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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童心 「不知道?」沈驥愣了一下,接著一臉曖昧的說:「你又何必連我都瞞呢?白雪的事我可是守口如瓶,連我老婆都沒說,你還怕我出賣你不成?要會的話,在警局時我是說了。」 見他一副義氣的樣子,禹軒卻只有益發苦惱,好像他真干了啥見不得人的事。 不行!非把那晚的事情給弄明白,他和甄嵐究竟有沒有上床?禹軒立刻轉身往外走。 「喂,」沈驥連忙拉住他,「你要幹嘛?」 「就算翻遍了桃花鄉,我也要把白雪給找出來。」 「不行啦!你這樣子去,就算找到她了,她會肯出來為你作證嗎?你想想,有誰願意站出來對眾人說她是『賣肉』的?就算她肯,桃花鄉老闆也不怕被條子取締,但是你呢?若能說你召妓,我早說了。」 見禹軒停下腳步,沈驥連忙又說:「我看這樣子好了,不如我替你跑一道。」 「你?」 「是啊。也許我其他方面不如你,可是要對付這種風月場所的女人,我可比你有心得。只不過可能要花點錢,有錢能使鬼推磨,尤其對她們那種在酒店討生活的人來說,是只認錢不認人的。」 「花錢不成問題,只是我怕連累你,萬一被巫梅誤會……」 「去!說那是什麼話?如果巫梅是那麼愛吃醋、會計較的女人,我們夫妻還能維持下去嗎?」 這倒是,有時禹軒還真的懷疑巫梅的度量,雖然對沈驥的風流浪蕩,他頗不能苟同,但見人家夫妻依舊恩愛,他這個外人也不便說些一什麼。 「再說,這整件事我也有責任,如果不是我硬拉著你上酒店,也許李姬就不會……」沈驥有些歉疚的說。 禹軒搖搖頭,拍拍好友的肩膀,表示並不怪他,此時此刻沈驥能伸出援手,對他無異是溺水逢浮木了。 「那就拜託你了。」禹軒頓了下,才又慎重地說:「如果你找到了她,千萬不要為難她。」 「為難?」沈驥對禹軒提及甄嵐時的表情大感興趣。 禹軒側轉開身,不著痕跡地避開他探詢的視線,「我要親自見她一面,有些話我要親口問她。」 那一晚他們到底有沒有……他當然要親自盤問。 就在沈驥離開禹宅之後,警局傳來最新消息,表示李姬的驗屍報告出來了。 死亡時間證明在凌晨兩點左右,而那正是禹軒和甄嵐為跳脫衣舞而討價之際。 然而,最最驚人的是--李姬懷孕了!法醫證實她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禹先生,難道你不知道你太太懷孕了?」 是的,他的確不知道,因為他和李姬已分房快半年了。 **** 「不得了!不得了呀!」岳非手上抓著報紙,衝入房間,對著床上動也不動的甄嵐猛喳呼,「你看報紙,出了命案啦!你還在睡覺?」 「做什麼呀!吵死人了。」甄嵐懶洋洋地睜�鞎晰�,「報紙哪一天沒有死人的新聞?真是的,大驚小怪!」 「是禹軒!是那個姓禹的他死了--」 「你說什麼?!」下一瞬間,甄嵐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似地跳下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禹軒他死了?!」 想開口說話的岳非痛苦地比手畫腳,終於在他窒息之前,甄嵐及時鬆開手。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存心要我的命是不是?」岳非手撫著脖子,埋怨道:「誰說禹軒死了?我是說他老婆死了,你緊張什麼嘛!」 「他老婆?」聞言,甄嵐鬆了口氣,接著納悶地問:「他老婆怎麼會突然死了?」 「報紙上說是被人謀殺的,而且還是一屍兩命。嘖!手法真殘忍。」 原來他老婆懷孕了。甄嵐一把搶過報紙,迅速瀏覽過有關命案的消息。陡地,她刷白了臉,「老天!他老婆遇害的時間是……」 「是禹軒正和你鬼混的時候。」岳非挑高眉的說。 「什麼鬼混?說得那麼難聽!」心裡有著歉疚己十分雖安,沒想到他還來刺激一番。 「不然該怎麼說?一個男人花錢買女人出場,難道還是開壇講經不成?」 「不跟你抬槓了。」甄嵐低下頭,注意力又回到報紙,愈看她的眉結就愈深,最後她火大的把報紙重重一丟。 「你幹嘛呀?」 「生氣呀!」她指著報紙忿忿道:「真是笑死人了,什麼他行蹤交代不清,有待查明,說得好像把他當成嫌疑犯似的。他老婆肚子裡有他的孩子耶!再狠毒的人也下不了手,更何況他……根本就不像那種人。」 「他?」岳非誇張地「噢」了聲,「搞了老半天,你在為那小子抱不平呀?我就說嘛!你八成『煞』到人家了,才會替他窮緊張。這下可好,我隨便說說,沒想他老婆真的翹掉,看來你說不定真的大有希望。」 「希望你去死啦!」甄嵐似乎想到了什麼,哎呀地叫了起來,「我這才想到,讓你那麼一說,人家真的出事了,如果不是你這人嘴巴太毒了,那麼……嘿!不會是你跟這樁命案有關吧?」 岳非聞言,神色大變,「喂!這種話可不能胡說呀!你想害死人不成?」接著他低聲嘀咕:「沒想到你這丫頭重色輕友,就算你想替那小子撇清,也犯不著栽贓嫁禍、譭謗我的名譽。」 「名譽?」甄嵐似笑非笑的瞅著他。 「怎麼,我就不能有名譽嗎?」說著,岳非抬頭挺胸,神氣的說:「你沒聽說過『盜亦有道』這句話嗎?就像我的偶像廖添丁一樣,至少我沒壞了自己的原則,不是我喜歡的人家,岳大爺我還不願『光顧』呢!」 「是啊,我知道岳大神偷是個義賊,有原則的嘛!窮苦人家是沒得偷、慈善人家是偷了難為情,就專門喜歡找那種為富不仁、貪贓枉法的大客戶。不過,」甄嵐努了努嘴,「這一回,這個冤大頭可能是錯斬了。」 岳非當然知道她口裡的「冤大頭」是指禹軒,順手抓了把桌上的花生米往嘴裡塞, 「那可難說,浪蕩成性的紈褲子弟有時也可以是『客戶』。不過,這次可能真的要出岔了,唉!」 瞧他凝重的神情,甄嵐好奇地問:「怎麼了?」 「我想計畫可能要改變,沒想到姓禹的居然成了殺妻的嫌疑犯。」 「你明明知道兇手不可能是他嘛!那時候他是跟我在一起。」她提醒道。 「難道他就不會唆使別人呀?」 「這……」可能嗎?甄嵐嘟高了嘴,表示難以接受這個假設。 「再說他跟你在一起的事,警方根本不知道,我看他是不敢說出來。就算他不是兇手,讓人家知道他放著老婆被害死,自己卻找妓女--」岳非乍覺失言,但話已說出口來不及收回。 「找妓女鬼混是不是?」甄嵐冷冷的接口。 岳非連忙陪著笑,試圖挽回她陰沉的臉色,解釋道:「這當然不是我的想法,而是禹軒……其實也不能怪他會那樣想,不是嗎?」 結果他愈說,甄嵐的臉色就愈難看,她索性往來上一倒,一頭栽入棉被裡,有些賭氣地說:「他那樣想最好,省得我麻煩。他怕有辱名聲,我還怕沾了晦氣呢。」 她的話正中岳非下懷,他連忙附和道:「就是說呀,所以我今天就是特地趕來交代你,這陣子最好少出門,尤其別到桃花鄉那兒--」 「為什麼?」她坐起身,打岔的問道。 「當然是怕被禹軒撞著。你想想,萬一他把你供出來,警方一追查起來,你要怎麼說?承認你是妓女?先不管別人會怎麼說你,光你那個繼母就有你受的;還是要老實招認你陪宿是另有目的?總之,現在只有暫時按兵不動。」 「那計畫呢?」 聞言,岳非立刻長歎口氣,「唉!誰教他老婆死得不是時候,這陣子條子一定盯禹軒很緊,咱們若貿然行動只怕會壞了事,看樣子只有注意案情的變化,若證明禹軒不是兇手,那時就好辦了,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丁香那兒我會交代好,就算有啥風吹草動,禹軒也找不到你,就只憑一個『白雪』的花名?難囉!」 「可是……」甄嵐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轉著,側著頭似乎在回想什麼,然後有些不安的開口說:「可是我不太記得是不是有向他自我介紹。你知道的,我一直不習慣白雪這個名字,做人嘛,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她扯不下去了,因為岳非那見了鬼似的表情實在駭人。 「是啊,你是現代女俠,頂天立地嘛,哼!等你被捉去蹲苦牢時,那個時候就真的會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而且還免費拍照,正面側面都有,留下歷史的見證。」岳非沒好氣的挖苦著。 「你凶什麼嘛!我是說不確定有沒有告訴他。」 「不確定?你要知道,如果他只知道『白雪』,反正風月場所的女人流動性特別大,到時候丁香只消推說客串兼差、不知去向,相信他是找不到你頭上的。這下可好,以禹家的勢力,只要『甄嵐』兩個字,翻遍全台灣都可以把你揪出來。你真的太糊塗了!你該不會連我也給抖出來吧?」說到這裡,岳非不經意地瞥了她一眼,就這一眼,他忙不迭的抓住桌角,臉上一副快昏厥的表情,「媽呀!我的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