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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孫慧菱 「他都敢殺你了,為什麼不敢殺她?」舒強登時火大起來了。 舒鎮竟然笑了:「他是在嚇唬我的!」哼哼! 兩兄弟差點氣爆。 「你姐姐不會有事。」瞧他,他不就平安無事了嗎? 兩兄弟互睇了一眼,心裡都在想著同樣的問題—— 姐姐說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贖這個罪,但是蕭冠群會索取什麼樣的代價呢? 在飛機裡,舒蕾一直不吃不喝,引來蕭冠群冷漠地詢問:「你不餓?」 她搖頭。 「不餓也得吃。」他的聲音渾厚有力,瞪著人的眼神像要剝了人的皮。 她痛苦地閉上眼。 以前那個經常笑、眼裡常帶著柔柔暖意的男人跑哪兒去了? 被她殺掉了! 他也用力地閉了下眼眸,深呼吸了一會兒後才勉強睜開凝睇她的蒼白:「你眼前擺的是牛排,不是毒藥,別一副痛苦強忍的表情,把眼睛張開。」 她照做:「我吃不下。」 「我說過,不餓也得吃!」他的語氣不容抗駁。 舒蕾勉強地拿起刀叉,盯著眼前的肉發呆……許久後才在他懾人的瞪視下叉起一塊肉吃起來。 他不耐煩地吁了口氣,仰首閉目躺靠回椅上準備好好休息。 她偷偷睇著他,想把刀叉放下,卻被他瞬間張開眼眸的逼視威力給嚇得立即再叉起一塊肉,食不知味地嚼著。 他冷冷地盯著她的側容。 她訥訥地不知該說什麼?只覺得右頰燒灼著,逼得她想找話聊,想減輕那份沉滯的壓迫感。 「我父親不知道你沒被關,否則這幾年他一定不好過。」有誰能在做了虧心事後還能安穩吃睡的?「謝謝你。」許久的沉默逼得她輕輕吐出這份感謝。 她以為他會報警抓他!畢竟法律追訴的效力仍在。 可是他沒有。起碼父親這一次又平安渡過危機,單憑這一點她就應該心存感謝。 可是他為什麼不說話?說點什麼也好,否則就這樣被他盯著瞧,害她緊張得都不知道要躲到哪裡去了?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壓下這份令她窒息的緊張感。 「別藉著說話來逃避吃束西,吃!」 她緊張地拿起刀叉進食,深怕自己動作慢又惹得他眼睛噴火,令自己更加難安。 「謝謝你。」她由衷地說。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抬眼看他,卻被他一臉的冷酷嚇到,慌得趕緊又把眼神調回牛排上。 「哼,很失望?」他冷笑。 「失望什麼?」她愕然。 「我變了,而你卻沒變。」粗大的手指摩挲著她細嫩的臉頰,把她嚇得目瞪口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看起來一樣清純。」而他卻徹底改變,幾乎認不出原來的自己。 她像被催眠一樣,望進他歷盡滄桑的眼眸。 他何止變了?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疏離,真的是和以前差太多了! 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想帶我去哪裡?」既然已被他貼上「背叛愛情」的標籤,多說無益。 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只要他想冷嘲熱諷,刺傷她尊嚴的話語隨時會脫口而出。她已經聽怕了,也無力再去承擔任何刺激,只好問著最安全的話題。 「我家。」 她震驚地睜大眼。 「你不是想報復嗎?」許久她才找得到聲音。 「是啊!」他緩緩地放開手,眼神又恢復冰冷,「先回我家,我再慢慢報復。」他勾起她的下巴,眼神深沉地盯著她的紅唇。 她慌忙別開頭,對他不客氣的打量也只能默默忍受。 「你不怕我再當個小偷,偷你的東西?」她找死地竟有膽諷刺他。 「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任何再度傷害他的機會。 「那你……」她突然側回臉瞪著他勾得十分曖昧的唇角,在他冰冷的注視下,她只好調開視線,再度目視前方。 「希望你所謂的『代價』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還沒有無恥、齷齪到利用你的肉體來索取這五年來的代價,畢竟我當年就是太過迷戀,才差點全軍覆沒。你以為我還會這麼傻?你以為你的肉體對我還有吸引的價值?誰知道你這幾年生張熟魏,投過多少人的懷抱?」 她驚喘,霎時轉回來的臉寫滿不敢相信的驚愕。 他竟敢這麼羞辱她! 他無所謂地笑笑,全然不在乎她眼裡打轉的淚光。 「這麼說……」她哽咽,卻硬要裝出堅強,用他的話反諷他,「我是安全的,不用擔心有人隨時會侵犯我?」 「去了你就知道。」他豈會聽不出她的諷刺? 「我能給你的不多。」被他撩起的火氣說什麼都壓不下去。 他露出笑容:「而你身上剛好有我想要的。」 他所要的,正是他當年不小心付出的感情。 他要徹底地要回! 毫不保留! 第6章(1) 偌大的豪華拳擊練習場發出一聲聲巨響。 舒蕾迷人的臉蛋、窈窕的身段,以及曾為他輕啟的朱唇彷彿正在他的眼前。此刻他揮打的不是沙袋,而是一直在他眼前幻化的人影。他要擊垮她!徹底擊垮她在他腦海裡殘存的影像。 拳擊台旁的沙袋正被人以超速重拳連續捶打。 沙袋彷彿是個罪該萬死的混蛋!拳擊手像在發洩什麼似地,把它揍得「�Y�Y」亂叫。 赤裸的雄健背肌與鐵臂一伸一縮的拚命鼓脹,揮出最原始的狂野節奏。 「哎喲!」蕭冠群的好友在一旁啜著酒得意地輕笑著,「宇中,你看看,像瘋子一樣!」 正在喝酒的王宇中把酒又給噴回杯子裡,激起杯中一串金黃泡泡。 「他怎麼啦?」從沒見他這麼瘋過。 冠群的事他早就聽傅正誠說過,可是他不已經練成金剛不壞之身了嗎?怎麼還會有事情不痛快? 「嘖,瞧瞧他賣命的勁兒!」傅正誠看不過去,拍著手直要拳擊手鳴金收兵,「人都已經給你找回來了,你也當眾揭人家的瘡疤總算出了一口氣了,幹嘛還這麼不痛快?活像害你差點坐牢的是咱們無辜的沙袋先生。你是不是該鬆鬆手休息休息了?」他低笑地勸著。 猛烈地揮出最後一記重擊,他倏地轉身,一言不發地拿起桌上的清水,由頭頂澆下,隨即大口豪飲,像是飢渴難耐。 「慢點,慢點!這樣喝是會醉的。」傅正誠消遣人的功夫一流。 害得王宇中已到口裡的酒又含不住地全流了出來! 「喂!你……」王宇中實在氣不過,「你就不能等我喝完了酒再取笑他嗎?」害得他濺得一身都是酒。 「不能。」傅正誠正色道,「我消遣人又不犯罪,難不成還挑良辰吉時?」 「這……」王宇中挑眉瞪眼卻拿他無可奈何! 任由好友取笑的蕭冠群突然把水瓶重重砸在桌上,嚇了兩人一大跳! 「清水哪能醉人?」他用力扯著拳套綁帶,活像它跟他有仇似的,「酒不醉人人自醉,當心喝多了有礙健康。」 明明蕭冠群的表情、動作都像人家欠了他數百萬似的,但是說話的語氣卻又不像人家惹了他,看得王宇中糊里糊塗。 還是傅正誠瞭解他。 「他只是一直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想藉機擺脫罷了!」 「是啊!你還真是瞭解!」蕭冠群冷睇了他一眼,「知不知道我下一拳會把你揮到哪裡去?」 「金星!」 「太陽!」 傅正誠和王宇中兩人相視大笑。 蕭冠群則沒好氣地瞪了他倆一眼,已經一肚子火了。 「別生氣!」好友按著他的肩,「都快結婚了,你怎麼還一副眉頭深鎖的衰樣?」有什麼心事還放不下的?是好友更是事業上的好夥伴兼得力助手的傅正誠實在看不慣他的愁眉苦臉。 「你才幾歲啊?老兄。」連王宇中也看不過去地取笑道,「好像載有許多『仇』似的。」仇就是愁!這麼想不開。 這回換傅正誠大笑。 蕭冠群早已氣得沒力氣發火,任由他們笑去。 「你看看!」王宇中不敢苟同地嘖嘖出聲,也學著他緊皺眉頭兼搖頭,「剛剛還勸我們酒要少喝點,現在看看他仰頭灌的是什麼?當心它是會毒死人的巴拉松!」 聞言,傅正誠仰頭大笑,笑聲驚天動地,全然不顧死活。 哪有人這樣喝酒的?緊皺著眉頭活像他仰頭喝的是毒藥!不如不喝。 蕭冠群一雙發火的眼睛緊盯著傅正誠、王宇中來回轉著。無奈他們一看到他,立刻很不給面子地繼續大笑,把他氣得眉心更皺,更像個八十歲的老頭兒。 「幹嘛喝得那麼痛苦?」傅正誠勾起雅痞似的笑容。 王宇中嗤笑地剝著上好巧克力的包裝紙,十分珍惜地塞入嘴裡咀嚼,然後一口吞下,露出好滿足的神情。 「人都已經被你抓回來了,不是嗎?」嗯,巧克力真的很好吃。 蕭冠群十分惱火地重重砸下酒瓶,改而拿起一瓶水,由頭上澆下……任由汗水、清水一齊滑下他的頸項,隨著他渾身的熱力與火氣一起蒸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