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海綠 > 斗花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6頁 海綠 不行!她做不到! 花巧語皺起眉,輕歎道:「刑神捕,你說的我都明白,不過阿風是我的朋友,他的行為或許違背了國法,可是絕對沒有違背天地良心。所以,我必須誠實地告訴你,先別說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就算我知道,也絕不會告訴你。」 「是嗎?」刑慎眉頭收緊,面色一沉。 其實他早就知道會是如此,然而見她斬釘截鐵地維護朋友,他驚覺自己心中竟翻攪起某種比之前更為陌生的狂亂情緒…… 他連忙收攝心神,強自鎮定。 怪了,為什麼每次與她見面,心就無法保持平日的冷靜? 是他太急於緝捕一陣風,以至於自亂陣腳了嗎? 「當然。」花巧語堅定答道。 然下一秒,她卻捕捉到一絲詭異,不禁狐疑地偷覷著,感覺他今日似乎有些奇怪。 不知為何,儘管那張面容冷酷如昔,她就是能瞧見其中的不對勁。 刑慎雖然盯視著她,可心裡仍為自己的失常感到惶惶不安,想了想,他決定先離開。 「花姑娘,既然今日談不出個結果,那我改日再來拜訪。」 花巧語冷然道:「還是別再來了吧,不管你來上十次、百次,甚至是千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刑慎堅決開口:「假如來十次百次千次都不行,那我就來上萬次。花姑娘,我是個非常有恆心的男人,既然說過要緝捕一陣風,就一定會捉到他。」 花巧語瞇起眼,嗤之以鼻,「好吧,隨你高興來幾次就來幾次,反正一切也都不會改變,我絕不會告訴你阿風的事,你也永遠都不可能捉得到阿風!」 刑慎目光轉為沉鬱,意味深長地望了她一眼。 「花姑娘,我先告辭了。」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花巧語心上竟好似立即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有著說不出的不舒坦。 奇怪,他離去時的神情,怎地好像有些失落? 看得她的心……隱隱揪緊,頓生不忍,這是因為…… 她同情他嗎? 是的,她的確同情他,只是,她之前明明是很氣他的啊,而且,不是下定決心要討厭他,為什麼這感覺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已然悄悄生變了? 她……到底是怎麼了? 第三章 自花府離開後,刑慎回到家中,竟見著溫仲熙滿面笑容地坐在大廳裡,他忍不住發出惱怒低咒── 「你又來做什麼?!」 「咦?」溫仲熙一挑眉,眼中的興味更盛。「你今日的火氣可真大,怎麼?剛從花府回來是嗎?」 他悶哼一聲當作響應,面色依舊難看得緊。 溫仲熙笑道:「刑慎,老朋友一場,看在我如此擔心的份上,你就別再用那副可怕的冷臉嚇我了。」 「擔心我?」刑慎冷瞪著他。「仲熙,我心情極差,只想一人靜靜,你最好就此 離開。」 他長長歎了口氣。「別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嘛,如果你聽到我接下來要說的消息,鐵定會很感激我的。」 刑慎挑起眉,眼中閃著疑問。「什麼消息?」 「是一陣風!你也知道,我家的商務往返一向是以水運為王,但這幾年來左家勢力急增,為了與之抗衡,我家便向關外發展,最近,附屬我家的關外行商帶回了一個消息,說是一陣風到了宥虎國,還偷走了神聖國寶──聖血菩提。」 他鷹眼圓睜,射出精光灼灼。「這消息可靠嗎?」 「這就不知道了,因為宥虎國的完顏皇室完全不承認此事,所以並沒有得到證實。不過我倒覺得有幾分可信度,所以才特意來告訴你。」 刑慎沉吟道:「依那一陣風膽大妄為的程度,是絕不會將完顏皇室放在眼中,可信度的確頗高。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大約一個月前。不過就算此事屬實,那表示一陣風此刻人應該遠在宥虎國,你根本就奈何不了他。看來,若是想確實掌握他的行蹤,還是得從花巧語身上多下工夫……」 「她……」一想起那雙又大又亮的貓眼,刑慎心中一動,混亂的情潮又起。 溫仲熙好奇地望著他複雜的神色。「她怎麼了嗎?」 「沒什麼,多謝你的消息。」他收攝心神,表情雖於瞬間恢復冷沉,心,卻依舊騷動不已。 他真的不懂,花巧語並不是他見過女子中最美的,他的師妹徐蓮就遠比她生得美麗許多,可是,她的勇敢、她的聰慧,她與自己鬥嘴時那神采奕奕的模樣,那得勝時的燦爛笑容,在他的心中……卻留下了難以抹去的深刻印象…… 為什麼……他會這麼在意她呢? ☆ ☆ ☆ ☆ ☆ ☆ ☆ ☆ ☆ ☆ ☆ ☆ ☆ ☆ 花府內院 這一日,花巧語一早向父親請安後,便緊蹙眉頭,急於回房,情緒複雜難安的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 回事,一顆心老記掛著什麼似的。 當她一踏進房門,卻乍見一名男子正坐於窗旁笑瞇咪地望著自己。 男子�艭物T俏,氣質輕狂,一襲月牙白儒衫襯得他高瘦的身形更加清雅。 「小花,近來可好?」 來人正是一陣風。 看見笑得一派悠然的他,花巧語臉上神色陡然轉為陰鬱。 她一張小臉氣得鼓鼓的,憤憤啐道── 「好什麼?!你惹下的爛攤子都還沒收完呢!」 「什麼爛攤子啊?」他撓撓頭,神情十分無辜。 花巧語嘴角抽動,猛然上前狠狠捏了那張俊臉一把。 一陣風頓時垮下臉,無限委屈地埋怨:「小花你最壞了,老是欺負人。」 花巧語咬牙切齒道:「我壞?你可真是惡人先告狀,你知不知道,自從上次你偷了刑慎的青雷劍之後,他為了問出你的下落,三天兩頭往我家裡鑽!」 一陣風先是一怔,想了半刻後才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以嚴正耿直出名的刑神捕啊!」 「對,就是那個硬石頭!」 「可憑你那張利嘴,應該能輕易將他罵走啊。」他皺起眉,不太相信這世上有人碰著小花,竟能討著便宜。 花巧語眉頭更緊,沒好氣地冷哼── 「那可不?!他頭一次上門時便被我罵出去了,可奇怪的是,那硬石頭被罵過幾回後,不管我再如何譏諷開罵,他竟都當成沒聽見。爾後每次一來便往大廳一坐,活像個看門門神,加上我爹又對他極為讚賞,不許我再趕他,簡直快被煩死了!」 一陣風聞言,笑著調侃道:「這可真難得,我還以為你那張嘴只有煩別人的份,沒想到也有人能煩你啊。」 「少跟我廢話!」花巧語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還不都是因為你惹出這麼多事! 我真搞不懂,你偷東西找那些壞蛋下手就算了,怎麼沒事偷到他身上去?明知道人家是出了名的嫉惡如仇,還偏去招惹!」 「我只是想試試自己的身手……」他小小聲地反駁。 花巧語嘴角又抽動了一下,只覺忍耐已到了極限。 「你試身手還試不夠嗎?以前你說皇宮戒備森嚴,硬是要闖進去試身手,可闖了進去又嫌偷金銀財寶沒新意,居然把龍國寢宮裡的金繡飛龍枕給偷了出來,氣得龍皇派出百名大內高手追捕,你倒樂不可支,說什麼要和他們大玩捉鬼遊戲。」 一陣風聽她提起往事,臉上露出無限懷念的滿足神情。 「可是那真的很好玩,我從京城下江南,再由江南轉向雲南,之後又由雲南繞道到西方的古蘭,最後才由古蘭到宥虎國……」 「住嘴!」花巧語厲聲喝斥,快被這不知是過於勇敢、抑或不知恐懼為何物的笨蛋給氣昏過去。 一陣風連聲道歉,愧然道:「真是對不住,我也沒想到那刑慎竟是如此執拗之人,這樣好了,我待會兒便去找他,向他奸好道歉……哇!」 話還沒講完,一聲痛呼逸出,因為花巧語竟又狠狠捏了他一把。 「你瘋了,照他那嚴正的固執性格,鐵定會把你關進大牢,能被稱為『第一神捕』,身手自是非同小可,你小心被他那柄青雷劍削去腦袋。」 一陣風揉著紅腫的臉頰抱怨:「不用擔心,要是一言不合,我就逃之夭夭,他追不上我的。」 「他和你必定不合,你又何必自個兒送上門去多惹是非?」花巧語明智地斷言。 一個是輕佻放蕩的怪盜,一個是剛直嚴肅的神捕,會合才有鬼! 一陣風點點頭,「說得是,也罷。那妳和他的事……」 花巧語哼了一聲,目露凶光。 「放心,我自能想出法子對付,他以為只要不言不語裝石頭就行了,我就偏要他變回會笑、會生氣的人,看他還能不能擺出那張臭臉。」 「是嗎?」一陣風詭邪一笑,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花巧語皺起眉,覺得他笑容詭異,好像在算計些什麼似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