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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袁圓 只是他塊頭實在很大,偏他不僅完全不施力,反將所有的體重交給她,弄得她推也不動,拉也不起,沒幾下便香汗淋漓,氣喘吁吁。 「看來你沒吃早餐。」他忍住笑,偷偷吸取她的甜香,昨日的洶湧欲潮再度席捲上來。 「錯,我應該先去練舉重。」她冷言相稽,卻引來他的縱聲大笑。 「很榮幸小女子的話取悅了你。」她白他一眼。 「你真有意思。」他笑得更大聲。 「承蒙誇獎。」她椰榆。不查他腹內的欲潮蠢動,兀自努力不懈,然而效果仍是不彰,最後還是他抬出胳膊,示意她撐他坐起。 她想想也僅有此法,只得進入他的臂彎裡。 「你嘴唇怎麼破皮了?」他順勢勾著她的玉頸,在她耳邊調侃,遐想慾念頓如乾柴烈火般竄生狂燃,他眷戀她昨天刻印在他舌尖、掌間的滋味。 「被狗咬的。」她咬牙切齒地道。身軀很明顯僵直住,斜睨他的餘光猶如在罵他色鬼似的。 「是嗎,那隻狗鐵定是飢不擇食,就像我現在一樣。」他低笑,突地心血來潮,他含住她的耳垂.想試試他是否真有那麼「渴」,而她是否真有那麼甘醇。 「哎呀……」瑰麗的韶顏霎時漆紅,她觸電般地掙開他,一手搗著被他侵犯的敏感處,燦澈的大眼中跳著不受尊重的火苗,她盛怒尖叫——「你做什麼?」 昨日的親密讓她駭覺他對她的吸引力,竟超乎她所能想像狂烈,她怕愈陷愈深「所以才會想要逃避,而他似乎也發覺了,居然利用這點來戲弄她,真是……有夠惡劣! 「你頸上的領巾很漂亮。」他沒事似地逕自坐直,霍然正經的面具下,其實是萬馬奔騰、被撥亂的心弦起起伏伏。 「謝謝。」羞惱的氣息從許幼薇的身體散出,她忿恨地嘶殺出她的不滿,接著甩頭就走。 她能忍受他的壤脾氣,但無法接受他拿她對他的感情開玩笑,尤其他明明知道,這領中是用來掩住他製造出來的吻痕。 臭傢伙,他是蓄意的。 「喂,我飯還沒吃呢l他快手抓住她,腦海不期然跑過一道淺綠色的倩影。 是她!她穿著蘋果綠的小洋裝,發上綁著同色系的緞帶……他一驚便鬆了手。 「你既然有力氣消遣我,那就表示你少吃一頓飯也不會怎麼樣。」她順勢退至一個安全距離。 她昨晚為何硬不下心腸離開?她何苦來哉受他折騰,讓他破壞「耿忻在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她真後悔。 「可是我現在很想吃, 「你若不吃完,我會把剩下的倒在你臉上。」他突然有禮起來,反讓她凶不起來,時光彷彿又回到他是靈魂的時候,她半謔半嗲的語氣不覺地冒出,想收口,已來不及了。 她偷瞄他,等著他暴怒掀桌。 「那要看你今天的廚藝如何。」他出乎意料地沒有發飆,呼嚕嚕地吃著早餐,還騰出手直覺地就將桌上的蘋果遞給她。「喏,你愛吃的。」 她本來打算要走,卻在聽見他的話後,不禁激動地睜大水眸瞅住他。「咦?」 「你不要嗎?」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她雙唇微抖,聲音發顫。 「你說話怎麼老是這麼怪異?不是你告訴我的嗎?」他聳肩,不認為有啥不對,又再把臉埋回熱騰騰的美食中。 她不記得告訴過他呀! 思及蝦米的師父曾說過,她是破解考驗之門的鑰匙,問題是她該怎麼做,考驗才會破解呢? 手裡轉著那顆蘋果,她凝娣他滿足的吃相,安慰自己不要太心急,搞不好剛剛的事便是一個轉機,那些他倆專屬的記憶已慢慢回到他腦子裡,只是他本人並未察覺。 事情說不定會變得比以前順利喔。她微笑地啃著蘋果。 第十章 事情真的變得比以前順利了嗎? 當然沒有! 耿忻任性卻尚稱合作的好日子,就在隔天的一場摔跤中結束,他又縮回孤僻難相處的龜殼裡了。 「哈羅,起床了。」許幼薇大刺刺地推門進來,又大剌剌地掀開窗簾,陰暗的臥室霎時被透人的陽光照得敞亮。 「誰讓你打開窗簾的?關上、關上!」耿忻將毯子拉到頭頂,激憤的咆哮自毯內吼出。 「別賴床啦,我們出去逛逛。」在他昏迷的那段時間,她答應過等他再好一些,她要陪他到院子的草坪上坐的。 「逛什麼?我連站的能力都沒有!」他忿然坐起孔她,遂瞄到她面前的東西,他瞇著狂怒的眸子問: 「輪椅呀!」她扇著長睫毛,一臉無辜。 「我曉得那是輪椅,我的眼睛沒瞎!」要不是腳使不上力,他會跳下床揍她。 「曉得了還問我?」她嘟囔。 「是要問你把它棄進屋來幹麼!?」他氣得要吐血,她明知他的意思。 「給你坐……」許幼薇歡愉的模樣渾似獻寶。 話聲未歇,他已厲喝—— 他寧可一輩子腐爛在床上,也不願坐上那種鬼玩意兒出現在人群中,然後接受從人投來的憐憫眼光,和背後的議論紛紛,那不如直接殺了他比較乾脆。 「坐輪椅只是暫時的嘛。」她清楚他高傲卻自卑的心病又犯了。 「暫時、暫時,你什麼都說暫時,我躺在這兒是暫時,我坐輪椅是暫時,我腳不能動也是暫時。」他將所有的過錯全怪罪在她頭上。 「我說的是事實啊,醫生不也說了嘛,你不能一直關在房裡呀,你想想,你有多久沒曬到太陽?今天外面的天氣很好,花園裡的花開得好美,你應該去看看。」她好言勸誘。 「看又能如何?看一眼我的腳就會動?看第二眼它們就會自個兒走嗎?」他悲憤地用拳頭捶打著他的雙腿。 「不要!」她飛撲過去護在他的腿上,抑止他再傷害自己。「我求你。」 「你……這是做什麼?」他沒料到她會突來此舉,幾個來不及收住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落在她的腰背上,她悶吭著沒喊痛,他的心卻痛得不得了。 腦子裡猛然躍入一個很眼熟的畫面,一位日本味極濃的男士纏著她說東說西,而他在一旁拿了一簍棒球,準備擲向那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抱著頭失聲吶喊,最近他老是產生幻覺,難不成……他連精神都異常了? 「你怎麼啦?你哪裡不舒服?」她焦灼地問。 如同在觀賞幻燈片一般,又一個畫面縱來,這一次,他看見那個綽號蝦談話的矮冬瓜在嘮叨許幼薇,那清晰的臨場感就跟真的一樣,他忍不住吼出——「不准凶她!」吼完,他又目瞪口呆地發著愣,彷彿不知他剛剛為什麼要那麼做。 「你不要嚇我,我……我……我馬上叫醫生來。」她手忙腳亂在原地繞了好幾圈,才想到要打電話。 「抱我。」他將慌張的她拉進懷裡,你緩沙啞的聲音有命令、也有乞求,此時此刻,他渴望她的溫暖,他極需她的撫慰。 「忻……」她毫不遲疑地環住他,讓他的頭貼在她的胸前,手攬在她的腰際。 許多不同的畫面以快轉的方式溜過他的腦際,每一幕都是他和她一…在廚房,她拿鍋碗瓢盆丟他;在客廳,他陪她看書報;在臥室,她甩門警告他不許偷窺她換衣服……無論是哪一種場景,感覺都像在同一間屋子裡,簡單、平凡,卻是他向來嚮往的溫馨居家生活。 「不!」他駭然地推開她。 「耿忻?」她不明所以,既操心又害怕。 「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他堅決地拍掉她探來的手。 許幼薇曉得他又把自己鎖回森冷的地獄中了,只好無奈地退出他的世界。 一個有自信、戰無不勝的人,一旦面臨失敗的打擊之後,往往比常人摔得更重,甚而一蹶不振,就像耿欣這樣。 許幼薇眼見耿欣一天比一天消沉,對週遭的事情不聞不問,對旁人視若無睹,甚至拒絕她的新近,這較先前他的苛罵暴怒更令人快心。 她了不容易才救回他來,如今怎能放他就這麼離去?於是她拿出大刀闊斧的魄力,準備放手一搏,背水一戰…… 「0K,架子就釘在這裡。」她一早領了幾位工人闖入耿忻的臥室,還搬來幾組「N」字型的不�袗�架。 工人立即照她的吩咐去做。 「人是在幹麼?」耿忻撐坐起來,發出這個星期以來的第一句話,槁木死灰的俊容總算有了一絲活人的氣息。 「你需要多加練習你的腿肌,這些的架是要幫助你做復健用的。」她態度從容,暗暗高興終於逼他開口了。 「你。」她仍舊不為所動。很好,他起碼換了個表情了。 「我?」他納悶地擰眉瞧她,想從她的蘋果臉上探出端倪。 「對呀,你最近不是很喜歡自暴自棄嗎?明明還有希望的腿,你卻惡意讓它們變成真正的殘廢,因此我把這個鐵架釘在你抬眼就能欣賞到的地方,看是不是會讓你覺得更好過一些?」她存心要他恨她,如此一來,他或許還會有些求生意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