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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頁     商羽    


  「對於你置身的那間『建成補習班』被人放置炸彈的事件,你有沒有什麼話想說的?」

  「還有,你是被哪位神秘人物救出火場的,你能否告知……」

  第1章(2)

  「你們煩不煩呀!」

  一陣低沉空茫,如冷風吹過般的男中音倏地響起,岔入嘰喳的人聲中,顯得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卻又令人不由自主的沉溺。

  羅水絹和記者們一樣,順勢看向發出聲音的那個男人!而且,藉著他報紙翻頁的動作,她終於看見了那個沉默不理人的「救命恩人」,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是一個……很好看的「小白臉」。

  是的,小白臉。她最討厭的那種典型;手無縛雞之力,身著名牌,一身上下除了那張臉之外,一無可取的文弱「廢物」!

  但……他的嗓音卻讓她的心不自禁的悸動。

  嘖!一個小白臉!

  「不讓病人好好休息,反而為了圖一己之利在這裡騷擾病人。」

  一雙冰冷的冷藍色眸子由報紙後方出現,隨著報紙高度的下降,一張俊挺的有些不像話的五官昭然若揭。

  「豈不是顯示你們沒有職業道德,而只有職業利益?」

  一群人聞之噤聲,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太厲害了!冷靜,鎮定的教人害怕;面無表情,聽似冷然,聲音中卻隱藏著不容小覷的警告及威赫。

  這個小白臉……不簡單!

  「還不走?」他眉毛一揚,那些記者立刻紛紛退卻,表明等病人健康情況轉好些再來。

  照理說三言二語一定不可能打發得走他們的,但不知是這個人的表情太駭人?還是他全身上下散發出的凜寒氣息太嚇人了?

  「嘖!火祺!」

  在一旁觀戲的宇野萬里突然惡作劇似地將手搭上斐火祺的肩,戲謔的道:「你不是一向『沒意義的話不回答,不干己身之事不插手』的嗎?怎麼今天破戒了?」

  斐火祺冷淡地掃了他一眼,繼續埋首在報紙中。對於這種沒意義又沒營養的話,他一向是不回答的。與人相處時(尤其是女性),保持距離,以測安全更是他的座右銘。因為如此,所以與他無關的事情,他是絕不會管的。

  除非……

  「尤其是在大眾傳播媒體面前,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吸引別人注意的嗎?」

  宇野萬里繼續消遣他,羅水絹幾乎可以確定他是故意的。

  「能不能猜到往後會有多少麻煩纏著你?這不是你的作風喔!莫非你……」

  他的眸光閃著詭異,別有用意的:「大動凡心了?」

  「宇野萬里——」斐火祺冷不防的以一隻拳頭抵在他的下巴,讓他反射性的舉起雙手,迎面對上斐火祺冷淡中帶著警告的眼神。

  「如果你不想要你的舌頭了……」

  他優雅的收回拳頭,繼續看著手中的報紙。

  「我會很自動的替你料理它。」

  然後彷彿手中的報紙是什麼天賜的寶貝似的,不再理會旁邊的聲音。

  夠酷!

  這個小白臉,真有個性。短短三十分鐘內,他就已經把她對小白臉的原有觀點改變了;但……羅水絹的唇角噙起一抹慧黠的笑。

  難說!誰知道他是否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呢?外表,是誰都可以偽裝的;人心隔肚皮,內在才是最危險、最難讓人看清的。

  「好好好……:我識時務,走人總行了吧!」宇野萬里舉起雙手,掌心向外,狀似安撫地:「我要去回診了,有事再打Call機給我。」

  他走後,兩人再度陷入寂靜之中。羅水絹突然想起不知現在到底多晚了?她還沒回到家,若菲傭向父母提起,她晚歸又沒有通報,她準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的!

  雖然……他們幾乎都不在家。

  她才掀開被子,就有一隻修長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另一手遞出行動電話,卻還是埋首在報紙上:「要通知家人嗎?」

  羅水絹嚇了一大跳,不知道他怎麼會看出她的意圖;但他那副太過專注於報紙上,連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行為卻惹惱了她。

  她火大的叫說:「不是!我要去洗手間!」

  「洗手間?」

  他總算把報紙放下,雙眸專注的盯著她,剎那間,竟讓她無端的紅了臉。

  「好!走吧!」

  他立刻二話不說的提起吊著點滴的架子,離開病床邊,羅水絹睜大了眼睛,驚愕的叫著:「你要和我一起去?」

  斐火祺聳聳肩,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有何不妥?」

  「當然不妥!」

  羅水絹火大的皺眉,比手畫腳的大吼大叫:「第一……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們怎麼可以一起去上廁所?第二……我不記得我有請看護,尤其還是一個小白臉……」

  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的羅水絹有些懊惱,自己向來都很冷靜的,怎麼這會兒才被人家的言語小小的刺激了二、三下,就完全失控了呢?

  「看護?」他又揚了揚他英挺的劍眉,唇角浮起淡淡的嘲諷,似乎對她出口的評語沒有任何感覺似的。

  「我倒覺得我像是個保姆。」

  「保姆?」

  才對他稍稍感到有些抱歉的羅水絹,現在又被這句話激得很想一腳踹死他。羅水絹恨恨的瞪著他,但他卻一點也不引以為意,還故意似的用一副『我哪裡說錯了』的表情斜睨著她。

  害她氣得連電話也不想打,廁所也不想上了,一把拉起棉被蒙住頭倒在床上,不想再看見他的臉。

  「你不想上廁所了嗎?」

  他還一臉無事般,氣定神閒,不慍不火的道:「小心膀胱炎。」

  這個天殺、他媽的狗屎!

  羅水絹躲在棉被中,在心中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

  「看來,你恢復的情況挺不錯的。」

  宇野萬里笑著親自替她包紮。和他一起來回診的護士紛紛嫉妒不已。

  「還是想不起來?」他溫柔的問道。

  斐火祺離開兩天,而羅水絹也待在醫院兩天了。兩天了……她的父母還是沒來看她,宇野萬里明明已經打傳真去公司給她父母了呀!

  羅水絹搖搖頭:「想不起來,反正……那或許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忘了說不定會好一點不是嗎?畢竟,是爆炸那樣恐怕的事——」

  羅水絹閉上眼,她實在不願再去回想那天的事。

  「你缺乏安全感?」宇野萬里一雙眸子異常的晶亮,狡黠的盯著她。

  「你父母沒來看你嗎?」

  羅水絹盯了他好一會兒,習慣性的皺起了眉,沉默不語。

  她不喜歡被人看穿,因為……這讓她感到赤裸、無所遁形、沒有了安全感。不被父母重視,其至不被關心的傷害,讓她無法放心的去接近任何一個人。或許就因為終有一天會被拋棄,所以她一直無法對任何人用『心』。

  「你休息吧!」

  宇野萬里瞭然的笑了笑,拍拍雪白的長袍,站了起來,意味深長的笑道:「不要擔心,會有天使在你身邊保護你的。你聽過每個人身旁都有天使守護的事嗎?」

  羅水絹不悅的攏起眉:「我不是小孩子了,別拿哄小孩的口吻來對我說話!」

  「是!小的受教了,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宇野萬里深深的作了個揖,一副古代書生樣。

  「但……在下可否請姑娘Wait  and  see  嗎?」

  等著瞧?

  羅水絹納悶的目送他離去,總覺得他好像話中有話。但,她不想去研究,因為她認為,一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看看窗外的夜色,車水馬龍,五光十色的車燈像是流動的星星,滑動在深夜的黑幕中。好美,如同一場絢爛的夢——

  在不知不覺中,她沈靜的睡著了。夢中,是華麗繽紛的光芒。

  ***

  照理說,她應該要安穩的一覺睡到天亮的。

  但是,在夜半,她睡的正熟的時候,突然有一道冰涼的觸感抵上她的脖子,在她驚醒的瞬間,一個低沉的男聲飄進她的耳中。

  「不准叫!乖乖下床跟我走!否則……」

  羅水絹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

  他把刀鋒逼近她的頸項:「知道了嗎?」

  羅水絹剎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只好乖乖的照著他的話做,同時在心裡盤算自己該如何逃跑。

  「先……先生……」她艱難的開口,順道拔掉自己身上吊著點滴的針頭,握在手中;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什麼事了?她記得她並沒得罪過任何「大尾」的人物呀!

  「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對方低笑了一陣後,道:「羅水絹,�B歲,A型。父親是『傳宇企業』的經理,母親為其助手秘書,不是嗎?」

  咦?

  她大吃一驚,更用力的握緊了手中的針頭。

  他為什麼對她瞭若指掌?莫非……

  他是為了她的……

  當她走到門口,扭開門把時,冷不防的一個回身,猛然將針頭刺向他的臉孔,對方顯然有些措手不及;雖然他很快的閃躲,但針頭還是插在他的面罩上,羅水絹則趁機跑出病房大叫著:「救命!救命!有人要殺我!誰來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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