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林芷薇 > 湘女多情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9頁 林芷薇 她從沒遇過這種自己無法排出體外的怪異毒液。 從小,師父為了訓練她和青楓對毒藥的抵抗力,每日均在飲食內下一點一滴的毒藥,日積月累之下,她們兩個可說是百毒不侵了! 更甚者,有時她倆誤食毒物,根本無動於衷,不痛不癢。彷彿根本沒發生過這回事般;比較嚴重的毒,也可以從自己的內心排出來。 世上能傷湘竹的毒物,少之又少! 這種弔詭特殊的毒藥……湘竹腦內倏地閃過兩個字,難道……難道是—— 蠱毒? 師父曾說過,天底下什麼千奇百怪的毒,她都可在短時間之內解除,唯獨這一種毒最麻煩,蠱毒! 因為一般江湖人下毒,成分不出鶴頂,雄黃、毒蠍、蜈蚣、石膽、丹砂、砒霜、盤石……等幾樣;但蠱毒特別不同,這種源自苗疆的毒物,毒藥的來源也不知是什麼有毒動物的血液;屍體腐爛後所產生的毒素,或是以人血餵食大的毒蟲……成分千奇百怪,除了下蠱的人,幾乎無人可解! 可以把她傷成這樣的,想必是蠱毒了! 湘竹斂住心神,緩緩以內力護住自己心肺,冷汗直冒、臉色發青的她,在一柱香後,才慢慢恢復正常的臉色。 這下慘了!她暗叫:她不怕茶靡谷內任何可令人致命的機關,但身中這種連師父怪婆婆也不一定解得開的蠱毒,她該怎麼辦呢? 目前她只能先護住自己心肺,控制毒液不讓它侵入四肢百骸內。 有腳步聲靠近牢房,湘竹連忙斂住氣息,假裝昏迷地躺在地上。 兩名女守衛隔著鐵欄看她。 「還沒醒來嘛!」 「中了公主的『寒蟬蠱』,哪有這麼快醒來的。」 「公主可真狠,寒蟬蠱是最毒、最難解的蠱。」 「但也是最好控制別人的呀!公主那麼喜歡那擄來的將軍,那個將軍理也不理公主……而且好似跟這個白衣姑娘有所關聯。公主恨都恨死這姑娘了,沒一刀殺了她,我想公主是想以她來控制將軍。」 「真可惜,絕世美女!」左邊那個女守衛細看湘竹趴在地上的臉,道: 「別說咱們茶靡谷內最美的公主,比不上她的萬分之一;連常奉命出谷辦事的艾拉也說她從沒見過這麼美的姑娘,艾拉說漢朝有個美女王昭君,美得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著,我想……差不多就是像這模樣吧。」 「所以公主更恨死她了,喂,你知不知道——」右邊那個的聲音變得神秘兮兮且興奮: 「聽說公主昨天還在那繪將軍面前,演出香艷無比的『出浴圖』!輕解羅衫,使出渾身解數地誘惑繪將軍喔!嘿!將軍可真是大飽眼福了。」 「真的!那繪將軍有沒有上勾?」 「笨!上勾了還會被公主關在東牢?早被公主迎入鴛鴦榻了!聽當時守在門外的曉蜜說,那繪將軍眼睛既不迴避但也沒任何反應,仍是那副�靋Y寒霜的繪樣……公主活像小丑似地白忙一場了。」 女守衛吃吃地笑,「真好玩!那繪將軍可真是定力過人、柳下惠再世了,公主雖比不上這白衣姑娘的美,但身材可具爆炸性,狻有看頭的喲!男人嘛……我還沒見過有哪個男人抵擋得住公主的誘惑。」 「但我猜公主絕不會放棄的,那將軍又帥又繪,儼然人中之龍。 公主『哈死』他了,她是打定主意非把將軍留下來當她王夫不可!」 「說的是。走吧!我看這白衣姑娘一時半刻還不會醒過來,咱們先去其他的牢房巡視吧。」 腳步聲越走越遠後,湘竹才由地上坐起來,激動興奮地緊握雙拳……青揚沒死!她就知道只要進入茶靡谷,一定可以找到青揚。 東牢 !他被關在東牢內?湘竹活絡全身血液,以她尚存的功力,要潛逃出這監牢還不是問題。 湘付以白綾繫住牢房的大鎖,手腕一使勁,鎖立刻掉落至地,她扯下一縷白綾,放在角草的稻草內,佈置成她睡在稻草內的模樣後,再步出牢房,把鎖仍安放在鐵欄上,才翩然躍出大牢。 她毫不費吹灰之力地便找到東牢,茶靡谷內一東一西兩座大牢十分明顯。 湘竹俏俏潛入東牢,找過一間間的牢房後,終於在最 面的牢房發現冷青揚。 嘿!他這牢房哪像監牢?舒適得不得了,有床榻,還有輕軟溫暖的絲被,也不像其他牢房那麼潮濕陰暗——看來茶靡公主相當「禮遇」他喔! 湘竹慢慢地靠近。 冷青揚正盤腿坐在床上,裸著上身,黑髮披瀉而下,絲毫未減他的剛毅粗獷。聽到聲音,他睜開犀利炯亮的雙瞳。 瞬間,驚訝與狂喜全寫在他臉上。 「你……」 「噓!別出聲。」湘竹道,以白綾毀了大鎖後,迅速閃身入內。 像根箭般撲入他懷 ,冷青揚鋼鐵般的大手將她緊摟得密不通風,毫無縫 ! 「你怎麼來了?湘兒!我的湘兒——」 湘竹的淚水迸出泉湧,「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知道你絕對不會死!你絕不會丟下我的……」 瘋狂纏綿的吻落下來,青揚似要將她一口吞沒般,吻得狂野霸道而熾熱……澎湃洶湧的熱浪席捲兩人,他的唇與她的唇交纏,滾燙的心也與她交纏,連日來,痛苦磨人的相思與煎熬全在這一刻爆發—— 兩人激烈地狂吻,還一邊搶著說話。 「你怎麼會來這 ?」心痛地緊摟她,青揚問。 「仇峰帶我去看你留在斷崖上的衣物,但我絕不相信你已……」 湘竹將事情經過全說了一遍。 「傻瓜!你就為了救我竟冒死闖進來 !」青揚熾烈的黑眸寫滿不捨,憐惜地捧起她玉瓷般的臉,「小傻瓜,你怎麼可以如此不愛惜自己?我會回去的!我曾答應過你—要照顧你、疼你一生一世,我一定會回去的!」 湘竹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胸膛內,盡情汲取他身上陽剛而溫暖的氣息,享受他的撫慰憐惜,這堅實的胸膛永遠只屬於她一個人,只有她,才能令這冷漠孤傲,狂猖不羈的岸偉男人熱血沸騰、心跳失控。 擁有他最完整的愛! 良久,湘竹才不捨地抬頭問他,「青揚,你也中了『寒蟬蠱』嗎?」 青揚臉色一變,不關心自己反急切地問湘竹: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那該死的妖女也對你不了寒蟬蠱,你的心肺疼嗎?」 「你放心,我沒事。雖然因蠱毒不能運氣行功,但我尚可以殘存的內力護住內臟。」湘竹道,憤怒地瞪著冷青揚。 「你說!你幾時招惹這什麼『茶靡公主』的女魔頭了?不然她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擄你進谷,還要你當她王夫?」 嘿!大吃飛醋了。 冷青揚哭笑不得,「我哪有空去招惹她?在胡山下,我一心一意想早點打完仗,平定突厥為國家除害,早日回長安與你團聚。在還未被仙兒倫這女魔頭用計擄進來之前,我聽都沒聽過有茶靡谷這地方。」 「你沒聽過人家,人家都知道你呢!」湘竹盈盈眼波一轉,繼續憤怒道: 「那個茶靡公主不但主動投懷送抱,大拋媚眼,還在你面前演出香艷旋旋的出浴圖吧?你呀!可真是『艷福不淺』哦!仙兒倫的身材不錯吧?」 會吃醋?太好了!儘管冷青揚肚 笑得腸子快打結,表面上仍故作正經,故意挑起濃烈的劍眉道: 「嗯!說的是……那妖女的身材真是……膚白如雪、凹凸有致,好得沒話說哩!」半瞇起眼睛,一副回味再三,意猶未盡狀。 「你——下流!」湘竹怒火中燒,揚起皓腕就要賞下一巴掌,卻反被冷青揚一手接住後再趁勢擁她入懷,左右開弓地在她粉嫩小臉上香了好幾下,爽朗大笑道: 「生氣啦?老婆大人?逗你的——別說今天你已美如天仙,找遍天下只怕找不出半個足以跟你抗衡的姑娘。就算你是中等之姿,再美再艷的女人送至我面前,我也絕不多看一眼,更不可能有非分之想。 因為我冷青揚一生只想愛一次,也只想全心全意地呵護我的女人,我唯一的妻子!」 又是一個繾綣長吻做為補償與保證。 湘竹被他吻得雙頰酡紅、心旌蕩漾,心底的怒氣總算一掃而空了!但仍瞪著青揚道: 「可是……那個女魔頭在打你的主意呀!我一想到她敢動你的腦筋就生氣!青揚,以目前的情況,如果我們硬闖出茶靡谷,你看勝算有多少?」 冷青揚將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嚴嚴密密地抱著她,黑眸轉為湛然精銳與深沉,沉吟後道: 「硬闖並非絕無勝境,只是……現在你我身上均中妖女所下的『寒蟬蠱』,這種古怪詭異的蠱,只怕天底下只有那妖女解得了。我倆現在元氣大傷,功力無法全數使出,硬碰硬只怕吃虧的還是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