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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彤琤 我不知道後來是怎麼掛掉小美電話的,在理論上與實質上,我只覺得無力感蔓延全身,整個人只能呆愣的盯住電話發呆,並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慚。 其實早該知道天愛會受不住的,只是自己始終欺瞞著自己,為了多爭取幾日與苗緯拓相處一起的時光而遲遲不願面對,我、我…… 一時間,想像不出形容詞來描述自我的唾棄與自厭,我就光愣在原地發呆,連苗緯拓入門來也不知…… 「想什麼?」像是失而復得般,苗緯拓由我身後緊緊摟住我。 「怎麼這麼快?琦琦呢?」我不願讓他看見眼眶中的淚,索性轉過身將自己埋入他像是為我量身打造的胸壑中。 「覺得心裡有事,就先繞回來了。」還是讓他察覺了我的不對,他抬起我垂淚的臉,皺眉問道:「怎麼了?」 淚眼模糊中,我看著他讓人心折的俊顏,痛,心會痛。 「如果可以讓我選擇,我一定不會放開你。」我哽咽。 這是第一次我肯承認對他的感覺,可也僅此而已,不能再多了,其他的,我是不會、也不能再多說什麼了。 「傻瓜,你在說什麼?」帶著霸氣的俊顏揚起一抹笑意,他笑著為我拭淚。 「沒有。」在電光火石的那一剎那,我已經理好了思緒。「什麼事?讓你什麼也沒買的繞這一趟回來?」 擦乾眼淚,不能讓他發覺我接下來的意圖,我得鎮靜以對。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像出事了,心裡很不安。」素來傲視睥睨的王者神采閃過一絲難為情,似乎很為自己的多疑而感到不好意思。 「我看你才是傻瓜。」我笑他,眼角不經意又滑落一顆淚。 「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笑。」他輕刮我的臉,眼中滿是憐愛。 「那你是在殘害未成年少女羅?」我皺皺鼻子。「這不是老牛吃嫩草?」 「沒辦法,老牛一輩子就只想吃這根嫩草了。」抵著我的額,他用他的鼻子輕輕摩擦我的。 「真是越來越像傻瓜了。」我張口咬他的唇。�� 「傻瓜也得有野丫頭來配。」他趁勢吻住我。 「我不是野丫頭。」我的抗議全嘟嚷進他的嘴裡。 「是、是、是,你不是野丫頭,你是我生命中最愛的女人。」重重的吻了下,苗緯拓晶晶發亮的黑眸望入我的眼中。 「謝謝。」我不知所措的避了他灼熱的目光。 「我以為我的愛該得到的不只是「謝謝」兩個字。」 「……」我無言以對。 「沒關係,我可以等。」輕啄了下我的口,苗緯拓不願逼我。「等到你願意敞開心胸,肯承認你對我的感情的那時候。」 這男人呵,怎能不愛上他呢? 「究竟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他還沒忘記先前的疑問。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自己配不上你。」這不算是扯謊,因為在我的潛意識裡,始終擺脫不了這困擾。 「又說傻話,除了你以外,誰配得起我?」苗緯拓捧住我的頰。 天愛!我沒說出口,只在心中回答。 「就算有,我苗緯拓只會有一個妻,那人的名字只會是夏意映。」深邃炯亮的黑眸望入我的眼:「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霸氣十足的宣言刺痛了我的心,我夏意映何其有幸,能得到這男人鑽石般的真心? 「快去買些食物回來吧!晚餐要沒著落了。」緊緊的擁了下他,這安全溫暖的胸膛我會永遠記得的。 「是,難得你要下廚,我會準備足夠的菜色讓你大展身手的。」從聽見我要下廚,好慰勞他多日來對我的照顧起,他就高興得跟什麼似的,不過是個蝦仁炒飯加個那種速食濃湯罷了,真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 「記得快去快回,還要帶琦琦回來。」只怕我是見不到了,不過為了讓他不起疑心,我只得像有那麼一回事似的說道。 「我知道。」讓我送上車,苗緯拓笑著絕塵而去。�� 眼淚,這時候才潰決而下,心好痛,真的好痛啊! ※※※ 在苗緯拓前腳甫踏出門不久,我實在是想像不出我還會有其他的訪客出現。 拎著火速整理出來的簡單行囊,我讓門鈴聲驚得一滯,整個人僵在原地—— 莫非苗緯拓又折回來了? 不會,不會的。 算是安慰自己,我否定了先前的念頭,將行囊放在門後,我疑惑的開了門。 會是誰呢? 「你?」苗緯樵?怎麼會是他?我訝然的看著跟苗緯拓一樣人高馬大的他。 「很讓人意外,不是嗎?」苗緯樵一語雙關,跟苗緯拓神似的俊顏有一抹嘲弄,藏在鎢絲鏡片下的,是讓人心虛的擔憂。 我知道,他明白了所有的事。 「怎麼會找到這裡來?」我讓他進屋,有點懷疑,自己的行蹤真的這麼好找? 「這重要嗎?」苗緯樵充滿文人智慧的雙眸透過鏡片看著我。 「他剛出去。」我因心虛而囁嚅著。 「我知道,來的時候跟他的車擦身而過。不似他的敞篷賓士醒目,我開的雅哥沒讓他發現我。」兩人像是討論天氣一般的不著邊際。 空氣在此時凝結了好一會兒,兩人都沒再開口說什麼。 「想離開?」苗緯樵瞄見了我的行囊。 「我能不走嗎?」忍不住苦笑。 「要去哪裡?」 苗緯樵的問題問的我啞口無言,是啊,光是想著先逃離這一切,可我能去哪裡呢?該說是,哪裡能避過苗緯拓的追尋呢? 「很可悲,臨走才發覺沒地方去。」想起那個霸氣的男人,他不顧一切的執著,我頹然的坐下。 「記得上次在機場時你急急打斷的話嗎?」苗緯樵再次打破沉默。 怎麼會不記得,我當時還恥笑過他的死腦筋,若干年前曾提過的事怎能當得了准,更何況是一個不著邊際的夢中女子。那時還曾不以為然的想,要是我夢見劉德華,豈不是非劉天王莫嫁了……而現在…… 倏然想起苗緯樵的車,我燃起一些希望,至少先離開這兒再說了。 「送我一程吧!」說做就做,我義無反顧的拎起行囊,就怕晚了會讓苗緯拓撞見我的二度離開。�� 沒讓苗緯樵有絲毫選擇的機會,我拉了他上車,並指引他由另一條小路離開。 「天愛……還好嗎?」走了有好一段路程後,狹小的空間內,我問起了我一直不想面對的問題。�� 「你想呢?」苗緯樵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想事情變成這樣的。」我歎息,真的不想傷害天愛,可是事情就是這麼讓人無法控制的發生了。 「一直知道拓的個性,只要是他認定了的,那就再也沒有人能改變。」苗緯樵直視前方路況。「我一直知道,這事總是會有發生的一天,我一直擔心著,可是我從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你。」 我沉默以對。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那你呢?你對天愛又是怎麼發生的呢?」 不是想反擊或存心刺探什麼的,我只是好奇,因為始終不明白這斯文俊秀的學者怎麼也會掉進這讓人理不清的感情漩渦當中,以前一直沒機會問,此刻,在他的問題下就這麼不經思考的脫口問出。 週遭的空氣立即化為一片靜默,苗緯樵將車子停在路邊的一顆大榕樹下,像是陷入回憶一般的沉思著。 「這種事……它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的發生了,毫無預警也毫無徵兆,當我發覺時,已經陷得無可自拔,整個人想的念的全是她,即使,明知道她是自己兄弟的未婚妻,我也是很無可救藥的無法將那份愛戀挪移……」 儒雅的英俊面容盛滿了回憶的痛苦,同情他也同情自己,他的自責、他的痛,我完全能明白,因為我也正切身遭受這折磨。 「就像是吸毒一般你明白嗎?明知不該,可是整個人已經義無反顧的陷入,再也沒有退路,沒有選擇……但是那又如何呢?我什麼也不能做,現在剩下的,就是扮演一個小叔的角色,守候在她的身旁,隨時照顧她與完成她所想做的,只要能見到她的笑顏,就覺得一切也都值得了。」 他還能守候在她的身邊,而我呢?這一走,就將什麼也不剩了…… 「你已經比我幸運多了。」我澀聲說道。 「哦?」 「至少你還能留在她身邊,而我,這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見了。」若要比慘,恐怕苗緯樵怎麼也比不過我。 「對了,你還沒說你跟我大哥是怎麼發生的?」果然是兄弟,這苗緯樵的血液中也有著鍥而不捨的基因。 「就像你一樣,還不就是那麼一回事。記得你曾跟我提起過你大哥的夢嗎?恐怕你無法想像,我跟他一樣,一直有一個夢境存在。」我陷入回憶。「有點像童話一般,或者你無法相信,從很久以前,我的夢中就出現一雙讓人無法忘懷的黑眸,我始終看不清他的臉,可是,自小到大,無數個夜晚的惡夢全被這看不清臉的黑眸給驅離,我從沒想過會在現實中碰見這黑眸的主人,可當我第一眼見到他時,我百分之兩百的能肯定那個人就是他,沒有理由、沒有原因,我就是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