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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頁 簡瓔 古色古香的東方家花園今天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西風,大批香檳玫瑰和紫色蝴蝶蘭將花園點綴得紫奼嫣紅,樹蔭下,長桌鋪著白色桌巾,巧手烹飪的佳餚擺滿了長桌,悠揚的樂聲陣陣傳頌,雖然這只是個私人的小派對,但卻洋溢著濃濃的幸福。 「馨兒今天好美!」路湘美眸半揚,看著心型拱門下與詠三緊緊交握著雙手的風馨, 欽羨地說。 「都是你不快快點頭嫁給我,否則現在美的人就是你了。」拓一不無遺憾,枉他那麼 早就把路湘追到手,想不到卻被詠三後來居上,真是有負他東方家頭號浪子的頭銜。「我情願把這個機會先讓給馨兒,她等了詠三那麼久,這是她該得的。」她誠心誠意的祝福風馨,自從風馨來到東方家之後,她們形同姊妹、無話不談,她知道風馨對詠三用情有多深、歉意有多深,現在這份失而復得的感情終於回來了,她為風馨慶幸,更祝福她。看路湘一點也沒有嫉妒的意思,拓一不甘願的捏捏她鼻尖,嘖聲搖頭。「殘忍的小東西,你就讓我等的不夠久嗎?」 雖然現在路湘就住在他的薰風閣裡,也跟他睡在同一個房間,兩人其實跟真正的夫妻沒兩樣,可是少了那張證書,他就是不放心,況且現在路湘的國籍還在尼亞斯,難保那位番王什麼時候發起神經來會把路湘給召回去,他不快快娶她過門怎麼行,夜長夢就多呀。「大伯,您要路姊嫁給您,恐怕還須得拿出一點誠意來才行。」東方慎很老成地開口 。 大家都知道拓一還沒有真正戒掉他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壞習性,只是現在他局限於上酒店喝喝小酒,絕對的守身如玉,他發誓他的肉體沒有對不起路湘,不過發誓歸發誓,誰知道? 「小慎兒,大伯平時可是待你不薄呵。」拓一沒好氣的說。 「慎兒知道。」東方慎恭謹且有禮地回答,態度恭敬,但眸中明顯掠過一抹溫文爾雅的戲謔之意。 拓一扯開嘴角壞壞的笑了笑。「真四,這是你生出來的好兒子,他的樣子……哈,好像詠三。」 「誰不知道?還要你廢話。」真四粗聲粗氣地低咒一聲。 這也是他最不是滋味的一點,慎兒長得跟他像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濃眉大眼,一管挺直的鼻樑尤其與他相像,偏偏個性慎謀周密又少年老成,他們的父親大人常誇慎兒有大將之風 ,將來必成大器。 如果慎兒將來真能成大器,那麼他肯定慎兒是百分之百的像詠三而不像他,如果慎兒遺傳了他這麼急躁火爆的個性,現在早不知幹過幾百回架,蹲進少年感化院,哪還有什麼將來的大器可言? 「大伯過獎了。」東方慎謙遜地說。 「慎兒!」真四皺起濃眉,什麼跟什麼嘛,如果說他像詠三是過獎,那麼不就是間接貶低他這個當父親的嗎? 「孩兒在。」東方慎嘴角盈滿笑意,他是個早熟的孩子,一直懂得他父親表達愛的方式就是粗聲粗氣。 「去拿杯雞尾酒過來。」真四沒好氣的吩咐,兒子的個性不像自己,使喚他總可以吧 。 「老四,都已經多久了,你還是無法釋懷慎兒像詠三的事實?」妄二同情的火上加油 。 「東方盟主,你這是在安慰我嗎?我很感激。」真四皮笑肉不笑的看了身旁的妄二一眼。 「好說。」妄二閒適地道:「既然你對慎兒之事這麼在意,我就給你個機會讓你們父子倆單獨培養培養感情。」 真四緊繃著一張俊臉。「謝了,我不要,不瞞你們大家說,我跟慎兒感情好的很,不需要刻意培養。」 誰不知道妄二的主意一向不是人幹的,他才沒那麼笨哩,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妄二玩味地一笑。「真四,非你莫屬。」 「什麼事非我們四弟莫屬?我不行嗎?」拓一很感興趣,在家裡關久了,偶爾也想出去飛飛。 「你們還記得我們東方夫人的四十五大壽快到了吧?」妄二點出重點。「一個月後。」放五冷然的聲音簡單又明瞭的代眾人回答。 拓一立即一臉的驚喜。「什麼?媽已經四十五歲啦,當真看不出來。」毅七倒地告饒,「拜託你們,我想媽不會高興我們在這裡談論她的年紀,誰都知道女人的年齡永遠都是秘密。」 「年齡是秘密,但要是忘了禮物,就是該死,就是不孝。」妄二不疾不徐地接語。兄弟七人輪流對看一眼,都深深認同他們親娘就是那種沒收到滿意的生日禮物就會找人家拚命的女人。 拓一聳聳肩。「要送她什麼好?她什麼稀世珍寶都有了,翡翠、瑪瑙、珍珠、金飾滿抽屜亂丟,她是個好命的貴婦人。」 妄二笑得十足有把握。「你們還記得前陣子有個很寵她的人為她蓋了座馬場吧。」在場六人紛紛點頭,大伙都對這件事「心有餘悸」,只因為東方夫人突然迷上騎馬,寵妻過度的東方龍騰就立即買地為她蓋了馬場,並且縱容騎術不怎麼樣的她一天到晚在馬場裡折磨馴馬師,讓每個人都大捏冷汗,但對於玩興不減的東方夫人,他們又莫可奈何,誰讓她有龍頭老大為她撐腰呢。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找個人去買匹好馬來討東方夫人歡心。」毅七又開始佩服自己的先知先覺了。 「這種小事別找我,我還要多留點時間陪我的湘兒呢。」拓一連忙撇清,買馬這種無趣的事怎麼比得上當時叫他去尼亞斯英雄救美來得精采有趣,不如留在清風島上與路湘相守來的美妙。 「駿桐受傷,我要陪烙桐回台灣一趟,分身乏術。」妄二輕描淡寫的將責任推的乾乾淨淨。 「別指望那對新人了。」毅七推了推鼻樑上的黑塑膠框眼鏡笑道:「沒有一對新人會把他們的寶貴時間浪費在選馬上頭。」 「我討厭馬。」放五拒絕得直接又不容置喙。 撤六高高揚起的嘴角蘊藏著笑意。「雖然我不討厭馬,但是對馬一竅不通。」真四皺著眉頭,聽他們一堆似是而非的廢話,總而言之,他是活該接下這個無聊透頂的任務就對了,誰叫他對馬剛好略有一點研究,又有一點常識呢。 「好吧,我認了,我要到哪裡去買馬?」他心有不甘的問。 「離我們最近的育馬勝地是日本北海道的日高。」妄二似乎有備而來,將答案閒涼地亮出。 拓一立即誇張的皺眉。「天哪,那是個鳥不生蛋的鬼地方,除了好馬之外什麼都沒有,放心,真四,去到那種荒涼地方,你一定很快就能回來。」 「是嗎?」真四挑起眉毛,他真的很懷疑,為什麼他覺得怪怪的,雖然是為了他母親的壽宴去採買生日禮物,這理由正大光明極了,可是他卻感覺自己即將下地獄。「當然!」拓一拍拍他的肩膀,笑得曖昧不清。「好兄弟,快去快回,我們等你回來再一起去遙遠的地方度個小假,不要帶這些煩人的女人,就我們兄弟七人,如何?火辣辣的豐胸美女哦……」 「無聊!」真四撞開拓一,懶得看他擠眉弄眼,逕自找慎兒去。 「我們剛剛那樣演還可以吧?」真四一走,拓一立即問主謀,哎哎,看剛剛真四聽到有豐胸美女都那副沒興趣的表情,難怪他們老媽會著急。 「爐火純青。」妄二笑意漸深。「你不去好萊塢發展真的很可惜。」「這次會成功嗎?」毅七很懷疑,這實在非他們所願,可是他們為什麼老要幹這種事呢?還不都是被「人」所逼的呀。 「不管成不成,總算不負東方夫人的交代。」妄二啜飲一口味道濃郁的雞尾酒,愉快的笑道。 「你說那個什麼金黃牧場真有一個國色天香等真四去把?」拓一又心癢難搔了。「東方夫人是這麼說的。」妄二笑得不置可否,金黃牧場的女主人是他母親的好友, 此次真四前往,定然會得到最好的「招待」,至於成果如何,他們只能拭目以待了。�� 日本亞細亞航空,新加坡經關西飛抵千歲機場的航班上,真四與慎兒坐在頭等艙中,慎兒氣定神閒地翻閱他帶來的教科書,真四則顯得浮躁不已,他就是覺得怪怪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大概只有跳機會讓他好過點。 俗話說,宴無好宴,昨晚臨行前他的一干兄弟在萬興樓請他大啖潮州料理和粵菜,滿桌子的好菜好酒讓他心底毛毛的,讓他覺得這項任務沒表面上那麼簡單。可是如果那個金黃牧場真像拓一說的那麼荒涼,他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大不了擔心遇到鬼罷了。 鬼倒還好,最怕遇到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他心裡有數,自從他的前妻在六年前跟那個混帳男人跑了之後,他就對女人敬而遠之,痛恨女人到不近女色的自我折磨境界。因此所有人都替他擔心,擔心他長久下來,心理肯定會有毛病,其中又以東方夫人的憂慮最明顯,她經常無緣無故就把一些亂七八糟的名門淑女往家裡帶,希望他會發神經地愛上她們,而後修補他破碎的心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