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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尹蘿 「以前……」他撫著下顎,沉吟了會才道:「是沒有。」 「哼!」她仰高小臉,用鼻孔嗤出不悅。 「但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他抱著她,一起躺上床,「我一直以為對你的喜歡是朋友的喜歡,現在回想起來,我早就喜歡上你了,只是你一向太男孩子氣,讓我忽略了那其實是愛情。」 「是嗎?」她不是很懂。 「愛情還真是奇妙,尋尋覓覓,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他若有所感地低語。 「文揚,你真的確定你愛的是我,而不是曉非?你曾經那麼愛她的。」她心裡還是有著不安。 「我曾經以為我是愛她的。」他糾正她的話。「我這個人有個缺點,一旦愛了就是死心塌地,那時以為愛著曉非,便固執地不願正視對你的感情,而現在,我十分清楚自己的感情。元元,我不會再傷害你的,我會好好愛你,相信我,好嗎?」 「嗯。」她感動的輕輕頷首。 「你還要回去上班嗎?不如把工作辭了,專心在家裡待產吧,我養得起你的。」 「那我會很無聊、很無聊,你知道我閒不下來的。」她蹙起了眉。 「你可以去找曉非,你們都懷了孕,可以一起去逛逛的。」他替她找事做。 「那等我生完孩子,可以再去上班吧?」 「恐怕那個時候,你會想留在家裡帶小孩。」他吻了下她的鼻頭,此刻溫馨的氣氛讓他感到幸福。 「好,我再想想。」她有些困地打了個呵欠。 「嗯,睡吧。」 三分鐘後,她突然睜開眼搖了搖他。 「唔,怎麼了?」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望向她。 「我……」她囁嚅著不知該如何啟齒。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他睡意全消地爬起身。 「不是,我想吃碗革。」她最近變得特別貪吃,而且只想吃某些特定的食物。 「碗革?現在是晚上十點半,你確定要吃碗革?」他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問。 「我就是想吃嘛!」她噘起了唇。 「7�Q11賣的碗革可不可以?我去買。」他馬上起身穿衣。 「不要,我要吃手工做的碗革,不要7�Q11的。」她強調。 他停下穿褲子的動作,好脾氣地抱住她,「可是現在應該買不到碗革了,你要不要改吃別的?」 「不要,我就是要碗革!」她像個任性的孩子一樣吵鬧著。 「那我出去買買看,如果沒有的話,你有沒有第二種想吃的東西?」 「沒有,我只要碗革。」她氣鼓鼓地說著。 「好,碗革就碗革。等我,我去買。」他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給她一個微笑,「我帶著手機,臨時想到什麼再跟我說。」說完,他撈起車鑰匙出門去了。 撫著他落在她額上的吻,她突地一陣感動,淚水忍不住滑落而下。 他為什麼這麼寵她?他會寵壞她的。 現在這個時間根本買不到碗革,他為什麼要答應? 雖然她很想吃碗革,但是他可以不必理會她的啊!想著他的溫柔,她的淚落得更凶了。 「文揚……」她沒有愛錯人,事實上,這樣的他,只會讓她更愛他。 胡亂地抹去臉上的淚水,她抓起話筒,撥了他手機的號碼。 「喂?」話筒另一端,傳來邵文揚的沉厚的嗓音。 她的心一酸,淚水落個不停,無法說出話來。 「喂?元元嗎?你在哭?」他驚訝地急問。 「我……對不起……」她哭著道歉。 「為什麼道歉?我沒有怪你,我一定會找到碗革的。」他心亂如麻,真想掉轉車頭回家哄她。 「不要買碗革了,不要了……」她抓緊話筒,哭喊著。 「元元。」他歎了口氣,將車停靠到路邊,柔聲道:「我知道孕婦都會這樣的,我不怪你,你也別怪自己,好嗎?我是心甘情願的,你哭成這樣,很傷身體,我會心疼的。」 聽到他溫言軟語的聲音,她放聲大哭,「我不要碗革,我只要你,你快點回來……」 她只要他,不要什麼,只要他,今生只要他…… 「好好好,你別哭,我馬上回去。」他不敢掛電話,馬上回轉往家的方向開去。 「文揚,我好愛你,真的好愛、好愛你……」她對著話筒低泣。 「我也愛你,傻瓜。」他的唇邊漾起一抹笑,真想快點回到家,將她狠狠地擁入懷裡。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任性,我不是故意的。」她繼續哭著。 「元元,你何時變得這麼愛哭的?」想著她梨花帶雨的小臉,他的心揪成一團。 「都是你,自從遇到你,我就變得愛哭了……」她啜泣著。 「好,都是我的錯,別哭了喔。」他哄著她。 「為什麼都要說是你的錯?明明是我無理取鬧嘛!」他為什麼要這麼寵她?她更想哭了。 「這……」他沒轍了,把車停好,迅速開門下車。 「我錯就是我錯,你錯就是你錯,不可以說什麼都是你的錯。」她發起小孩子脾氣。 「好好好,都是……」意識到自己又要攬下所有的錯,他連忙改口道:「這次是你的錯,可以吧?」 「我就知道,你心裡就是覺得我有錯。」她小嘴一扁,淚水又潸然滑落。 「啊……」他快要發瘋了,推開房門,拋下手機,將她拖抱入懷,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他將所有的情感傾注在這一吻中,將她吻得再無力氣與他鬧脾氣。 「電話……」她嬌喘著推開他。 「電話?」望著她淚痕斑斑的小臉,他心疼地替她拭淚。 「電話沒掛。」她咬著唇,輕聲說著。 「管他的!」他再度摟住她,與她唇舌交纏。 半晌,他再度嘗到鹹澀的淚水,驚訝地睜眼道:「你怎麼又哭了?」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噙著眼淚問道。 「因為我愛你啊!」撫著她的發,他溫柔地回答。 「可是,我根本不值得讓你對我這麼好……」她的眼一眨,淚水成串滴落。 「值不值得,是我決定的。別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就覺得心痛。」他將她抱入懷裡,拍撫著她的背。 「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我不在乎,只要能讓你快樂,什麼都無所謂。」他很認真地望著她,「所以,想吃什麼就直接告訴我,想說什麼也直接告訴我,不要悶在心裡,我們是夫妻,也是好朋友,不要忘了。」 「文揚……」她感動地張開雙臂抱住他,「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什麼事?」他隨口問道。 「呃……」要告訴他嗎?算了,她還要再考驗他一陣子,雖然不是故意的,但她還是決定再隱瞞一下。 「怎麼不說話了?」 「我想喝牛奶。」她瞎掰一個理由。 「你一直想跟我說的就是這個?」他無力地垂下肩,釋懷地一笑。 「嗯。」她很用力地點頭。 「那你乖乖坐著,我去泡牛奶。」他捏捏她的頰,轉身去廚房。 她跟著他走出房間,看著他俐落地泡牛奶的樣子,心裡漲滿了幸福感。 她真的不是故意騙他的,本來只是不願用孩子綁住他,後來卻變成故意要懲罰他,拖著拖著,她更不敢開口說實話了。 不過,不管如何,他們都已經成功地踏向幸福的第一步了,不是嗎? 縱使她懷的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一樣愛她。如果讓他知道孩子其實是他們愛的結晶,他會有什麼反應? 嘻,她突然開始期待了。 尾聲 產房外。 「怎麼這麼久?」邵文揚緊張地來回踱步。 「別急,都是這樣的。」卓浩攬著妻子,以過來人的口吻說著。余曉非幾個月前才剛分娩,那時他跟現在的邵文揚一樣無措。 「是嗎?元元好像生得特別久,會不會是難產?」邵文揚臉色蒼白地說。 「啊——」尖銳的叫聲衝上雲霄。 「元元!」邵文揚幾乎要破門而入地大叫。 「你冷靜點!都是這樣的。」卓浩起身拖住他,忍不住感到好笑。 「曉非也沒叫這麼大聲!」邵文揚激動地吼著。 「亂講!我覺得曉非叫得更大聲。」卓浩不認同地反駁。 「你們兩個大男人也太誇張了吧。」余曉非面帶微笑地坐在椅子上,「元元會沒事的,你們不要緊張,一起坐下來吧。」 「對嘛,坐下來嘛。」卓浩將好友推坐到椅子上。 「啊——」 聽到顧心元的慘叫,邵文揚馬上自椅上彈跳而起,額際生汗地望向余曉非,顫聲的問:「是不是……很痛?」 「很痛,非常痛。」余曉非嚴肅地回答。 「天啊!那該死的男人!王八蛋!最好不要讓我看到他!」邵文揚揮舞著拳頭,真想痛毆讓顧心元懷孕的男人。 卓浩和余曉非相視一眼,忍不住偷偷竊笑。一顆心懸念著妻子的邵文揚,根本沒發覺好友們的異狀。 「哇……」嬰兒的哭聲破空傳來。 「生了!生了!」邵文揚開口地又叫又跳,「元元生了!她生了!」他緊緊地抓住卓浩的手臂。「我知道,我聽到了。」卓浩苦著一張臉,被他抓得很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