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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邵薇 忽地,一陣龐大的力量猛力拉開了唇舌相接、肢體相貼的兩人。 四名彪形大漢不由分說地強架住纖纖的四肢,將她半拉半扛地,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她帶離現場。 紀遠見狀,拳頭一握,立即向其中一名男子揮去。 不料,對方亦早有準備,一個暗號,紀遠後方即刻湧上數名身材亦十分魁梧的男子將他牢牢押住,如此一來,就算紀遠的身手再好,畢竟寡不敵眾,也不得不陷入動彈不得的窘境。 紊亂之中,纖纖將臉轉向站在台前,臉色發黑的父親,以及站在父親身側,臉色不比柳樹人好到哪裡去的歐傑森,一股勝利的快感湧向她的胸口。 」爸爸,我說過我不嫁他!「 在被拖出現場之際,纖纖只來得及說出這麼一句話,但短短幾個字,卻讓她一吐怨氣。 她想,這些自以為能擺她的人從今天開始,總該要明瞭,她柳纖纖絕不是個任人操控的洋娃娃…… 晚宴尚未結束,柳樹人即下令動用所有的人脈關係封鎖消息,絕不讓自己女兒大鬧會場的新聞洩漏出去。 而後,他急急找來歐傑森至飯店頂樓的總統套房密談。 」傑森,我想纖纖是受到太大的刺激了,你實在不應該在婚前就讓她發現你有出軌的行為,逼她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柳樹人不愧是隻老狐狸,發生這種事,他想也不想就先把責任怪到對方身上,先發制人,以便給自己更多籌碼尋求解套方式。 」爸爸……「 」你不知道,纖纖自從發現你對她不忠之後,整個人都變了,知女莫若父,我認為她今天所有的舉動,只是為了報復你,雖然她是過分了些,但傑森,若非因為在乎你,她何必做出如此不顧聲譽的舉動呢?quot; 「是--」 撇開柳樹人的輩分不談,光想到丸石企業在世界各地經營的威士汀連鎖飯店面臨到的資金壓力,歐傑森此刻,也完全只有立正點頭的份。 「你父母親那兒就交由你去解釋,該如何安撫纖纖回心轉意,你也要多用點心思,至於其他的,爸爸會盡全力幫你搞定,知道嗎?」 「謝謝爸爸。」 步出總統套房,歐傑森溫順的面孔頓時變得猙獰起來。 該死的柳纖纖,你以為用了這種招數,就可以脫離我的手掌心嗎? 於公於私,在受了這麼多窩囊氣之後,他都非要得到她不可。 至於那個不長眼的男人,竟然膽敢動他的女人? 哼!看他怎麼整死他! 當紀遠一臉狼狽地走進夜風時,蕭子濤正好坐在吧檯前跟幾個妹妹有一搭沒一塔地打屁聊天。 一見到滿臉是傷的紀遠走進店門,他立刻瞪大眼睛,自高腳椅上跳下。 「阿遠,發生什麼事啦?」 紀遠沒說話,大手一揮,「先扶我到後面休息吧!」他以眼神瞥向舞池中那群隨時在這兒守候他大駕光臨的女人,搖搖頭道:「今兒個我可沒體力幫你應付那群娘兒們。」 蕭子濤一面扶他穿過吧檯後方的小門,走進他的辦公室,一面回答,「還會講這些五四三的,就代表你沒什麼大礙。」 紀遠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謝謝你哦--」 取來用毛巾包裹住冰塊幫他紅腫的嘴角冰敷,蕭子濤忍不住念道:「阿遠,你給我從實招來,你究竟是跟什麼人結怨?為什麼你身上沒什麼傷,一張臉卻被揍得跟豬頭似的?幹嗎,你被仙人跳啦?」 「少瞎猜一通!」 蕭子濤急了,簡直想踹他一腳,「那到底是怎樣,你快說呀!」 紀遠知道,他再不交代一下事情始末,蕭子濤這個急性子鐵定會發瘋。 他先輕描淡寫地將他配合纖纖的計劃說了一遍,而後分析著說:「依我看,那些保鏢都是海軍陸戰隊出身,身形高壯且個個身手不凡,六、七個對付我一個,我只有挨扁的份嘍?quot; 蕭子濤不敢相信,」那你就任他們打?「 」要不然怎樣?我又打不贏人家……「 」柳家財大勢大,難道你紀遠的背景會比人家差?大聲地報出來,我不相信他們敢動你一根寒毛!「蕭子濤氣到捶桌洩憤。 紀遠淡然地道:」我並沒想到幫朋友這個小忙會惹出這些事來,也沒想到堂堂柳家會做出這種流氓似的舉動,再說,我不想節外生枝,也不想再給纖纖增添額外的煩惱。「 」順便幫『朋友』一個小忙?「蕭子濤嗤之以鼻,」哼哼哼,阿遠,你真是太小看我的記憶力了!若是我沒記錯,那個柳纖纖不就是上次你在夜風為她跟別人幹上一架的女人嗎?quot; 紀遠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再說,一向避免跟女人發展『床下』關係的你,竟然會願意幫這種忙?這實在是太令我驚訝了!」他欲罷不能地說下去,「還有還有,你居然會為了。不想給那個女人增添額外的煩惱。而任人宰割,這些作風都太不像你紀遠嘍!」 「你有完沒完?」紀遠斜睨好友一眼,對於蕭子濤的指控,心頭感到莫名煩躁,「新的一年,我突然想做點善事,不行嗎?」 吱!好一個死鴨子嘴硬。 蕭子濤一屁股坐進他的真皮辦公椅,學他的口氣涼涼地道:「是哦,那我得好心地提醒你,那個柳纖纖今晚被你『幫』了這麼個大忙之後,她的日子未必會比較好過哦!」 果然,紀遠抬頭看他的眼神陡地變沉,「怎麼說?」 「以我老爸在警界的地位,他跟柳樹人也曾有幾次的交手,我曾聽他提過,柳樹人這個老傢伙十分工於心計,且個性非常固執,你覺得他可能因為你們這樣一鬧,就破壞他原來的計劃嗎?」 「就算柳家仍然想把纖纖嫁進歐家,但,你想歐傑森還會願意娶纖纖嗎?你應該跟我一樣清楚,所謂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多麼地重視他們的臉皮吧。」紀遠力持鎮定的說。 「話是沒錯,但如果歐傑森娶纖纖不是因為愛她,而是因為其他更現實的理由呢?」蕭子濤立刻丟給了他一記回馬槍,「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多麼自私,多麼重視他們自身的利益吧?」 「所以?」 一想到纖纖可能會受的苦,紀遠的胸口就沉重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蕭子濤兩手一灘,「所以,你就眼睜睜地等著柳纖纖嫁進歐家後,被歐傑森精神虐待至死吧!」 紀遠霍然起身,臉色難看到極點。 「簡直是危言聳聽。」 「隨便你信不信,反正討論討論又不會怎樣。」 沉著臉二話不說,紀遠將手中的毛巾一丟,立刻轉身邁著大步離去。 「喂,紀阿遠,你要去哪兒?你身上有傷,怎麼不多休息一下?」蕭子濤假惺惺地問道,屁股卻黏在椅子上,絲毫要起身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干你什麼事?」 喲--好沖的口氣! 目送著紀遠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蕭子濤在心頭暗笑。 與紀遠相交超過二十五年,他要是不知道被他激得心浮氣躁的紀遠現在八成是沒頭沒腦地跑去找柳纖纖了,他們還叫兄弟嗎? 沒有人比他更明白,紀遠瀟灑不羈的外表背後,蘊藏的是一份多麼火熱的情,及一顆多麼渴望被撫慰的心。 蕭子濤衷心期盼這一次,紀遠真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若不是因為屆時仍需完好地將女兒嫁進歐家,柳樹人真的很想把女兒吊起來毒打一頓。 今日一鬧,即使勉強被他擺平不上新聞,也早已笑掉賓客大牙,叫他柳樹人的老臉要往哪兒擺? 而害他氣得快中風的罪魁禍首現正坐在他對面,一臉叛逆乩溲劭此�↘足K廖蘩⒕沃�旂屆Hbr> 程月華見這父女倆硬是僵在那兒,後誰也不肯先低頭,只好先試著打破僵局。 「纖纖,發生了這種事,你怎麼不跟媽媽說呢?」 「媽媽,你從加拿大回來之前,我已經跟爸爸說過我不嫁歐傑森,是爸爸堅持不顧我的感覺,硬要我對柳家做些貢獻。」纖纖甜軟的嗓音透著不容乎視的憤怒。 「樹人?」程月華將寫滿問號的臉轉向丈夫。 「瞧瞧她這是什麼態度?該說的我都已經跟她說過,我從來沒想過我柳樹人會生出這麼頑劣的女兒!為逞一時之快,竟把父母的面子當垃圾往地上踩!」 纖纖立刻糾正父親,她沒辦法忍受父親扭曲她的話,「我這麼做並不是逞一時之快,我早就說過,我、不、要、嫁、給、歐、傑、森。」 「所以你就隨便找個野男人,昭告天下你已經跟他上了床?」柳樹人氣得咬牙切齒,「這種無恥的把戲你也做得出來?」 程月華憂心忡忡地插話,「纖,你老實告訴媽媽,你真的已經跟那個男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