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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童話 習弄月有些不忍。 「卓越!」她喚道,卓越抬眼看她。「你要問的問題……我不確定我的答案 為何,因為我尚弄不清我的心情。」 「我會讓你明白。」她的回答加大他的狂妄之焰。 習弄月忍不住皺起鼻子。 「自大狂。」 「是自信。」卓越糾正著。 「快回教室上課吧。」 目送卓越離去後,習弄月走進辦公室。 此時,卓越自走廊的轉角處走出來,很快地爬上一棵大樹,選擇一個可以眺望習弄月的位置好好休息。 他在另一棵樹上,看見杜傑的身影,忍不住揚起一抹笑容。要杜傑來做看門狗的工作實在太委屈他了。 如此小心翼翼的日子,已經快一個月了。 卓然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部署妥當,現在只等時機成熟。 黑虎幫實在搞不清楚狀況,居然去惹杜觀!他光是看到卓然那張比平時更冷的臉孔,就會知道他們完蛋了。 卓越合上眼睛,唇角漾出一朵笑。等事情結束後,他得找一天去拜訪未來的岳父、岳母呀! ☆ ☆ ☆ ☆ ☆ ☆ ☆ ☆ ☆ ☆ ☆ ☆ ☆ ☆ 星期日的早晨,天氣明朗。 卓凡和四個兒子及杜傑在議事廳討論有關黑虎幫的事。由於計劃已經完成了,只差執行的工作,因而他們也沒有必要瞞卓絕。 一開始,卓絕知道自己被排斥在計劃之外發了好大的脾氣,無論卓凡怎麼解釋,他就是無法諒解。 而卓然冷冷地告訴他,他的腦子不夠冷靜,脾氣太過火爆,所以眾人才將他排除在計劃之初;如果他再如此火爆,就要他退出這項計劃,以免連累眾人。 聞言,卓絕才安靜下來。 因而今天一大早,他們和杜傑及各區的分部負責人一起議事,絕對要將這次的問題一次徹底解決。 男人們忙著開會,女人們就忙著閒聊。 凌瑋�@NB42E�B正在傳授程芯她的育兒經驗,何詠絮自然也在一旁補充說明。 卓立和卓爾正坐在地上進行電玩大對決。 習弄月在媽媽經上插不上嘴,電玩又沒有她發揮的地方,只好無聊地四處逛一逛 走到三樓,習弄月看見一扇半掩的房門。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輕輕地推開那扇門。 這是一間位於屋子最角落的地方,靠外側的兩面牆全是由玻璃砌成,陽光瀉了滿地。有名女子背著房門正在作畫。 似乎聽見身後的聲音,她回過頭。 「是你!」杜觀揚起一抹笑容,淺淺淡淡地。 「對不起,打擾你作畫了。」習弄月急著退出房間,對自己的莽撞感到不好意思。 「別介意。」杜觀朝她一笑。「進來吧。」 既然主人允許了,習弄月也就大方地走進房內。 「這是你的畫室?」習弄月好奇地詢問。 「嗯。」點點頭,杜觀的心思又回到眼前的畫。 習弄月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她作畫。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杜觀完成了最後一筆,然後她突然注意到習弄月一直坐在一旁看她作畫。 「對不起。」杜觀抱歉地朝習弄月一笑。「冷落你了,我一作畫就是這樣子,忘了所有的一切事物。」 「不用道歉。」習弄月趕忙搖著手。「本來就是我打擾了你。」 杜觀笑著拿起用具至水龍頭底下沖洗。 「你把卓然畫得好像。」習弄月眼睛盯著那幅畫,只是她以為卓然應該更冷一些。 「畫得很習慣了。」將工具一一擺好。「我常常以他為作畫的題材。」 「這座雕像和卓然好像,不過看起來比較年輕。」這屋子所有的作品有八成全是以卓然為主題。 「那是我高一時做的,技巧並不很成熟。」杜觀的手指輕輕地撫著它的每一道紋路,目光充滿眷戀。 「做得很像,那股冷冷的氣質都浮現出來了。」習弄月讚道。 杜觀淡然一笑。 「我們到外面去坐吧。」她將落地窗推開,外頭的陽台上放著一張小桌子和幾把椅子。 杜觀替自己和習弄月各倒了一杯水果茶。 「我可以將這些素描本拿出去看嗎?」習弄月的手上拿著幾本素描簿。 「當然。」杜觀點了點頭。 「每一張都是卓然!」習弄月訝異地開口。 「從我認識他的那天開始畫。」杜觀雙手捧著微溫的水果茶,臉龐稍稍傾斜,目光因回憶而顯得朦朧,唇角也揚起溫柔的笑意。「從見到他的那日開始,不管白天或黑度,腦子裡總是一直浮現他的身影。」 「你很愛他。」這是敘述而非疑問。 「卓家的男子都很出色。」 「是很出色。」習弄月皺了皺鼻子。「但是除了卓見之外,其他的人個性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卓越,自大得教人受不了。」 「這正是他的魅力所在,不是嗎?」杜觀笑著指出。她可以明白卓越為什麼喜歡她了,習弄月是個心思極為單純的女孩,想到什麼馬上就說什麼,例如她在批評卓然的時候,壓根沒想到在她對面的正是他的妻子。 「或許吧。」習弄月有些怔忡。 「有事困擾你嗎?」杜觀大概可以猜出是何事。 習弄月不自在地笑了笑。 「你畫的卓然似乎不太一樣。早期的他顯得有些冷,後來的他溫暖多了。」將自己的觀察提出來。 「剛開始覺得他很冷漠,後來就明白那只是他的保護色,其實他是很溫柔的人。」語氣中充滿依戀。「這畫室是他特地為我建造的。」 「他的溫柔大概只為你一人展現吧。」口氣充滿欣羨的。 「你該不會愛上卓然吧?」杜觀驚呼。 「沒有!沒有!」習弄月拚命地搖著手和頭。「雖然卓然是卓家最為出色的男子,但是我愛的是卓越——」她趕緊摀住自己的嘴巴。 杜觀俏皮地朝習弄月眨眨眼。「哦——」 若不是習弄月親眼所見,她絕不相信看起來溫柔可人、婉約嬌柔的杜觀會有如此淘氣的一面。 「喜歡就喜歡,何必隱瞞呢?」杜觀實在不明白習弄月為何要將自己的心意隱瞞起來,喜歡一個人不是一件罪惡的事呀。 「可是我比他大四歲。」這是習弄月無法拋開的包袱。「而且我還是他的老師。」 「這些全不是問題,愛情不會因外在的條件而有所改變。」杜觀覺得卓越很可憐,開始同情他。 「我很平凡。」習弄月吶吶低語。 這才是真正的問題吧? 原來習弄月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你也有屬於你自己的特點呀。」杜觀安慰道。 「但還不至於使卓越愛上我。」習弄月自嘲地開口。 杜觀訝異地搖搖頭,她怎麼也無法想像習弄月是個會鑽牛角尖的女孩。 習弄月向後推開椅子,雙手背在身後,煩躁、焦慮、不安地來回踱著步;好不容易有人可以聽她說話,就一古腦地向杜觀傾吐。 「我一點也不明白卓越為什麼會愛上我?我長得很普通,個性毫無特色,全身上下都平凡,他隨便都可以找出一個和我一樣的女子。我唯一的長處就是數學比別人好,可是他要一個數學好的女友做什麼?」她陷入沉思。 「或許和你一樣的女子很多,但是你給卓越的感覺不同呀。」習弄月居然會如此沒有自信,這真的教杜觀有些意外。 習弄月似乎沒有聽到杜觀的話。 「我還是認為這是卓越故意整我的。他一定還在記恨我第一次和他見面時就用很凶的口吻命令他回教室上課,所以想出這法子來整我。校長也說過學校內沒有任何一個老師膽敢管他,敢和他大聲說話,而我第一次和他見面就如此凶,自然會令他懷恨在心。」點點頭,習弄月更確定自己的論調是正確的。 天哪!如果卓越知道自己的一番真心被習弄月誤解成這個樣子,一定會嘔死。 「卓越不是這麼小心眼的人,他不會拿自己的感情來開玩笑。」杜觀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還能幫卓越說什麼。 習弄月回過身子,朝杜觀一笑。 「我知道。」她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你知道?」杜觀嚇了一跳。 「先前的那些話是我用來說服我自己的,我知道卓越不會如此小人,尤其和他相處這麼長的日子,我更可以確定像他這麼傲氣的人是不屑做這種事。」習弄月微微地一笑,低垂的眸子藏於鏡片後,更教人分不清她的心思。「我以為他在開我的玩笑,我以為那是小孩子的惡作劇,所以從來不將它放在心上。但是他總是一次又一次地重複,一次又一次地聲明,而且一次比一次更認真,一次比一次更堅定。於是我弄糊塗了,我分不清他話中的真偽。然後是我險些遭人綁架,他那赤裸裸的恐懼使我明白他比我所能想像的更認真。所以我找了一大堆的藉口來推托我們的不合適,因為我慌了。」 杜觀靜靜地看著習弄月。 她先是露出苦笑,繼而以無奈的口吻續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