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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單飛雪 為了讓彼此關係更進一步,柴仲森不得不下猛藥。他忍太久了,這次定要搞清楚祖穎的心意,弄明白她在拖磨什麼,要她給個交代,他們不能再這樣虛耗下去,光陰可貴啊! 祖穎打量著柴仲森。「假如你說的都是實話,那好吧,現在我說的你聽好了……」像終於接受「酒後亂性」的事實,祖穎啜了口香檳,決定跟柴仲森攤牌了,正視他倆的感情事件。 他黑色的眼睛,在濃密的睫毛下,專注地凝視著她。「妳說,我聽著。」勝利在望哪,祖穎快快棄械投降吧。他眼裡閃著笑意,等著佳人表明心意。 祖穎清清喉嚨,作出結論:「那天我喝醉,胡言亂語,現在我跟你道歉,請忘了那晚的事。」 柴仲森聽完,心如刀割。就這樣氣氛頓時降到零下幾度C。 柴仲森憤怒地瞇起眼,等她繼續往下說。但,沒了,她說完了。祖穎啜口香檳,繼續吃龍蝦,一副就這麼說定的樣子。 柴仲森看著祖穎大啖龍蝦,好啊,好妳個薛祖穎!他處心積慮打算將錯就錯�A來祖穎,結果,她三兩下就解套了。 可惡!柴仲森面容一凜,咬牙道:「那晚的事我不可能忘記。」祖穎啊祖穎,妳良心是被狗吃了嗎?心是鐵做的嗎?事已至此還能無動於衷? 祖穎掰著龍蝦,吃得津津有味。「隨便你,我不能嫁你。你最好明天發佈消息,澄清是誤會,省得以後丟臉。」祖穎邊吃邊想對策,亡羊補牢猶未晚矣,只要他配合,沒事,沒事的,很快就會風平浪靜,船過水無痕。她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的,很多事該忘就忘,這就是她瀟灑的地方。發生關係又怎樣?逼他發誓娶她又怎樣?反正那時她喝醉了嘛! 柴仲森眼中閃爍著堆積起來的怒火。「當時,我們講好要結婚,我還發了誓。」 「你發誓,有誰知道?」祖穎抹抹嘴,呼∼∼好好吃。 「妳。」 「對嘍,我不當真,你別認真,當夢一場,忘了那晚。來,乾杯!」達成協議,舉杯慶祝。 「妳當我三歲小孩?」隨便哄哄?柴仲森一對黑眸彷彿在噴火。 「別這樣,你條件那麼好,要什麼女人沒有?」祖穎乾笑。 她真不在乎?那張精明英俊的臉孔,因受挫、生氣而脹紅了。「我只要妳。」 祖穎笑了,幫他斟香檳。「我不適合你啦!乖,乾了這杯,當什麼都沒發生,哦?」 「有句話說酒後吐真言,妳想嫁我,才會那麼說的。」這女人是怎麼回事?都說他們發生關係了,她還可以這麼雲淡風輕?他氣餒,難道是他誤會了,祖穎真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你再這樣,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你希望這樣?」祖穎板起面孔。 他皺眉,看著她。「給我個理由。」他不甘心! 「什麼?」 「拒絕我的理由。妳剛剛也說,我條件好,那還少什麼?不能打動妳?」 「很簡單。」祖穎擱下杯子,看著他,坦白道:「我確實喜歡你。」 「那還猶豫什麼?」不懂! 祖穎湊近,盯著他瞧。「你一定有什麼劣習,或是很糟糕的地方,絕不可能像你外表那麼完美。」 「妳懷疑我人格有問題?」 「我懷疑自己的眼睛。」 「不懂。」他劍眉一揚。 祖穎歎氣,舉杯望著香檳。「跟你說也無妨,凡是我喜歡的,最後證明都是爛男人。不是人格有缺陷,就是性情偏差,要不背景有問題,思想脫勾,個性糟。」她氣餒,搖頭道:「我不想談感情,對愛情徹底失望,或者該說,是對自己的眼光失望。」神魂顛倒的感覺太可怕,她習慣現在無情無愛、輕鬆自在的生活。 「原來如此。」總算明白,長久以來她抗拒他,只肯當普通朋友,不是因為對他沒感覺,而是怕重蹈覆轍,愛錯人。 這個好解決,他可是很有誠意的。柴仲森取走祖穎手裡的杯子,將它擱好,跟著握住她的手,注視她。 「我人格沒缺陷,興趣廣泛,懂得怡情養性,不濫情,也沒壞習慣,我保證,我跟妳過去交往的男人不一樣,絕不讓妳失望。」這樣夠清楚了吧? 「談戀愛,很辛苦哪。」祖穎搖頭,堅持己見。 「跟我談,就不辛苦。」柴仲森也很堅定。 「愛得太深,包袱很多啊。」祖穎還是搖頭。 「跟我在一起,妳只會覺得輕鬆。」柴仲森給她「加持」。 祖穎第N次搖頭。「我一旦愛了,就很執著,一執著就太在乎,太在乎下場就會很慘。」 柴仲森深情款款,給她「催眠」。「難道一個人孤單到老,比較好?」 很好,一個是作者一個是編輯,辯才都無礙,一來一往,不分勝負。 祖穎歎息,心在動搖,爸爸、弟弟的話,快要拋到腦後了。答應他嗎?不行!怎能忘了教訓。拒絕他嗎?可是,好心動喔!畢竟柴仲森迷人哪……那答應好了?不行,以前吃的苦都忘了嗎?還是拒絕吧,但是…… 「我……我……」好掙扎、好矛盾!結果她看著他,很迷惘,不能作主。 有希望了!看得出佳人有軟化跡象,柴仲森更賣力說服,握緊她的雙手,虔誠地保證:「相信我,我會給妳幸福,這次妳的眼光沒錯。」 「柴仲森,我……」祖穎目光閃爍。 叮∼∼該死的門鈴,在這關鍵時刻,他媽的響不停! 第二章 柴仲森歎氣,走向牆前的監視器。祖穎也跟過去瞧,這一瞧不得了。 「搞什麼?」她驚呼道。 屋外,有五部黑轎車,十幾名身著中山裝的男子,在他們中間,站著一名膚色黝黑、體格壯碩,戴墨鏡,看起來四十多歲,穿黑色西服的男士。 「糟。」柴仲森低歎一聲。 「糟什麼糟?」祖穎感覺不妙。上天明鑒,她還沒戀愛喔,沒有喔,衰事不該發生喔! 柴仲森說:「妳躲起來。」 「嗄?」為什麼要躲? 柴仲森揪住她,拉開穿衣鏡,裡邊是個藏物櫃,推祖穎進去。「別出聲,不管看見什麼,千萬別出來。」 「等等,他們是誰?地下錢莊?黑社會?你欠錢?」 柴仲森推上鏡子,沒回答她的問題。 薛祖穎將鏡子推開一點,好偷看外邊動靜。她看見一群男人將柴仲森團團圍住,他們個個長得凶神惡煞,體型剽悍。年紀最長的黑壯男子應該是他們的頭頭,柴仲森對他態度恭敬,他坐到椅子上,柴仲森聽他說話,低頭應答,講的是日本話。 可惡,聽不懂。這時,柴仲森不知講了什麼激怒老大,老大拍桌而起,兄弟架住柴仲森,老大伸手進西服摸一陣,不知要拿什麼。 槍?是槍吧?!柴仲森完了∼∼ 當機立斷,隨機應變,聰敏勇敢的薛祖穎立刻掏出手機,背身蹲下,撥電話到警局,報案。 她的手發抖,冷汗涔涔,對著手機悄聲道:「這裡有兇殺案,地址騖州街十八巷,有一棟日式建築,快過來——」等等,背後有殺氣。轉頭,啊咧,祖穎跌坐在地。 穿衣鏡幾時拉開的?一群兄弟瞪著她,其中一個衝過來搶手機,祖穎對手機咆:「救命!」 十分鐘後,警車殺來,閃著紅燈,嗚嗚嗚地大響。二十分鐘後,警察查明狀況,離開了。 屋內,兄弟還在,老大還在,祖穎坐在老大對面,欲哭無淚,想問蒼天,為什麼情路坎坷?她就知道,她看上的一定有問題,看上她的也有問題,她上輩子一定得罪月下老人,情路才這麼多問題! 原來眼前這位黑黑壯壯,臉上有疤的男人是柴仲森的父親,是日本黑社會老大,柴仲森是老大的ど子。 老大擠出笑容,和藹可親地跟兒子的女朋友講話。 「*○※□%#……」 聽不懂,祖穎回敬個僵硬的笑容,柴仲森幫她翻譯:「我父親說,他很高興認識妳。」 「喔。」祖穎在他耳邊悄道:「告訴他,我也是。很高興認識他。」 柴仲森翻譯給父親聽,老大聽完點頭,又說一串話。 柴仲森翻譯:「他說,很高興聽見我們結婚的消息。」 祖穎點頭,又附在柴仲森耳邊說:「告訴他,我沒打算嫁你,一切是誤會。」 「不。」柴仲森拒絕翻譯。 「照實說。」祖穎瞪他。 「不,我們要結婚的。」柴仲森搖頭。 「不?不?!」祖穎取出手機。 「幹麼?」 「有個作者會說日本話,我叫她幫我。」 柴仲森搶下手機,歎氣,看父親一眼,再望著祖穎。「不是我不講,講了對妳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