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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邵薇 他不明白,這樣一個清麗又天真的女孩,怎麼有人捨得不顧她的尊嚴,將她的愛情當成附屬的贈品般隨意送出?更不明白在情感上不願有牽掛的自己,怎麼會對一個原本只打算有一夜之情的對象越陷越深? 此刻,擁她在懷中,那種想要完全佔有她、保護她的慾望,在他四肢百骸氾濫到他也無法再蒙蔽自己的地步,難道,她是上天派來專門制住他的剋星? 想到這兒,紀遠不覺莞爾! 若是蕭子濤知道他這個情場浪子腦袋居然出現這麼宿命又傳統的想法,一定會狠狠把他取笑一頓的。 紀遠低頭在她額上烙下一吻,知道無論如何,自己會用盡全力來幫她渡過這一場生命的難關。懷中的人兒像是聽見他無聲的許諾一般,呼應地嚶嚀一聲,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領,像好不容易攀附住汪洋中的浮木,不肯放開。 紀遠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被依賴的感覺。 輕手輕腳地起身,他小心翼翼地將她輕盈的身軀彎身抱起,緩步走進房間,再盡可能不驚動她地放在床上。 將扣在他衣領上的小手輕輕辦開,見她睡得如此恬適,他也該回家把被自己搞得亂七八糟的工作行程表好好重新排過一遍了。 不料,他才剛要替她把門帶上,便聽聞床上傳來一陣驚恐莫名的尖叫聲。 」不要逼我!你這個惡魔!不要用你骯髒的身體碰我……我寧願去死也不要被你們當做貢品……救命啊!「 紀遠倏地收住腳步,轉身回頭。 只見一分鐘前仍平靜入睡的小臉此刻正顯露出劇烈掙扎的扭曲,她的一雙手臂懸空揮舞著,不知正與什麼激烈地抵抗著。 紀遠三兩步衝到床前,想也不想,立刻朝纖纖的小臉猛拍。他不能忍受她重複受到那一夜的凌遲。 」哦,好痛--「纖纖悠悠轉醒,整張小臉仍皺在一起。 」告訴我,你哪裡痛?「紀遠一臉凝肅。 纖纖嘟嚷著,」是你打得我好痛啊。「 會痛就好,代表她已經清醒了,重回現實了。 」對不起,「他心疼地撫著她發紅的臉蛋,」你剛才做噩夢了,我必須用力把你打醒。「 她歎口氣,垂下眼臉低低地道:」沒錯,我是做噩夢了……我夢見歐傑森又闖進我的房裡,他逼我……「 他握住她的手,眸光一閃,武斷地截停她的話,不想她再回憶那些不堪的片段,」睡吧,我會一直在這兒陪你,有我在,就沒有人能闖進這裡再欺負你。「 有他這麼一句話,纖纖被噩夢翻攪得焦慮躁動的心,在瞬間竟奇異地歸諸平靜了。 」紀大哥,你對我真好。「 」睡吧--「 她眨動著小鹿般的清澈眸子,」那你呢?總不能一夜都坐在床邊打盹吧?「 」那怎麼辦?「她為他蹙眉擔心的模樣令他的心嘗到一種不可思議的柔軟。 」嗯……「好猶豫,她擔心他太累,卻又不想沒有他陪。 」難道你的床要分我睡嗎?「他喜歡逗她,看她臉紅髮糗、手足無措的樣子。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迅速別過他,像是在責怪他的輕佻,」分你睡?「 他唇角又逸出那抹壞壞的笑,」反正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她想反駁,動動嘴唇後卻又終究沒說什麼。 終於,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她掀開被子一角,」好哇,分你睡就分你睡。「 紀遠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容易便得逞了,」哇,這麼爽快啊?「 」就當是我報答你犧牲了你的工作來陪我嘍,反正……「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她喃喃道,」就只是純睡覺而已。「 耳尖的紀遠卻將她含在嘴裡的字句一字不漏地聽進去,」本來就只是純睡覺,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嗚,為什麼每次都說不過他? 纖纖一個翻身,索性轉過頭去不再看他,有些賭氣的,」我好累!要睡不睡隨便你啦……「 偷瞄她一眼,紀遠趕緊識相地跳進被窩裡,」有床睡,有美女抱幹嗎不要……「 一直安靜躲在陽台偷窺、偷聽他們的紀薔在憋了像有一世紀那麼久之後,估量著房內的兩人應已睡去,才終於敢小小聲地說話。 」哇,蕭子濤,要不是真的親眼看見,我還真的覺得你在鬼扯咧!「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蕭子濤得意地拍拍紀薔的肩。今晚,要不是以紀遠及纖纖為餌誘使紀薔來他們家觀察她轉性的大哥,紀薔才不會輕易答應到他家來呢?quot;你哥帶纖纖回來後,竟然連家裡還有另外兩個人在都沒發現,可見他的心思當真是全部繫在柳纖纖身上。」 紀薔嘻嘻一笑,有那麼點幸災樂禍的味道,「依我看,我哥這次真的是栽了!他以前欠女人的風流債,這次恐怕得一次還清嘍!從來沒看過他對女人那麼溫柔體貼,更遑論純睡覺不做那檔事,呵呵!愛情果真使人轉性哦!」 「怎麼,你現在也覺得談戀愛不錯了?」蕭子濤心頭一陣竊喜,若紀遠的轉變能帶給紀薔一些正面的啟發,那他的算盤還真是打對了,「怎麼不考慮你身邊這個現成的對象呢?紀薔,我保證我會好好……」 紀薔沒耐性聽他說完,便毫不留情地賞他一腳?quot;你瘋啦?天下的男人又不是都死光了!請你不要污辱我的品味行不行!「 蕭子濤倒霉兮兮地摸著自己的痛腳,完全不明白問題究竟是出在哪裡,為什麼紀薔就是不能給他一點點的好臉色…… 第七章 歐傑森將短短胖胖的雙腿掛在原木辦公桌上,一手撫著仍然腫痛不已的右頰,一手則扶住嚴重扭傷的頸子,那樣子,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一名身材妖嬈多姿的女子站在他身後,輕手輕腳地為他按摩酸痛的雙肩,」歐董,你是怎麼啦?怎麼才兩天不見,你就變了樣?「 這幾天歐傑森的心情簡直壞得可以,雖然對方說話時的遣詞用句已經算是很謹慎,但聽在他耳裡仍嫌刺耳了些。 他惡狠狠地回道:」閉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好嘛好嘛,人家是關心你、心疼你,又沒別的意思……「女人說著,水蛇般靈活的指尖已順著他的胸膛而下,熟練地滑向他的褲襠。 沒人比她這個老相好更明白,歐傑森這個性好漁色的傢伙,就算有天大的火氣,只要在那方面將他伺候得舒服了,便啥事都一筆勾銷了。 未料,她一向自豪的巧手甫觸及」那兒「,歐傑森便吼叫得如殺豬似的。 」該死!賤女人,你找死啊?誰叫你隨便亂碰我……哇咧……「 」歐董,我……我怎麼了嘛,你今天好怪!「她一臉無辜,實在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媽的……他怎麼能說出自己那話兒被一個男人踢得亂七八糟,差點就沒救了? 正好他的機要秘書Kevin走進辦公室,有事稟告,歐傑森索性�噉Иp苯癰銑鋈ュ?quot;滾!給我滾得遠遠的,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准隨便到我辦公室來!」 平白被數落了一頓,任誰也不高興。 女人嘟高了鮮紅的嘴唇,小聲回道:「誰希罕呀!再說,剛才不就是你Call我,我才來的嗎?」拿起皮包,一扭一扭地離開歐傑森的辦公室。 歐傑森低咒,「媽的,這是什麼世界,我歐傑森走的是什麼霉運?連一個低下的酒店小姐也敢奚落我?quot; 含在嘴裡吐完一連串不堪入耳的髒話,歐傑森才抬起頭來正眼望向他的得力助手。 」怎麼,有消息了沒?再沒消息,我可要被柳樹人給咋嚀了!「 話說事發當天,他被柳纖纖的姘頭扁得奄奄一息,直耗到第二天近午,柳家一家大小清醒,傭人到柳纖纖房間請她下樓用餐時,才發現倒臥在地的他,並將他送醫急救。 事後,他只得編故事騙柳樹人說,當天深夜,是纖纖打電話請他到柳宅,說有事要跟他談談,他才會出現在她房間的。 至於那個混球怎麼渾進柳家,他當然是一問三不知,只說自己是因為要阻止他劫走纖纖,才會被揍得那麼慘。 他看得出來柳樹人那只千年老狐狸並不全然相信他的話,但沒有證據加上婚禮日期緊迫,所以,在落下一句,」纖纖是在你手中被弄丟的,你自然有責任將她找回來,動作要快,否則到了婚禮當天仍沒有新娘,搞得我柳家顏面掃地不說,更難免壞了你我兩家的交情……「便沒再繼續深究。 不過,想到這兒,歐傑森不禁又暗地詛咒了好一會兒。 明明是他柳家的女兒沒教養,跟個來路不明的男人亂搞亂跑,一有事,卻全推到他身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