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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林芷薇 姚艾眉定定凝視他,秋水盈盈的美眸中充滿柔情,當年她就是憑這對眼睛捉住了桀騖不馴的俞辰陽。 「韓小姐還沒回來嗎?」 俞辰陽神色一黯,「沒有,我也找不到她。」 「辰陽,」她輕眨著眼睛,「我看,明天我還是搬回飯店住好了,我沒關係的。萬一……萬一讓韓小姐誤會而生氣,那不太好。」 好一招以退為進,先發制人! 俞辰陽臉上遲疑了一下,「不會的,你別擔心,小雅不是那麼不明理的人。你安心住下來休養,行李我會派人去飯店幫你拿過來。」在他心底,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誤會他,只有小雅不能。 姚艾眉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伸手按著沒受傷的右腳。「怎麼了?小腿抽筋是不是?」俞辰陽立刻敏感地問,他以前就知道她有這個老毛病,常常半夜因抽筋痛醒。 「別動,我替你按一按。」俞辰陽熟練地按摩她的小腿,一如從前,他總會溫柔地安慰她,為她按摩到天明。 姚艾眉動容地看著他,晶瑩的珠淚還在眼角,「辰,你真好……只有你會這麼對我……」這句話倒真是肺腑之言,在她交往的男人中,再帥再浪漫,都沒人做到愈辰陽這一點。 她俯身貼近他,低頭哽咽著,「我好羨慕韓季雅,她會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我真的好羨慕她……」 她抓著他的衣襟,哭得像個無助的小女孩,俞辰陽僵直了身子,他不忍推開她,她這嬌柔、楚楚可憐的神態像極了當年初識時令他癡迷的模樣。 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就把她擁進懷裡,但另一張臉馬上閃進來。不!季雅!他無法做出對不起季雅的事。 「別哭了,乖,」他掏出手絹拭去她的淚痕,拍拍她那一張梨花帶淚的臉,「你好好休息一下,早點睡,我得再出去找找季雅。」 他踏出客房,姚艾眉低垂著頭緊咬著嘴唇——等著瞧!我就不信憑我姚艾眉會輸給一個黃毛丫頭?! ∞ Φ 風ソ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風ソ谷 Φ ∞ 清晨六點多,季雅因口渴而驚醒了,「好痛!」她緊抱著頭,宿醉的後遺症發作了。 她輾轉地呻吟著,慢慢映入眼簾的景象嚇得她立刻清醒了,「這裡——」她驚叫地跳下床,驚恐莫名地瞪著陌生的屋內及睡在椅子上的那個男人——天啊!羅立群? 「季雅?」羅立群也醒了。 豆大的淚珠已滾滾而下,她緊抓著衣領,臉上一片慘白,又急又怒又恨地對剛站起來的羅立群揚手就是一巴掌。 「你混帳!你卑鄙無恥下流!你人面獸心!竟趁我喝醉……」季雅說不下去了,悲憤地掩著臉痛哭失聲。 「季雅!」羅立群撫著火辣辣的臉頰,「我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佔你便宜的事,請你相信我。」 激動得泣不成聲的季雅羞愧而飛快地瞄了床單一眼——乳白色的床單上潔淨無痕,自己還算衣著整齊,那麼……應該是沒有發生任何事了。 「我要回去了!」她倉皇地抓起自己半干的衣服就往外衝,根本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鐘。 羅立群捉住了狂奔出去的季雅,硬拉她上車送她回她以前住的公寓。「對不起。」他歉疚地對著始終低垂著頭、慘白著臉的季雅說:「佐晚我看你喝得那麼醉,本來是想先讓你休息一下後再送你回家,沒想到……我自己也不別不覺地坐在椅子上睡著了,是我的錯。」 季雅掹搖頭,咬咬下唇道:「不!不能怪你,這是我自己的事。」此時她的腦子混亂得麻成一片,心臟像要跳出喉嚨,天啊!怎麼會這樣?怎會發生這種事? 她多想掐死自己,只求昨晚是一場惡夢,所有的事不曾發生過。 她緊抓著一個紙袋,袋中有自己半干的衣服,「這套休閒服等我洗過後,會還你……」 「不要擔心,季雅,」羅立群厚實的手輕放在她顫抖的小手上,鏡片後的眼光是那麼溫柔,他柔聲道:「不要怕,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回家後好好休息一下,如果頭還很痛就先請半天假,嗯?」 季雅點點頭,他慇勤地為她打開車門,季雅才一踏下車整個人呆住了,瞬間全身的血液凍結在一起。 俞辰陽!他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公寓門口。 季雅全身一震,腳步踉蹌,旁邊的羅立群將她扶得更緊。 那一雙陰鷥憤怒的通紅雙眼像要噴出火來,他重重地踩熄了煙蒂,積架車外滿地的煙頭是他心急如焚苦守了一個晚上的成績。方纔的一幕幕他全看在眼裡:臨下車時的離倩依依,兩情繾綣,他那麼溫柔體貼地扶著季雅下車,手還搭在她的肩上,而季雅此時更穿著一套男裝的休閒服,意謂昨晚…… 「羅立群!」俞辰陽似發狂的野獸過來,迎面就是又狠又準的一拳。 「不准打他!」季雅驚呼著擋在羅立群身前,「俞辰陽,你住手!」 俞辰陽反手扣住季雅,眼底是駭人的青光,「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淒厲地狂吼著,心痛、嫉妒得要發狂。 「為什麼?這句話應由我來問你,」季雅寒著臉,淒絕冷酷地反問他,「昨天晚上,山濤別墅�埵釣S有別的女人?」 像一道悶雷打下來般,俞辰陽瞬間一僵,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季雅的手。 寒心徹骨的寒意攫住了季雅,她心碎地瞪著臉色灰敗複雜的俞辰陽——這就是她的愛情?她所愛的男人? 她繼續一字一句地剁碎他的心。「沒錯!昨天晚上我是住在羅立群那裡,但那是我的自由,俞辰陽,我希望你明白——你還沒資格來管我的私事。」 語畢,她冰冷哀絕的眼眸迎上了他的木然慘烈,季雅狠狠一咬牙,沒再看這兩個男人一眼,轉身便奔上樓。 ∞ Φ 風ソ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風ソ谷 Φ ∞ 韓季雅當天就找了公司的工讀生幫她去俞家拿回自己的行李,並打電話拜託郭媽先幫她將東西收拾好。 是該搬出來了。她對自己說道,那地方已不再屬於你,已無你的容身之地了。 原本她算好俞辰陽不在時請工讀生小曾回去拿,偏偏那天俞辰陽提早回家,一見有人提著季雅的行李往外走立即劍眉一鎖,攔住小曾粗聲怒喝。 「這是做什麼?誰叫你來的?」 小曾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囁嚅道:「是……韓小姐叫我來拿的。」季雅包了小費給他,拜託他跑這一趟。 「不准拿走!放下!」俞辰陽鐵青著臉喝斥,「要拿,叫她自己來拿!」 不!他和季雅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束了,他不能讓這心愛的女孩無緣無故消失在自己生命中。 ∞ Φ 風ソ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風ソ谷 Φ ∞ 小曾回來轉述俞辰陽的話,季雅咬咬牙,好!去就去!他就料定了我自己不敢親自去拿嗎? 是夜,晚上十點,韓季雅再度出現在山濤別墅內。 俞辰陽緊蹙著眉,無言地看她走進來,一襲高領黑色無袖上衣搭配黑緞長裙,及腰的黑髮垂落在晶瑩雪白的粉臂、香肩上,美麗絕倫、冷艷無雙的五官上有一對熠熠生輝的璀璨星眸,嬌艷如火的朱唇緊閉著,整個人透著一股冷眼清絕的氣息,明明是那麼艷光四射卻像凝著冷霜般令人不敢接近,無法接近。 埋在冰山底的火玫瑰! 俞辰陽無言地瞅著她,萬千情緒糾葛在眉底、心頭,他低沉地逸出一歎息。 季雅只是冷漠地盯著他,目光犀利如刀,「你要我自己來拿,那我可以取回我的行李了吧?『俞先生』?」 俞辰陽吞下她冷若冰霜的嘲諷,默默地將地上LV的旅行袋遞給她,季雅接過袋子,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等一下,小雅!」一隻大手自背後抱住她,渾厚低沉的瘖啞嗓音飄進她的耳畔,「不要走,不要離我這麼遠,別這樣對我。」 季雅的心一揪,酸楚的淚水差點就流下來,她狠狠地倒抽一口氣,「你已經做出選擇了!『她』已住進來,這樣對咪寶也好,我該為你們的『破鏡重圓』而高興。」 她沒有疏忽掉剛要踏人山濤別墅時,二樓窗前那張一閃而過的瞼。 「艾眉?」俞辰陽用力地扳過她的肩,「你不能因艾眉而誤會我,我和她早在三年前就結束了,山濤別墅的未來女主人永遠是你——小雅!」他直直望進她的眼底,並告訴她那一晚姚艾眉不慎跌下石階,需暫住在這兒休養的事。 只是這樣嗎?季雅恍恍惚惚地聽著,女性的直覺告訴她——姚艾眉所要的不僅如此,但自己又能怎麼樣?她是咪寶的親生母親是不能改變的事實,更何況以她深知俞辰陽重情重義的個性絕不可能丟下姚艾眉不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