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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有容 「哇!好棒的味道。」沈哲敏滿足一笑。 「你……」現在還阻止什麼呀?經沈哲敏出其不意的猛灌下那一大口,杯中的鮮黃色液體早少了四分之一了。戴宛渝一歎,「唉,喝都喝了。」要真是酒精過敏者,現在只怕過敏症狀已在哲敏身上蓄勢待發了。「你慢慢喝吧,喝得太快容易醉。」語畢,她也端起自己點的酒輕啜了一口。 「好好喝喔!我想,我得對於『酒』這個字改觀了。」沈哲敏開心的笑著。 戴宛渝眼角的餘光告訴她,有一雙眼睛從方纔她們坐下來便不時的往這裡「關照」。 是哪個色狼這麼縱慾無度、肆血忌憚的往這邊看。對這種厚顏者不看回去豈不便宜了他,總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物—— 哇靠!不得了!原來色狼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帥哥哩!那麼軒昂的帥氣,帥到有些近乎「漂亮」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真的是帥呆了! 呃……那位帥哥彷彿把眼睛黏在哲敏身上?那種近乎關心的眼神不同於從一些老往哲敏身上「黏」的欣賞或驚艷,甚至帶點不正經、輕浮的眼神。 「哲敏,你認識那個人嗎?」戴宛渝用眼神示意。 「誰啊?」順著戴宛渝所指示的方向,沈哲敏望了過去,正巧和那男子四目交接。一向習慣男人向她行注目禮的她,居然神情有些慌亂的把頭別開、垂下。 心跳得好快,頰上迅速的升起兩朵紅霞。 「你認識他?」這是第一個竄入戴宛渝心中的想法。 沈哲敏搖了搖頭,狂亂的心跳仍平息不了,怎麼也不敢再朝那男子多看一眼。 這時,體內升起一股很奇妙的感覺,前所未有,她知道自己並不討厭,即使這種感覺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哲敏,你的臉好紅,像蘋果一樣。」這是過敏的徵兆嗎?看來她真的是不勝酒力,「把酒喝完之後,我送你回去吧!別真的醉了。」 接下來的時間,沈哲敏並沒有再碰杯中物,只是眼神呆滯的望著同一個方向——蠟燭上跳動、搖擺的火花。 「那蠟燭這麼好看,瞧你看得挺有興趣的。如果喜歡的話,待會兒可以向櫃檯要,這裡的服務生不吝嗇,通常一、兩個都要得到。」看沈哲敏沒反應,戴宛渝覺得有些怪,於是她又問:「你到底要不要?好歹點個頭或搖一搖頭吧!」 沈哲敏接著的反應既不點頭也不搖頭,而是開始輕笑、大笑,然後狂笑,銅鈴般的笑聲霎時充滿了PUB,許多人都詫異的朝她看,大夥兒的反應是——那女孩醉了。 戴宛渝有幾秒的呆愣,三魂七魄被沈哲敏突來的笑聲嚇飛了一半,杵在原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個地方待不住了,她紅著臉過去拉起此時正笑得自得意滿、囂張無度的沈哲敏,低聲的說:「別笑了,再笑下去全世界的人都認得你了。」 誰理她?沈哲敏繼續笑著,然後出其不意的在戴宛渝左臉上「啵」了一下。 唔……不夠!沈哲敏忍不住又在她右臉上香一個。 天啊,「ㄋㄚㄝㄚㄋ」?這簡直是「性」騷擾嘛!認識哲敏數年了,怎麼不知道她是個「×」性戀者?戴宛一張臉漲得通紅。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啵」的感覺真是※○△…… 櫃檯……櫃檯的距離怎麼這麼遠?只要到櫃檯付了帳,再把她拖出PUB、送上車,我就安全了,戴宛渝想著。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還不到櫃檯時,沈哲敏突然嫌棄的把她推開,然後開心的宣佈:「要親在場所有客人一下!」 現場有幾個輕浮的年輕男子立即鼓掌、吹口哨。 「第一個是……你!」一股奇妙的感覺在沈哲敏心中亂竄,逗得她又想笑、又想跳舞、又想……她的胸口興奮得彷彿要炸掉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距離她最近的人——早見真澄,進行她第一波「啵」人行動。 她巧笑倩兮的模樣,教早見真澄波心蕩漾。 沈哲敏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打算換下一個目標時,卻被他鐵鉗般的雙手緊緊圈在懷中,他倏地站了起來,打橫的把她騰空抱了起來。 這招叫「食髓知味」嗎?戴宛渝護主般的衝了過來,老大不客氣的說:「喂,你想幹什麼?親你一下就可以帶回家當老婆嗎?」這個男人果然對哲敏心懷不軌。 「享受到了美人香吻,也該讓其他人享受一下消魂的感覺吧!」方才猛對沈哲敏吹口哨的輕浮男子說。他們「肖想」美人的吻已經很久了,怎可錯過? 「拔給啊�@NB462�B!」早見真澄用日語低咒了一聲混蛋。若不是現在的時間、地點不對,他會要這幾個輕浮男子吃不完兜著走!他一臉風雨欲來的沉肅怒意襲向戴宛渝。「如果你有車,就把車子開到外頭等候;若沒有就招一輛計程車,我送哲敏回去。」不容反駁的命令口吻,令人不敢反抗。 哲敏?!他怎麼會知道哲敏?!他認識她?可是哲敏為什麼不認識他? 「她……她是我……我同學,我……送她回去就好。」雖然怕得要死,為了好友的安全,戴宛渝只得硬著頭皮拒絕這渾身充滿領袖氣勢的男子。 「我叫早見真澄。」看了戴宛渝臉上驚訝的表情,他知道沈哲敏一定向她提過自己的名字。接著他說:「這樣放心讓我送她回去了嗎?」 戴宛渝臉一紅,匆匆的點了下頭,到門外去張羅車子。 「早見先生……」板本龍二不安的看著擋在早見真澄前的三個輕浮男子,「這位小姐,你認識嗎?」 「她是我未婚妻。」他不徐不緩的說,眼睛冷冷的看著那三個輕浮男子。 那些人一聽早見真澄說,沈哲敏是他未婚妻都訕訕然的走開,有台階下而不下是傻瓜。其實那三個人面對著一臉沉肅的早見真澄都有些怕,只是礙於面子又不能打退堂鼓。 美人的未婚夫?唔,強而有力的關係,美人自然可以由他帶走嘍。三個人一致決定。 「早見先生……」 「你們慢慢喝吧,我先送『她』回去。」說著早見真澄筆直的走向門口,懷中的沈哲敏大概「瘋」累了,迷迷糊糊的在他懷裡睡著了。 ☆ ☆ ☆ 嗯!……有鳥鳴聲,聲音愈來愈大、愈來愈近、愈來愈真……沈哲敏緩緩的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使她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這是她的房間嘛!她用手撐著床,坐臥了起來。 哎喲!頭好痛!好像快裂了一般,到底怎麼回事? 昨天……昨天她好像和宛渝在一塊兒嘛!她記得宛渝帶她到PUB去喝調酒,那酒真是人間瓊露,然後呢?她醉了嗎?否則怎麼接下來的事,包括宛渝送她回來的事都沒有記憶呢?真怪! 陽光愈來愈大了,沈哲敏跳下床把落地窗前的簾子拉上。 現在是幾點啊?怎麼陽光這麼大?低頭看了下表,哎喲!乖乖!都已經九點五十七分了,她上課要遲到了,老媽怎麼沒叫她?該死的鬧鐘吃裡扒外,膽敢跟隨流行給罷工!沈哲敏胡亂的詛咒,並迅速的把睡衣換下,換上外出服,這才像刮颱風一般的飆下樓。 「老媽,我遲到了啦!」沈哲敏氣煞的說,一面便住門外跑。 「遲到?今天是星期日,教授特地為你開課嗎?」古秀雯不慌不忙的從廚房走了出來。 「星期天?」即將奪門而出的沈哲敏及時煞住腳步。「今天是星期日,哎喲,害我嚇死了。」她倒回客廳,往沙發上一躺。精神一鬆馳下來,那該死的頭痛又來了。真要命! 古秀雯在女兒面前坐了下來,模樣似乎不是很愉快。 在頭痛欲裂的情況下,沈哲敏實在不想再接受額外的疲勞轟炸了,就她猜,老媽八成又要數落她喝酒一事,老媽曾嚴重告誡過她的——不准沾酒。 昨天她非但喝了酒,而且還喝醉了,看來情況有些不妙,所以嘍,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才站起來,還沒跨出第一步,古秀雯便早先一步的道:「坐下。」是命令式的口吻,她真的生氣了。 「媽,我頭好痛,要罵我等我休息過後再罵吧!」 「你倒還挺識相的啊!」想起昨天的事,古秀雯真是臉上無光,「你知不知道你對酒精類的東西極為敏感。」 「酒精過敏,是不?」沈哲敏一臉不耐,「我昨天喝了酒,身上沒有過敏症狀啊!既沒起疹子,也沒渾身發癢,你擔心過頭了啦!」 「你以為酒精過敏的症狀只有這些嗎?告訴你,你這丫頭的過敏症狀是與眾不同的。一旦喝了酒就會有精神亢進的情況發生,也就是酒精對你而言就如同是興奮劑一般。」 「興……興奮劑?!」沈哲敏紅了臉。這麼說來,昨天……天啊!她到底做了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