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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陳毓華 「少裝模作樣了,那小鬼中意的人是你。」 「啊!」耿隼浩的下巴合不攏,好像被人下了啞藥。 「你該不會一無所知吧?!」他那蠢表情一點也不像假裝的。 「我馬上去把教職辭掉。」石勒的女人,他連動過的念頭也不敢有,真要如此,還會有命嗎?! 「不,我要你待在那裹保護她。」就算他多慮吧,在他的直覺中,接下來還會有意料中的意外接踵而來,他必須保護她。 第五章 在外人眼中,任初靜是清冷的,除了射擊外,大部分的時間總是待在角落,以蜂蠟和硅砂保養她的弓箭,她那虔誠的神態教人不敢隨意打擾她,彷彿這麼做是種褻瀆。 例行的射擊完畢,她把護胸、手套、護指皮套和護臂等用品收進包包裹,背起弓把袋和箭袋走出了教練場。 校圍裡的學生三三兩兩早已散得差不多,她故意拖宕離開只是為了不想再見到石勒的面。 他不是容易死心的男人,她相信他如果知道自己被放鴿子,恐怕是會怒不可遏吧! 繞過綜合球場,她走向學校的後門。 既然知道石勒不是個肯輕易認輸的人,走後路就是最保險的方法。 這後門連接的是巷道,向來總有少數的混混會在巷口逗留,雖然如此卻也沒鬧出什麼糾紛來,所以她很安心的走。 是肢體交纏碰撞的聲音吧!因為毆鬥中帶起的餘波延及了許多不相干的東西,使得戰況看起來更形激烈。 現代人不習慣打抱不平,但任初靜可不,她有一身完備的武藝,自保有餘,還可以助人,更何況一群人對付一個人也著實齷齪透頂。 神箭如飛,三支箭翎仍擻擻抖動的箭將歹徒狠狠釘入壁上,戰鬥因為她的出現而呈三角。 她看清了仍在混戰中的人,居然是石勒。 再拉滿弓,又兩人被釘進垃圾桶,怨恨的目光被轉移到她身上了。 「幹掉她!」有人發令。 石勒變瞼了。 原來他沒有頓下殺手是為了殺時間,現在他等待的人兒已出現,他已失去遊戲的心情,英冷地閃過綿綿不絕的攻擊,掏出一把奇型怪狀的短槍。 只見他虎盼鷹揚的身軀如迅雷穿過眾人的身邊,人群紛紛應聲倒地,不一會兒悉數全倒。 「我好像多此一舉了。」手握弓弦,任初靜有些自嘲。 「你的意思是說想束手不管,讓我被人揍扁?」他看見了她英姿煥發的一面,那全神貫注的神情和精湛的箭術,難怪耿隼浩對她讚賞有加。 「我看你是戲耍著老鼠的貓。」她敢打賭他想打垮那些混混不過舉手之 「你太抬舉我了,我可是靠著它才沒被人宰了。」他輕鬆至極的將手上的槍拋上拋下,一派從容自若。 「那是什麼?」 「可輸出五千伏特的電氣槍。」不用說,這把槍也是出自他的傑作。 「他們不會——」死了? 「放心,只是暈過去,死不了的。」他由她一清二白的臉窺知了想法。「好了,別管這些人,咱們回家了。」耍一個槍花,電氣槍被收入他腋下。 「我是想回去,不過,回的是我自己的家。」她不是沒有懷疑過,那群原來纏著她陰魂不散的討債鬼,居然不再出現的終究原因在哪裹,但是橫豎不來煩她肯定是好不壞,既然如此,她又有什麼理由逗留在別人家裹。 「好啊!我送你。」他明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任初靜大大的意外了下。 石勒欣賞自己不按牌理製造出來的效果,她困惑的表情好看極了,他喜敞看她臉上流動的生氣,因為多變的表情會沖淡她太過飄忽的空靈,注入一些屬於少女該有的活潑芳菲。 「不——」在他認真的眼神下,她完整的拒絕只好嚥回肚子,也罷,橫豎他也不會接受的,他的蠻幹和霸氣她早見識過了。「好吧!」 坐上敞篷車,她想到從方才一直放在心中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我走後門?」她不相信心有靈犀或未卜先知那一套。 「猜的。」 她沒興趣再追究事情的真相,他既然胡亂說,她就胡亂聽吧! 她沉默了下來。 不善言詞是天性,她無意和石勒牽扯出太多糾葛,適時的沉默可以拉開彼此間莫名太過親密的感覺。 「說話。」石勒不喜歡她不言不語的模樣,她分明將他阻絕在她的思維之外,他不能忍受這種事情。 他專制得近乎無禮。 「我不想說話。」她清淡的眼珠忙著汲取拂過車外的風景。 「你不說話我猜不出來你在想什麼,說,不准閉嘴。」他對女人從來沒有這麼倉皇失措過,她到底願不願呼應他的心? 「憑什麼我該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她乾脆轉身趴在門桿上背對著他。 車子在極速中驟然停止,強勁的衝力令措手不及的任初靜撞上硬物,她驚愕抬頭,「你怎麼搞的——」 石勒的臉和她的距離不過一分之遙,她居然又在他的懷中,那騷動不安的情緒如浮水驟然湧上雙頰,她憶起他吻她,唇輿唇相銜接的感覺。 「我要你。」她的唇清瀲如楓紅,令人想採擷。 任初靜伸張胳臂抵住他愈發靠近的身軀,觸手處卻傳來令人悸動的溫熱,她狼狽的收回手,一時間竟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眼前的石勒滿身俱是危險,那眩惑人的氣勢宛如由天罩下的天網,慢慢束約住她的呼吸。 倏如其來的喇叭和咒罵聲打破了這份迷離綺夢,他們還在大馬路中央呢! 石勒不情願地放開她,在成團亂的車潮中掉頭離開,這才舒解了交通癱瘓情形。 這人鐵定是瘋了,他居然狂妄到不顧一切的地步,這是她的幸或不幸?任初靜真的不知道。 「你想再製造一場交通事故嗎?」石勒支手托著方向盤,一隻手將她往身邊一送。 任初靜輕歎了口氣。他的佔有慾令人暈眩! 「那……那些人為什麼要找你的麻煩?」 石勒眄了她一眼,「因為我是一塊價值不菲的肉。」 任初靜不滿地蹙起眉來。 「別心急,我還有下文哩!」看來他的小女人沒什麼幽默細胞。「那些人是屬於某人的,他們想請我到他們的國家去,就這樣。」 「請?」他在騙白癡嗎? 「我看不出你的價值在哪裹。」他既不像一般人的上班工作,也不見他有工作室什麼的,起初,以為他不過是個倚靠祖蔭的紈褲子弟,現在,她根本弄不清他的真實身份了。 「你講話還真一點情面都不留。」他的大男人自尊心受傷了。 「如果是好男人,就應該腳踏實地做事。」 「你欣賞那樣的男人?」 「是。」 「我看起來像不務正業的遊民?」她對他的印象還真不是普通的壞。 「你不是嗎?」 石勒低沉地笑起來,「和你針鋒相對真是愉快的事,以後我們會有更多機會『磨牙』的。」他冷不防湊近任初靜的嫩頰偷了個吻。 敞篷車適時停泊。 「你——」任初靜發作不得。他愈來愈是放肆,但她似乎也並不是很討厭他的接觸。 「到家了。」他紳士地替她開門,一臉賊笑。 提起包包,她逃難似的跳下車,身後是石勒那一逕不停的笑聲。 ☆☆☆☆☆☆ 全新的地氈、立燈、沙發、紙纖傢俱,就連那天被敲破的玻璃也完好如初的彷彿從沒破碎過一樣,她的家難不成被仙女的魔杖點過?或比較接近現實,譬如,老爹得了筆橫財? 任初靜搖掉荒唐的念頭。 「初靜。」任箏站在樓梯口,深黑�蛌鱆嶊熊源霅m,搭著淺褐短A字裙飛奔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任初靜關心的永遠是攸關現實的事。 「你猜。」任箏笑容可掬得像無憂慮的謫塵仙女。 「任箏,你已經一把年紀了,不要再玩這種沒水準的遊戲。」他們家到底能不能出幾個正常點的普通人?唉! 「人家心情很好嘛!我的研究通過考試,等通知下來晉級考過關,姊姊我可就是碩士囉,」她一笑更是千嬌百媚,好不膩人。 「你已經拿了十幾個學位,一點都不新鮮。」任初靜長眼只見過她姊姊這般以拿學位為人生僅有樂趣的乏味女郎,由幼稚園到研究所仍樂此不疲。 任箏根本沒把任初靜的貶駁放進心裹,她的聲音仍在雲端流連。「下次的論文該來寫什麼?初靜,你幫我拿個主意吧!」 「任箏?」任初靜是風箏的那根線,她冷淡的聲音終於引起神遊太虛的任箏注意。 「嗯?」 她無法明白這小她一歲的妹妹,為什麼老是一副未老先衰,永遠憂心忡忡的樣子,世界末日又還沒到,世界上到底有什麼好煩心的? 「這些……這些是怎麼回事?」任初靜耐心的比著屋子裹的傢俱。 她決不會把這樣窗明几淨的屋子,聯想是任箏打掃後的情形。洋洋灑灑寫出一篇冷僻的論文對任箏是件易如反掌的事,可是換成掃地,她會在半天內把家裹變成垃圾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