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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彤琤 一度遠離的噩夢又盡數回來了! 「祖兒,真的是你。」 相較於凌哲生的喜悅,瞪著他的凌祖兒則顯得呆滯。 為什麼她會看見他?這個人……這個人…… 凌祖兒臉上明顯的懼意讓袁羚洸懷疑的看向她們桌旁的中年男子。 「你是?」 「我是祖兒的父親。」凌哲生面帶微笑的自我介紹。 「是你?」知道所有事的袁羚洸老實不客氣的皺緊了眉頭。�� 不太理解袁羚洸所表示出的敵意,凌哲生決定略過她,直接看向久未見面的女兒。 「祖兒,好久不見了,爸爸好想你。」他朝她前進一步。 對於他的逼進,凌祖兒反射性的往一旁退去,就連椅子倒了、整個人跌到地上也沒反應,只一個勁兒的睜著驚恐的大眼,看著朝她而來的男人。 「祖兒?」凌哲生不解,上前一步,想扶起跌坐於地上的女兒。 隨著他的靠近,很多刻意遺忘的畫面又回來了—— �� 堅持離婚的父親、不願相信婚變的母親,吵吵鬧鬧的畫面中夾雜著「爸爸」、「爸爸」直叫的陌生男孩……假的,什麼都是假的……好痛!她的手流了好多好多血,可是這個人沒有理她,彷彿過去的疼愛只是一個幻境,就連她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也始終不肯回來看她……火,好大的火,火焰中尖聲慘叫的聲音…… 是誰叫得那麼淒厲?別叫,別再叫了……捂著耳朵,退縮回自己世界的凌祖兒驚駭的看著越來越接近的父親。 「祖兒,你的手怎麼了?」看見她的樣子,凌哲生有些擔心,尤其是在看見她手上的斑斑傷痕之後。 一向就疼愛這個獨生女的凌哲生直覺的就是想抱抱她給予安慰,可他所不知道的是,隨著他越來越接近、即將到來的碰觸,祖兒累積的情緒已到達臨界點。�� 在他碰到她之前,再也承受不住的她扯開喉嚨放聲尖叫…… 那是很混亂的一刻;沒有空理會四周投射過來的好奇目光,袁羚洸推開想碰女兒的凌哲生,在尖叫過後的哭喊聲中,緊緊、緊緊的抱住整個人蜷成一團的凌祖兒。 她不知道這樣有什麼用,但至少她想給這個結痂的傷口再度被挑成血肉模糊的女孩一點力量。只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她的擁抱沒多大作用,內心的恐懼讓凌祖兒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事,哭喊聲依舊持續不停。 「發生什麼事了?」排開圍觀的人牆,遠遠就聽到尖叫聲的佟道隆一臉擔心。 對凌祖兒而言,佟道隆真的是特別的。即使整個心靈退縮到築起的碉堡之後、完全抗拒接觸外界的事物,可他的聲音就是能穿透那層屏障,準確無誤地送達她的心田。 「小舅?」聽見他的聲音,凌祖兒埋在袁羚洸身上的小臉抬起,沒有焦距的迷濛大眼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張讓人心安的面孔。 沒看見被晾在一旁的乾姊夫,佟道隆來到袁羚洸的身邊。 「別怕,小舅在這邊。」他從袁羚洸的懷中抱過對他張開手臂的凌祖兒,在她將小臉蛋緊緊的埋在他胸前時,很有技巧的拍撫著她。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宛如他常常這樣做似的。 其實這樣講也沒錯,畢竟在他一開始陪著她做心理治療的時候,類似的事情天天上演,對佟道隆來說,這情況還真是家常便飯了。只是……這情形已經很久沒出現了,除了上次在校園中的小失控外,她的行為想法一直就與常人無異,這會兒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失控了? 「怎麼回事?」跟著擠過人群的高克典問出了佟道隆的疑問。 袁羚洸沒開口,只用不屑的眼神瞟向站在一旁的凌哲生。 「是你?」看見意料之外的人,擁著不再哭鬧,只不斷抽噎且直打顫的纖細身軀,佟道隆皺眉。 誰呀?高克典看向親親小妞愛妻。 祖兒她老爸!袁羚洸用唇形示意。 那個死沒良心的?高克典挑眉。 對!袁羚洸用力的點了好幾下頭。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看著這一切,凌哲生真的不解。 從沒有過這麼暴力的念頭,但佟道隆這時候還真的很想揍這位前乾姊夫一拳——其實他也已經要付諸行動了,但他才剛放開祖兒而已,她那驚慌失措、急急緊抓住他的樣子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念頭,只能繼續當她的救生圈讓她緊緊的抱住,退而求其次的恨恨瞪著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凌哲生。 「你說話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凌哲生有些驚訝。雖然已經很久沒見,但以他對這個干小舅子的認識,除了斯文爾雅、謙謙君子的印象外,他從不知道、也從沒見過類似的兇惡表情。 「我不想看見你,也不想浪費氣力跟你這種人說話,請你馬上離開。」佟道隆毫不客氣的下達驅逐令。 「佟大哥,別跟他說了,先送祖兒回家吧。」袁羚洸一直注意著凌祖兒的反應,生怕她再受到什麼刺激。 因著工作的關係,她是看了不少不切實際的浪漫愛情故事,雖然沒有真的以為所有的愛情最後就是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快樂的生活,但她還是瞧不起這樣的男人……她也相信有那種在婚後才發現真愛的案例,但事有先後,總得先處理好原先的婚姻關係再進行其他的。而這人,祖兒的父親,他不單是對婚姻不忠,還任由自身的私慾、懦弱,靠蒙騙的手段,遊走於兩段情感之間,對兩邊的情感都不忠實。至於差點害死兩條人命的處理方式,更是讓人由衷的瞧不起。 �嶼陘F不讓祖兒再受刺激,也為了不當眾人觀賞的對象,佟道隆抱起了一直顫抖不停的祖兒。 「等等,你把話說清楚。」凌哲生追了上去。 「你已經沒有資格了。」抱著祖兒,佟道隆背對著追上來的凌哲生表示。 「什麼沒資格?我是祖兒的父親,誰比我更有資格關心她的事?」凌哲生自然不願意接受佟道隆的說法。 「原來你還記得你是她的父親?」擁著顯得義憤填膺的愛妻,看戲的高克典嘲弄的吹了聲口哨。 「我本來就是她的父親。」雖不知道這小子是誰,但不服氣的凌哲生理直氣壯的答了。 「當你另築愛巢的時候,你就再也不是了。」對於他的說法,佟道隆只是冷笑。 「我知道青一定會說我不是,你們也一定是站在青那一邊,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我雖然選擇了別人,但永遠都是祖兒的父親!」 「父親?」佟道隆抱著不肯多看凌哲生一眼的祖兒面對他。 被他的氣勢嚇到,凌哲生退了一步。 「凌哲生,虧你還有臉說這個字眼!如果你當自己是祖兒的父親,那麼當祖兒對世界感到絕望,想以自殺了結自己生命的時候,你在哪裡?甚至當她幸運的獲救,需要你在一旁給予安慰的時候,你又在哪裡?」佟道隆恨極,完全無法諒解。「如果你真是她的父親,告訴我,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你、在、哪、裡?」 「自殺?」凌哲生呆住了。 「別告訴我你完全不知道,我知道青姊通知過你,是你不相信,以為青姊編借口想騙你回美國,一陣奚落後便無情的掛上電話……當時我的父母親都在場,他們為你的無情做了見證。」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以為是青編的,想叫我回美國的借口……」沒想到自己會犯下這麼大的錯,凌哲生張口結舌。 無視於他的辯解,佟道隆逼進他。 「因為你對婚姻的不忠,對妻子的背叛,一切對不再有情的你來說,都變成了借口,即使真的也變成了假的……不,對你來說,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你只相信你願意相信的,被丟下的妻女是死是活你壓根就不在乎,無論是女兒割腕、妻子自焚,這些再真實不過的事對一去不回的你而言,都只是借口!」 自焚? 凌哲生震驚於自己所聽到的訊息。 「夭壽哦,這男人怎麼這麼狠?」 「對呀,看他一副人模人樣的樣子,沒想到做事這麼絕。」 「真可怕,他把女兒逼得割腕,老婆逼去自焚,這人還一點都不關心……」 四周圍觀的群眾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但太過震驚的凌哲生聽而不聞,只是呆呆的看著佟道隆跟不肯看他一眼的女兒。 「別告訴我你是祖兒的父親,如果你是她的父親,早在一開始的時候,你就不會不顧她的感受,無情的摧毀她一直以來的信念;如果你是她的父親,你也不會鞭笞親生女兒的心,在她無助脆弱的時候棄她而去;如果你是她的父親,更不會一年多來放著她不管,對她不聞不問,甚至在她神智有異的時候也不施以援助!」佟道隆厭惡至極的看著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