楚,他就是要她難堪,是不是? 「不要說?還有更清楚的,你要不要我鉅細靡遺的全都說出來?」 「不要!我說閉嘴,你是聽不懂嗎?」 嚴敏兒�首礞F被單,氣得兩手發顫,彷彿把手裡的被單當成龔澤競的頸子。 「你要我閉嘴?好,你現在過來這裡坐著,我要摟著你才閉得了嘴巴。」 龔澤競拍了拍柔軟的床鋪,想著昨晚的軟玉溫香,他實在不想在一早醒來,就跟這個愛鬧彆扭的丫頭吵架。 「不要!我為什麼要過去?錯一次就夠了,昨晚的錯誤我不會再讓它發生。」她仰頭大大的吸了口氣。 「敏兒……」 聽著她的話,他的眉頭鎖成一條線。 「還有,你不必擔心我會要你負責,明天我就離開龔家,再也不會跟你有任何瓜葛,就算你要『高棠』永不錄用我,我也不在乎!」 她說得好像很有氣魄,其實心裡正在淌血。 這一回,她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感情栽了、工作沒了,再也沒有比現在更糟的了。 「嚴敏兒,你再說一個字看看,你信不信我會狠狠打你一頓屁股!過來!我要你過來聽見沒有?否則我--」 話沒說完,龔澤競已經躍下床,將躲在遠處的嚴敏兒逮在懷裡,像拎小雞一樣的將她扔回床上。 「啊!你放開我,龔澤競,你這個無賴!」 他一個反身便將她壓倒在床上,在他挺拔赤裸的身子底下,她只能不停的叫囂著。 「無賴。??這個綽號比什麼下流的混蛋、玩弄女人的大少爺、站在木頭上的大猩猩要好聽得多了!」 龔澤競瞇著眼,扣住她的下顎,臉龐欺到她的面前睇視著她。 「你……」 聽他這麼說,嚴敏兒辭窮了,咬著唇看著他責備的眸子,她囁嚅著,小嘴一張一合,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幾句話嗎?一早醒來就哭著定我的罪,連辯解的機會也不給我,我怎麼會愛上你淨愛胡思亂想的小東西?還是蒼蠅的腦容量本來就此較小,不用來胡思亂想,日子就會很難過?」 「你……你再叫我蒼蠅!你再叫看看啊……」 嚴敏兒瞪大眸子,氣憤不平的怒視著他。 「我覺得這麼叫很好啊,我就喜歡你像只蒼蠅一樣,在我耳旁嗡嗡叫個不停,喜歡你像蒼蠅一樣只能由著我來欺負,喜歡你像蒼蠅一樣怎麼趕也趕不走,一直賴在我的身邊。」 他說著,低下頭,唇瓣輕觸她喋喋不休的唇。 「不要親我,你這個髒鬼!你的嘴親過多少女人?你的手抱過多少女人?你的甜言蜜語又說給多少女人聽過?還有你……你的身體陪多少女人上過床……」她眨了眨眼,淚水立刻滑落。 「敏兒……」 看著她的眼淚,他的心揪疼著。 「你知不知道薇麗懷了你的孩子,她想墮胎卻不敢要你負責,只能每天摸著肚子哭得眼睛都腫起來,還要到學校來上課;而你,卻還有心情跟那個叫什麼姍娜拉的金髮美女玩樂,不,我不要變成她那個樣子──」 她怕極了那樣的慘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怎麼會那麼傻?去愛上這樣一個風流花心的男人,就算這一刻他把話說得再漂亮、再好聽,也全都是謊言,謊言又怎麼會不美麗呢? 「該死……你在說什麼……」 龔澤競聽了她的話,臉色一沉,忍不住發出一聲詛咒。 「你什麼都不用說,事實就是如此,我是傻但不愚蠢,我要是信了你的話,我就跟笨蛋沒什麼兩樣。不是每個女人都像薇麗那樣,對你付出再多也不求任何回報!」 嚴敏兒一古腦的將心裡的忌憚全都說了出來。 「你就是蠢!比蠢蛋還蠢!」龔澤競聽了她的話之後,只是憤怒的下了這麼一個註解, 「你……你說什麼……」 嚴敏兒愕然,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罵她, 「薇麗是什麼東西?我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我會讓她懷了我的孩子?笑死人,要懷我龔家的骨肉豈是那麼簡單的事?倒是你,昨晚我沒帶保險套,過兩個星期你就真該去好好檢查,看看是不是懷了我的孩子。」 龔澤競憤然起身,披上睡袍,對著床上一臉錯愕的嚴敏兒恐嚇著。 「你……胡說!不可能……」 聽了他的話,嚴敏兒惶惶然,掐著手指頭開始算起危險期。 「不用算了!我看你連安全期跟危險期都分不清楚。」他冷笑。 「是!我分不清楚,到時候我如果要拿掉孩子,一定會記得你是孩子的爹,不會像薇麗一樣,連找你去簽名墮胎都不敢!」 嚴敏兒被他的話刺激到了,她大聲咆哮著,拿起床上的枕頭往龔澤競扔了過去。 「你再說哪個女人懷了我的孩子試試看!」 龔澤競一把揮開枕頭,對她的不明就裡,他只感覺頭疼與憤怒。 「你敢做不敢當!薇麗的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你要不就娶她、要不就去簽名墮胎,不要像只縮頭烏龜一樣,你以為逼著全世界的人都說沒有,事實就會被抹殺掉嗎?」 「縮頭烏龜?很好、很好!」龔澤競擰緊了準頭,頸間的青筋爆凸,「你又給了我一個新的稱號,還是一個我非常不喜歡的稱號。你說薇麗懷了我的孩子,我現在就跟你去找她對質,看看孩子的爹到底是誰!」 「對質就對質,事實勝於雄辯,你以為大聲嚷嚷就是真理嗎?哼!」 嚴敏兒冷然一哼,看著他那副怒氣騰騰的模樣,心裡也有些畏縮了…… 她該不會真的誤會他了吧? ☆ ☆ ☆ ☆ ☆ ☆ ☆ ☆ ☆ ☆ ☆ ☆ ☆ ☆ 車窗外藍天白雲、風和日麗,是個大好的天氣;車內氣氛緊繃、陰窒沉悶,有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嚴敏兒絞著手指頭,侷促不安,一會兒看向窗外,一會兒看手錶,左顧右盼 的,偏偏不敢望向身旁開車的龔澤競。 她偷覷著龔澤競緊握方向盤的大手,那凸起的青筋顯示他的憤怒,他的呼吸沉重緩慢,似乎正極力壓抑著怒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