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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簡瓔 他有沒有想過,這件事要是曝光了,他便會被警方以殺人未遂起訴,他是宮籐家的繼承人,難道他一點也不在乎嗎? 「你沒想到的事情太多了。」他獰笑。「就像你絕對想不到我已經在那幾個想帶走你的該死傢伙搭的車上裝了炸彈,很快……不到五秒之後就會爆炸。」 「什麼?」她大大驚跳起來,他在真四他們的車上裝了炸彈? 幾乎就在她震驚不已的同時,平地傳來一聲響,巨大的聲響令人心驚膽跳。 宮籐英士得意的笑起來。「喏,你聽,炸彈已經爆炸了,現在他們恐怕粉身碎骨了,就算你走出去也沒用,他們也無法帶你走了。」 「可惡!」她奔向房門,她要去救他們,她一定要去救他們!就算車子真的爆炸了,她也要親眼看到他們的屍體才會死心。 「別白費力氣了,你出不去的。」他勾起詭笑。「我已經用我特製的鎖把門鎖上了,我打算跟你同歸於盡。」 穆錚鐵青著臉回過頭去。「你這是什麼意思?」 宮籐英士冷靜自若地說:「我在這棟房子也裝了炸彈,三分鐘之後,房子將會爆炸。」 「你——」她連連搖頭,他的本性比她想像中冷血太多。「宮籐英士,你太殘酷了!」 「你放心,我已經將所有人驅離。」他緩緩朝她走近。「這裡只剩我們兩個,這裡也將成為我們合葬的墓。」 「就算我們合葬在一起,我心裡也沒有你。」穆錚憤怒地喊,他太偏激了,他的偏激會害了他自己。 「我不在乎。」他笑了笑,不想和她評論這點。「只要我心裡有你就行,我已經將我們的愛用火焰證明,連天神也會作證。」 穆錚蹙著眉心,對他的話感到匪夷所思,難道殘疾與長年的陰鬱真的會使一個人走樣嗎? 「你這傢伙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一個矯捷的人影破窗而入,瞬時,玻璃碎裂一地。 「東方真四?」宮籐英士驚疑不定,他們不是在車上嗎?剛剛明明已經聽到車身爆炸的聲音…… 「我們沒有坐上那部車。」真四重哼一聲,這只可惡的跛狼!「你的詭計早已被我們識破,你永遠不會得逞!想和穆錚合葬,下輩子吧!」 當毅七他們告訴他,槍殺穆錚的兇手是宮籐英士時,他還不願相信,畢竟宮籐英士是他的情敵,怎麼可能殺害穆錚? 然而他們找到的證據愈來愈多,從宮籐家閣樓正好可以對準賽馬跑道,獵槍一直是宮籐英士的專長,這些綜合起來的事實由不得他不信,而讓他更加確認的一點是,賽馬當天宮籐英士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正如宮籐英士所言,屋子爆炸了,火勢開始蔓延,宮籐家不久便會燒成平地。 「快走!」 真四拉住穆錚,由撤六駕駛的直升機在上空等待他們,他們沒有多少時間。 「他……」穆錚猶豫的看了一眼冷然的宮籐英士,不良於行的他根本不可能逃出大火的包圍。 「別管這個敗類!」真四重哼一聲,這種人讓他自生自滅就行了。 「哈!」宮籐英士突然在屋裡大笑,灼熱的火苗像是對他一點威脅都沒有,他笑得瘋狂,笑出了眼淚。 「這傢伙瘋了。」真四鄙夷的搖頭,現在他覺得宮籐理沙比她的瘋哥哥好多了,起碼她唯一的缺點是愛女人,不像宮籐英士會害人。 「真四,我們救他出去!」穆錚毅然決然的提出要求,要她眼睜睜看著宮籐英士葬身火窟,她真的做不到。 「救他?」真四挑起眉,她有沒有搞錯,救這種人出去只是自找麻煩罷了,他不相信宮籐英士會感激他們。 「對!請你救他!」這個意念再清楚不過,若沒有救他,她這輩子都不會好過。 「你確定?」真四皺著不以為然的濃眉,穆錚臉上的神情那麼堅決,如果他不答應,他還真怕她來一句她也不出去了。 「好吧,救就救,你可不要後悔。」他真是拗不過她,不過這也證明了他愛的這個女人是善良的。 「要滾就滾,我不需要你們的援救。」宮籐英士冷冷的看著他們,事到如今宮籐家也毀了,他情願死在這裡。 「你聽到了,這傢伙根本不領情。」真是狗咬呂洞賓,不感激就算了,居然還一臉不屑,沒看過這麼高傲的歹徒。 「英士,跟我們走!」火勢愈來愈猛烈,穆錚知道情況已經迫在眉睫了,再不走,也許三人都要葬身火海。 「我絕不會走的。」宮籐英士冷然的掃她一眼,就算她堅持要救他也不能彌補什麼,她對他的傷害已經造成了,他不會原諒她的…… 瘋狂的他,將罪都加諸在別人身上。 「這可由不得你了!」 真四忽而搶步至宮籐英士身邊,公報私仇的往他頭頸處重重一擊,瞬間,宮籐英士癱軟在他臂中。 不這樣做不行,再給他們兩個僵持下去,到時候天都黑了,三個人也都變成孤魂野鬼。 「我們快走!」他將宮籐英士架在肩上,有點吃力的翻過窗台。「這傢伙真重!」他不由得抱怨起來。 穆錚在忙亂之中笑了,她連忙循著真四的方法也翻窗而出,幸而她平時身手就不弱,未痊癒的傷口不致影響她。 窗外的屋舍迴廊處早已一片火花,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的火焰像洶湧的潮水,一架烙有傲獅徽章的直升機在上空徘徊,看見他們三人逃出屋舍,機上的人欣喜若狂。 「父親!穆老師!」慎兒從直升機放下垂繩梯。 「你先上去。」真四催促穆錚,他一邊拿出不離身的繩索將宮籐英士背在肩上。 穆錚安全登上直升機,真四也背著宮籐英士隨後抵達。 「坐穩了!」駕駛的撤六戴上太陽眼鏡對後方喊話。 直升機緩緩離開燃燒的宮籐家上空,轟隆一聲,樑柱倒塌了,華美的屋舍頓時化為一片火花,它的絢麗不再,古典的優雅也成歷史。 昏厥的宮籐英士在平野醫院醒來,他皺著眉頭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他意想不到的理沙。 「天哪!你終於醒了。」理沙滿肚子火沒地方發。「你這個笨蛋,你害死了我的雅典娜和嫦娥!」 當她聞風從鎮上趕回牧場時,宮籐家已經燒成一片灰燼,火勢延燒到馬廊,逃走不及的馬兒都魂歸西天,包括她最愛的兩匹愛馬在內。 「我已經通知爸媽趕回來了。」理沙依然氣憤難平。「我真想不到你居然要置穆老師於死地,幸好只是毀了一座房舍沒有人傷亡,否則你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罵完了嗎?」宮籐英士不耐煩的掃了她一眼,她有什麼資格教訓他?她自己對穆錚還不是圖謀不軌。 理沙重哼一聲。「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諒。」宮籐英士的表情很淡然,他以為病房裡只有他們兄妹兩人,可是當他不經意掃到角落沙發裡的人影時,他的心猛然一跳。 「可惡!可惡!可惡!」理沙暴跳如雷,這天她實在遭受太多打擊了,非但要失去最愛的老師,連家也沒了。 「既然英士沒事,那麼我該告辭了。」穆錚起身,疲倦的她已經很累了,只是硬撐著要等宮籐英士醒來,真四他們還在機場等她一起登機呢。 「是穆老師他們救了你。」理沙忍不住開口,她希望她這個罪該萬死的兄長可以講句人話。 宮籐英士撇過頭去看著窗外,冷漠的說:「我不會感激你的。」 「不識好歹!」他傲然的神態激怒了理沙,她的穆老師冒生命危險救了他,他居然說他不會感激? 穆錚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會感激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沒事而已。」 她打開門,「理沙,保重,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打電話告訴我,我一定盡我的全力。」 「老師,你也保重……」理沙紅了眼眶,她又依依不捨起來。 穆錚不再回頭,瀟灑的走了。 病房裡,剩下無言相對的兩人,宮籐英士依舊躺在病床上固執的看著窗外沒有回頭,可是,他卻悄然落下了男兒淚。 「你……」理沙驚訝的看著他,她一直以為她的異母兄長是個冷血動物,而第一次,她好像有點瞭解他了。 他那對愛玉石俱焚的勇氣和決定和她多麼相像啊,說到底,他們兄妹的血液還是相同的,都有某部分的偏執和執拗。 她無奈的歎息一聲,深深的同情起他來。 �堣d歲機場飛台北的班機上,喝完熱牛奶的穆錚安心的倚靠著身邊的真四,一切的風波都過去了,她即將回到她睽違兩年的故鄉。 「那個恐怖份子沒再對你做什麼無聊的告白吧?」他還是不放心,穆錚堅持要等宮籐英士醒來才離開,這令他頗不是滋味。 「他說他不會感激我。」她並不意外宮籐英士會這麼說,在他的思想裡,她深深傷害了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