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文琋 > 新婚不禁忌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9頁 文琋 齊霈文滿意地看見她錯綜複雜的表情,這表示她還是在乎他的!這樣一來,他成功的機率就會更高!不過他得先當壞人。 「你知道的,只要我不簽名,你永遠是我齊霈文的妻子。」他露出邪惡的笑容,壞壞地看著她。 季心語瞠目結舌地看著他,不相信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關心她的齊霈文,如今竟然會威脅她!難道她還不夠瞭解他? 「你怎麼可以……」她說不下去了。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此時,齊霈文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他低下頭,以最近的距離逼視她的眼,冷靜而清晰地道:「相信你清楚地知道我可以,而且我更可以用夫妻的義務來逼你和我回去。」他說到做到。 他的強勢逼使季心語整個人瞬間崩潰了,她哭喊的哀求道:「不,求求你不要逼我!如果我回去的話,我一定會瘋掉,我是說真的——」 明知道說出這麼冷絕的話後,兩人可能真會從此畫下句點,無法再回到過去那段甜美的時光,但她不得不說。不只是因為怨他,更重要的是因為她無法從自己內心的愧疚中解脫。 三天來,她仔仔細細地想過整件事,從發生到結束,齊霈文一直扮演著守護者的角色,而他也很稱職;如果沒有她臨時跑出來壞事,說不定他們現在就可以高高興興地迎接新生命的到來。一切都是她沒有考慮到自己的身體情況,以及不信任齊霈文所造成的。孩子沒有了,她哪有臉面對他?她更害怕以後他會因這事而怨她,她不要!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過分也罷,反正她就是無法讓自己在他心裡的形象扭曲、變形,即使那得付出分離的代價,她也甘願! 齊霈文沒有想到自己會逼她到這地步,看她這麼激烈地反對,他也不忍心再逼她走入絕境。可是他又不甘心就這樣屈服於命運的捉弄! 他到底該怎麼辦?離婚,真是最好的解決之道? 「嵐園對你而言,真的這麼可怕?」他聲音瘖啞地問道。 季心語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點點頭,「是的。」 明知道她的答案,但真的聽到她這麼說,齊霈文的心還是不由得狠狠抽痛了一下。咬著牙,他最後還是妥協了。 「好,我不要求你和我回去,但你得答應我要回到你家住;而且不可以逃避我,相信你非常清楚焰龍門的尋人能力。」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暫時他只能做到這些。 「這……」季心語遲疑了幾分鐘,「好,我答應。」 她明白要他做出這樣的決定,他的心裡一定經過許多掙扎,所以她很感激他的努力。 「還有最後一點——」 季心語沉默地等著他說下去。 盯著那張依舊讓他迷戀、心疼的細緻臉龐,齊霈文實在不想說出這個但書,但為了她好,他不得不說,即使那結果可能會毀了他! 「這樣的情況必須維持一年。如果一年之後,你還是堅決要離婚的話,那我……」他語一頓,強忍心中正淌著血的痛楚,轉過身去。 「我會成全你!」最後這句話隨著他的離去,重重地落在門後。 「霈文……」季心語迷濛著雙眼,低頭喃念著的名字。 從今天起,齊霈文與季心語正式開始分居的第一天。 第九章 一年有十二個月,是三百六十五天,也是八千七百六十小時,更是千千萬萬分,千千萬萬秒。 在這每一分、每一秒裡,有幾千幾百萬條相思線將齊霈文和季心語的心緊緊纏在一起,但這也代表無以名狀的地獄火焰燃燒著他們,煎熬著彼此。 這一年來,齊霈文遵守他所許下的承諾,不再提起回嵐園的事,但也不再出現在她面前。雖然如此,她還是隨時隨地可以聽到他的名字。 是誰說過女人的友誼是最堅固的?那個人一定是大笨蛋!曾幾何時,那信誓旦旦、保證永遠支持她的三位死黨,如今卻已經變節倒戈,全部倒向齊霈文那邊,不但替他抱不平,還打團體仗,輪流上演勸說她回去的戲碼。 還有她那位老爸爸,趕她像在趕瘟疫似的,更不知道誰才是他親生的!她一氣之下乾脆搬出去,自己在外頭租了一個小套房住。 更絕的是她那兩位公公婆婆,一天到晚往她這兒跑,夫婦倆軟硬兼施,一搭一唱的在她耳邊不停說著: 「心語,快回來吧!霈文這幾天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拚命的程度連家也不回來睡,整個人瘦了好多。」 「你不要再ㄍ�猀隊F,我們都知道你心裡還是愛著霈文,夫妻不住在一起,這像話嗎?」 「心語啊……嵐園少了你這個女主人,那些僕人們都變得懶散起來,你趕快回去管管他們。」 「你是存心要急死、氣死我們倆嗎?等會兒要是霈文來了,你可要乖乖地和他回去喲!」 不過,齊霈文沒有來,所以她也沒有回去。 眼看著這幾招都沒有用,這兩個寶貝更是獻出苦肉計,存心讓她難受。 「哎喲!老伴,我們怎麼這麼命苦,都這麼老了還要替兒子媳婦操心東、煩惱西的,可是人家還是不聽勸,看來我們一定會孤獨至死,真是晚景淒涼哪……」唱作俱佳的演出,還配合著幾滴恰恰好落下的眼淚,他們不去當演員,真是演藝圈的損失。 面對這一切明的、暗的、軟的、硬的,各式各樣層出不窮的勸解花招,她一律以微笑沉默回答,讓所有人都鎩羽而歸。 白天,她可以找事情來做藉以麻痺自己,但是到了夜晚,躺在床上單獨一人時,她再也欺騙不了自己的心。原本以為不會再出現的淚水,卻是夜夜在她臉上停留。 她好難過、好難過!現在的淚水並不是為了早夭的孩子,而是為了她和齊霈文而流的。 時間不能讓記憶消失,但它卻是讓記憶沉澱的最佳良藥。 隨著一年的時間過去,她「長大」了不少。回顧過去的自己,她無法想像一年前的她居然幼稚、無知到了極點!不但如此,還自私的可以!多虧齊霈文的耐心、疼惜,她才能成為現在的季心語。 不過狠心絕情的話早已說出口,縱使一年後的自己知道錯怪了齊霈文,但她仍拉不下臉來請求他原諒。 更何況齊霈文從不來看她,連最基本的一通關心電話也沒有,就算一年前分手時他是那麼樣的不願意,但他也說過他會成全自己。所以她要怎麼想?她又該怎麼想?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卻足以打擊一段感情,尤其是像他們這種瀕臨破碎的婚姻更是!所以她不能奢望齊霈文還愛著她、思念著她,即使她是這樣的心情。 其實只有季心語不知道,每當華燈初上,星月剛升時,齊霈文就會出現在她樓下對街的電話亭裡,默默地凝望她的身影,直到她屋內最後一盞電燈熄滅,他才離去。日復一日,月復一月,颳風下雨,從不間斷。 這樣的思念同時煎熬著兩人,可是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心意,只是你猜我的心,我測你的意,事情就這樣僵住了。直到這天清晨,一通電話鈴聲的響起—— 「心語,你看過今天的報紙了嗎?」是趙菁菁的聲音,但語氣裡似乎有絲不尋常的緊張、興奮。 季心語勉強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床頭上的鬧鐘,老天,現在才早上六點半,她這擾人清夢的小渾蛋,除非她真有什麼重要的事,否則她絕對饒不了她! 先是打了一個大呵欠,她才沒好氣地說:「沒有,發生什麼事了?」 她訂報紙只是為了想幫人,否則以報紙上刊登的內容不是天災人禍,要不就是政黨間的爾虞我詐、謠言滿天飛的口水戰,她這種管不著也無法管的小老百姓,根本懶得翻來看。 「我就知道!」電話那一端傳來趙菁菁氣急敗壞的聲音。 即使沒有看到她的臉,季心語也可以想像出她無法苟同、大翻白眼的畫面,這讓她覺得好笑。不過她接下來說出的名字,讓她嘴邊的笑容倏地凝住。 「齊霈文他……」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模糊不清,咿咿唔唔的,似乎被什麼東西摀住了嘴巴。 不過,季心語沒有注意這一點,她只想聽到答案。 「霈文?你說霈文怎麼了?」她緊握著話筒,激動不已。此刻,季心語的整個心都懸在半空中,上下不得。 「唔、唔……」似乎趙菁菁還想說話,但電話卻在這時候被掛斷。 「菁菁!」她大喊,無奈電話裡只剩下嘟……嘟……的聲音。 顧不得身上還穿著睡衣,季心語級著拖鞋,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到樓下的信箱去,然後馬上拿出報紙。不需要找尋,斗大的標題立刻吸引她的目光。 黑道世家——齊門,正式走入歷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