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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頁 語晨 「阿姨……」 「哼!你這個歹毒的惡魔,竟然當眾讓絡零難堪,還讓她因此不得不留在你身邊接受你的虐刑!」 「叔叔!不……」楚絡零想開口解釋。 晁剡壓抑升騰竄湧的怒氣,努力維持表面的笑意,語帶虔誠,「晁先生、晁夫人,為了絡零,我很願意再次喊你們一聲爸、媽。」 晁氏夫婦愕然片刻,無法置信一向忤逆反骨的兒子何時這般低過頭了,轉念一想這一個月來他在電話當中形容的「精彩實況」,兩人又馬上跳腳。 「你這次又想玩什麼把戲?別想我會再順著你的意,上次的兩千萬我會在短時間內籌出來還你,你別想我再讓絡零受委屈!」 晁剡沒有馬上反唇相稽,反而憂心的望著楚絡零,怕老頭的話讓她想到他之前竟是以這種方式在傷她的。 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楚絡零嫣然一笑,朝他搖了搖頭,要他安心。 「絡零的身份證上已經有我的名字,再過幾個月,她的綠卡上也會有。那兩千萬隨你高興要不要還,我又不是在賣妻,我不會接受的!」鄭重告誡完,晁剡拉過楚絡零就走。他不想再跟他們做無謂的解釋,老傢伙對自己兒子成見頗深,說再多也是無用,怕只會更生氣而已。 李艷清卻死拉著楚絡零的手不放,反而還將站在後頭的陳明忠一把拉過來。 「哼!別以為零兒一定要被你吃得死死的,嫁給一個怪物要讓她丟盡面子嗎?憑她的姿色,多的是要她的人,正好我這裡有一名自薦者!」 李艷清的話讓晁剡回過頭。 陳明忠知道自己在商場上處處踢到鐵板原來是「非集團」的「貪狼」搞的鬼後,便發誓一定要報這個仇。在瞭解晁家的家庭恩怨後,他努力從中挑撥離間,而原本就互存敵意的晁家根本不堪一擊,晁氏夫婦一致認定是楚絡零遭晁剡欺負,而他只消說說自己是多麼不介意楚絡零悲慘的遭遇、甚至想追求她、保護她,腦袋早巳生�蚴雂[的兩個老傢伙便當真信了他,安排他今日前來「表現一下」。 很配合地,陳明忠單手圈住楚絡零的小蠻腰,用著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所有人聽到的音量說:「零,原來你還沒忘情於我,為何要委屈自己嫁給一個魔鬼也似的男人呢?這男人真是可惡,明知道我們倆早有婚約,還強行將你從我身邊帶走,你現下這樣捨不得我,我是明白的,我們重新來過好嗎?」 這隻豬的魔手在幹嘛?他說那是什麼話?晁哥哥是魔鬼? 那也比他這只滿腦子浪情春事的淫蟲好! 想踹人的腳才離地三公分,就聽見一陣陣的抽氣聲、盤子摔落聲、杯子砸地聲、還有一聲是席非軍的低喝。 幹嘛啊?她腳都還沒踹下,陳明忠這隻豬也還沒飛出去耶!那麼他們是在訝異什麼啊? 微微轉過頭瞧了過去,她震驚地瞪著眼前這一幕—— 晁哥哥居然不知從哪裡抓來一個女人,摟著也就算了,還、還、還……嘴親著人家?! 舉腳太費時,楚絡零一拳將怒氣發洩在幸災樂禍的某隻豬臉上,當場打得陳明忠倒地不起。 沒聽見腳邊的哀號,她冷冷地瞅著眼前貼合著身軀的男與女。 眼睛好刺,酸酸的……她才不哭呢!還沒給人笑話夠嗎? 死咬著下唇,楚絡零用力閉了下眼睛轉過身,拿出學生時代參加運動會田徑比賽的實力,衝出重重人牆,頭也不回地朝大門口狂奔。 「絡零!你怎麼了?」與妻子「忙」到現在相偕進場的府貞,途中被匆匆跑過去的人兒撞了一下。 「府貞!快!快幫我攔住她!」大廳裡被人潮圍起的地方傳來叫囂。 當晁剡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當時他根本不敢看向楚絡零。他居然又為了只是氣兩個老傢伙而傷了她,直到她轉身離去,他才發現事態嚴重。 「攔我者死——」不顧淑女形象,楚絡零邊跑邊朝身後大吼,阻止了府貞欲追上的腳步。 被人潮圍堵住的晁剡在聽見遠方破空而來的心碎吶喊時,整個人怔住了。從沒聽過她耍潑大叫,也沒見過她發怒,如今她卻……他還能求得她的原諒嗎? qizon qizon qizon 忘了是怎麼回到家的,她一進門便摔進大床裡,咬著被子嘶聲痛哭。 到底她做錯了什麼?搶了他應有的父愛和母愛嗎?這些她寧可不要啊! 又不是她傷害他的,他憑什麼這樣對她?不要她,用說的啊!何必弄得如此難堪?他這樣算什麼! 忿忿地在床上捶了好幾拳,她決定不再待在這個傷心地。 急促在房裡翻找著行李箱和一些衣物用品,卻在翻箱倒櫃時發現一個似曾相識的東西。 這……芭比娃娃?是她與他第一次上百貨公司時她買給他的那一個嗎? 心很沒志氣地像消了氣的氣球,狂跳的脈膊以驚人的速度沉澱下來,她捧著芭比娃娃,淚眼泛柔。 原來他一直帶在身邊嗎?那天他不告而別,她去了倉庫想看看他是否有留紙條什麼的給她,卻發現他無情的什麼都沒留、也什麼都沒帶走,不料原來他帶了這尊娃娃。 唉!女人真的心軟是不?剛剛還氣著他說,現在又覺得好愛、好愛他了……真沒原則…… 鬱鬱地走向梳妝台,端看自己原本嬌艷的容顏早已因淚水而花成一片,她抽來卸妝棉開始清理,還自己一個清麗容顏。 她當然知道那個女的不知是哪位路人甲乙丙丁,只是湊巧被抓去當「道具」而已,但知道歸知道,她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吻別的女人? 笨老公!做事都不會先想想人家的心情! 卸完妝,她惱怒地鄙視鏡中的自己,覺得自己很孬,還沒想到要怎麼處罰他,氣就消了。 忽然,瞄到美麗的晚禮服大概是在狂奔時被自己的手扯到;胸前的邊緣居然脫了線…… 隨手拿起桌上的利剪,她一刀就要剪下—— 「你要幹什麼?!別做傻事!」 晚些趕到的晁剡一進門就看到如此駭人的景象——她居然想不開要自刎? 傻事?她沒要幹嘛啊……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迭聲的道歉,他驚恐地奪下剪刀,將她緊緊擁在懷裡。 「這次我需要解釋什麼嗎?」原來是誤會她要自殺,但無妨,就照這個劇本走下去吧! 聽著她哀莫大於心死的語調,晁剡的心嚴重慌亂,惶恐的死摟她在懷裡。 「不、不需要!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氣他們認為我不能給你幸福,氣他們要將你送到別人的懷抱,氣……氣他們為何不能相信自己的親生兒子!」他在她的耳邊坦承,卻仍不肯放開她,怕她就這麼離開他了。 「那你氣我什麼呢?」 「氣你?沒呀!我沒氣你啊!」 「但你剛剛那麼做,我的心好痛……」她的雙手揪在心口,「痛」到最高點還溢出了兩行眼淚。 肩膀上突來的濕意讓晁剡嚇了好大一跳,又是一長串的歉語出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那時氣瘋了,沒多想……我知道傷了你,我很抱歉,我保證下次不會再這樣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很想回答他,但隱忍不住的笑意此時澎湃有如泉湧,她怕一開口就不攻自破了。 沒回答?她是不是放棄他了?他是做了很過分的事,但不是有意傷她的心啊?他很混蛋他也知道,但他好愛她,他不要她離開他啊! 「絡零,別不說話好不好?你原諒我好不好?不管你想罰我、打我、罵我,都隨你,就是別不理我好不好?」 天!超感動的啦!誰能像她有這麼大的本事,能逼一個日理萬機、幾乎能掌握全國經濟動向的「非集團」創始人放下身段低頭謝罪?但……不可以笑,千萬不可以笑出來,不然她真的會被趕出去。 鎮定自己的心情後,她輕輕地拿下他鉗抱住她的大手,用很哀怨、很哀怨的表情,含淚低語,「沒用的,阿姨、叔叔不相信你,對你的成見太深,搞不好還有第二次……」 「不!沒有第二次,我再也不跟他們見面、再也不跟他們說話,這樣我就不會受他們扇動,我也不會再傷害你!你相信我!」 其它人算什麼!從來就只有她對他好,在他沒名沒勢、親生父母都嫌棄的時候,只有她會扯著他的衣角說要他陪,只有她從沒對他露出過驚惶或害怕的表情,那麼他還在乎什麼?只要她肯接受他、愛他、陪他就好,其它人都不重要了。 問題來了,這人還是只懂得逃避嘛!雖然他剛才說的也不失為一個法子,但人有必要活得這麼辛苦嗎?明明是自家人哪! 「晁哥哥,」收起玩笑心情,她認真詢問:「你曾經恨過我搶了叔叔和阿姨對你的愛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