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林曉筠 > 逝水流年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2頁 林曉筠 「這麼簡單?!」 「是這麼簡單!」她一笑。「我不願屈就一個無法讓我心服口服的男人,我寧可獨身一輩子,也不願隨便的找個男人就嫁,我沒有糟蹋自己的習慣。」 「真有原則!」 「不像你!」她是在諷刺他,諷刺他的婚姻。 他苦笑了下,有時事情的發展不是如人所料,特別是婚姻這玩意。 申天琳知道自己是遷怒,她好像存心把她的不愉快傳染給他似的。 「我沒什麼意思。」她帶著歉意。 他聳聳肩。「算了!」 發動引擎,結束話題。 申天琳不知道鄧宇超會不會再找她。 今晚或許就是譜下休止符的時候了。 她覺得感傷,覺得若有所思,覺得心疼,覺得為時已晚。 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會勇敢面對,否則又能如何?! 白憲忠很久沒有走進自己哥哥的房裡了。 不需要什麼理由,也非常有默契的,兄弟倆都視自己和對方的房間為禁地。 他們都不敢再去接觸對方,那怕只是一間沒有生命的房間。 但是今晚他打破了禁忌,因為情勢已經改變了。 伍康齡已經回來了。 和伍康齡見面的結果,白憲忠可以感覺到她的打算。 伍康齡目前並沒有對象,說得難聽一點,她打算吃回頭草,如果他們兄弟至今都還沒有對象的話。 白憲忠不忍心大潑她冷水,而且哥哥說不定急於重拾舊情,他站在為自己哥哥好,也念在和昔日伍康齡的感情成分上,他都應該撮合他們。 坐在哥哥的沙發椅上,他不禁感觸萬千。 說不定伍康齡的出現,可以改善他和他哥哥之間的關係。 白憲民看著自己敞開的房門,有點吃驚的走了進去,並且意外的見到自己的弟弟。 白憲忠朝哥哥一笑。 「有事嗎?」白憲民問道,將一串鑰匙擱在桌上。 「伍康齡回來了!」 白憲民聽完不由一怔。 「我和她碰過面了。」白憲忠看著哥哥。「她說她也想見見你。」 白憲民由呆怔而至釋懷。 如果今天沒有申婕,他會因為伍康齡的歸來而激動莫名,不知所措,甚至會有崩潰的反應。 但是情況有變。 他可以以平常心來看待伍康齡,他可以拿她當朋友看,他可以面對她而不會失態。 「哥!」 「怎麼樣?!」他平靜的問。 「你要見她嗎?」 「可以!大家總是朋友一場!」 白憲忠不知道自己哥哥是故作灑脫、超然狀,還是真的已經看破了。 「她好嗎?」白憲民問。 「沒有什麼大改變。」 「結婚了沒有?!」 「當然還沒有。」白憲忠笑著說:「如果她真的結婚的話,說不定就不會再找我們了。」 白憲民不置可否的一笑,往床沿一坐。 兄弟倆難得這麼面對面的。 昔日伍康齡所造成的陰影也漸漸的消失了。 白憲忠看自己哥哥不像是在演戲的樣子。 「哥!你是真的有女朋友嗎?」 白憲民笑著點點頭。 「為什麼不帶回家來給媽瞧瞧?!」 「還不到時候。」 「你還真會保密!」白憲忠笑道:「你不知道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深怕我們都不結婚。」 「你自己呢?」白憲民反問弟弟。「我知道你有一籮筐的女人,說真的有沒有?!」 白憲忠點點頭。 白憲民顯得有一絲的訝異。 難不成白憲忠真的認真了?! 為什麼這麼巧?! 白憲民有種不祥的感覺。 憲忠也戀愛了。 他們兄弟這麼長的日子都沒有絲毫動靜,結果卻同時的都戀愛了—— 白憲民覺得可怕,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白憲忠看著自己老哥,搞不懂他突然為什麼冒出那號表情。 「哥!又怎麼了?!」 「沒什麼!」 「那我安排你和康齡見面了?!」 「聯絡好給我一通電話就可以。」 白憲忠站起身,該說的好像都說完了。 他很高興他們兄弟倆都已經找到了新的愛情,現在倒是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和伍康齡說了。 伍康齡抱著期待的心情,但是局勢已經對她不利了。 白憲忠不知道能說什麼。 正要走出房門。 張敏華剛好迎面而來。 她又驚又喜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很難得可以看到這種畫面,莫非兄弟倆已經前嫌盡釋?! 她笑瞇瞇的拉著小兒子的手又往房裡鑽,一塊的坐了下來。 兄弟倆相換了瞭解又無可奈何的一眼。 「你們兄弟倆聊什麼啊?!」做媽媽的開心的問。 白憲民沒有回答。 白憲忠為了取悅自己的媽,只好誇張的一笑。「媽!你要快有媳婦了!」 張敏華一副樂透了的模樣。 白憲民則責怪似的看著他弟弟。 「是哪一個啊?!」張敏華輪流的看著兩個兒子。 「看剛才是誰說的,就是誰�@NB462�B!」白憲民沒好氣的說。 對申婕他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想這麼早就宣佈,免得拆了自己的台。 張敏華把注意力轉向小兒子。 白憲忠知道自己被將了一軍,只好摸摸鼻子。 「好啊!你們兩個不肖子又在逗你們老媽開心了?!」張敏華抱怨道。 「快了啦!」白憲忠保證,眼光卻瞄向自己哥哥。 張敏華知道自己的希望再一次的破滅,她真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到底在搞什麼呢?! 怎麼樣他們才肯結婚?! 她真的沒轍了! 別人都羨慕她生了兩個兒子,原本她也引以為傲,現在她倒希望當初她能夠多生一胎,說不定可以有個窩心的女兒。 兒子有什麼好?! 唉!她對自己歎氣。 一切都是命! 第六章 施佳芬塗完腳指頭的指甲油後,接著塗手指頭。 她沒有什麼大嗜好,就是喜歡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光光鮮鮮的。老公不欣賞沒有關係,外頭多的是男人,只要肯花錢,小白臉多的是。 不過最近鄧宇超不再那麼大方,他開始限制她的用錢,不再像以往般的任她揮霍,她自知理虧,不敢大聲抗議。 鄧宇超沒有對不起她,是她對不起他! 所以施佳芬變得認分,變得知足、收斂。 鄧宇超進屋了。 她想起身迎接,奈何操心腳上的指甲油未干。 鄧宇超直接走進臥房找她。 「回來了?!」她笑著打招呼,指了指自己的腳。 鄧宇超可笑的發現,自己居然比不過妻子未干的腳指頭。她寧可坐在床上等指甲油干,也不願意起個身到客廳去接他。 今天如果換做申天琳,她絕對不會那樣的對她老公,他懷疑她甚至不塗什麼指甲油! 「我沒做飯,我們去外面吃好嗎?」她要求道。 「我有事想和你談。」 看他一副正經八百的態度,施佳芬有點心慌。 「什麼事不能等吃過飯嗎?」 「很重要!」他已經坐下。 「那你就說吧!」她輕聲的說。 「佳芬!我想離婚。」 施佳芬並不是很意外,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也知道這一件事遲早會發生—— 「你現在有沒有和別人來往?!」 她搖搖頭。 「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知道!」她搶白道。 她這一副逆來順受的態度,反叫鄧宇超有點理不直、氣不壯了。 今天如果她大吵大鬧,甚至把屋頂掀了,他就不會覺得有些許不忍。但是她表現得那麼的合作,那麼的心甘情願,倒使他成了不忠的丈夫似的。 這或許就是施佳芬厲害的地方。 施佳芬懂得察顏觀色,懂得適可而止的藝術。 「我願意簽!」她微笑的說,極有風度。 「我會給你一筆……」 「不用了!」她低下頭。 鄧宇超更覺得自己是個狼心狗肺的丈夫。 如果在她出牆時就提出離婚,現在也不用背這麼多的心理壓力和負擔。 「我隨時願意簽字。」 他說不出下面的話了。 「本來就是我對不起你,還你自由也是應該的。」一反常態,成了全世界最明理,也最為丈夫著想的女人了。「你不需要覺得抱歉,我可以接受這個事實,你沒有必要再要這種婚姻。」 這太過分了! 施佳芬吃定了他的心軟。 施佳芬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看著他。「只要你快樂,我就別無所求。」 真他媽的狗屎! 鄧宇超認栽了! 他承認自己鬥不過女人。 目前也只好暫時的委屈申天琳,何況他也料不準申天琳真正的想法,申天琳真的會愛上他嗎?如果有一天他是自由身,她會願意嫁他嗎? 一切都只是未知數而已。 所以他決定暫緩離婚的事,不急於一時。 「宇超——」 「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他轉身打算走出她的臥室。 「你已經有再婚的對象了嗎?」她的話阻止了他。 「我都還沒有離婚,談什麼再婚的對象?!」他諷刺著,但是不知道是諷刺自己還是諷刺她。 她委屈的看著他。 「施佳芬!離婚是早晚的事。」 「我並沒有拒絕你的提議——」 他揮揮手,不想再聽下去。 只要女人有心,絕對可以擊敗任何她想擊敗的對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