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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頁 蘇浣兒 這廂的歐陽玉娟小心翼翼地照顧著游彥文,看他被大哥打得鼻青臉腫的,實在好不心疼,但誰都他要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既然有了自己,還和大嫂不乾不淨,會挨打是活該! 「你要不要緊?疼不疼?」拿著上好的傷藥,她細心地為他上藥。 從身上各處傳來的疼痛,讓游彥文忍不住呻呤出聲,但越是疼痛.他的心裡越是清醒。現在他知道因著自己的執著為洛蓁帶來多少麻煩,如果不是自己對她念念不忘,又哪會有這麼多事發生呢?雖然他們兩人是清清白白的,但如今又有誰會相信? 回憶起洛蓁在形容歐陽濂時那種既羞又嬌的模樣,哪惹人憐愛的神情.在在都顯示著歐陽濂在她心中的份量。今日再見歐陽濂。他真的服輸了!唯有歐陽濂這種偉岸的男子才配得上她,為什麼他不早點想這點?在歐陽玉娟這麼一鬧之後,今後要蓁兒要如何面對丈夫與公婆的質疑?要如何在歐陽家立足?游彥文心中懊悔極了!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會選擇離她遠遠的,他會-站在遠處默默祝福她,只有現在還來得及嗎? 抬頭望著眼前這照顧自己的女子,游彥文心中可諳五味雜陳,他依然不敢相信,如此娟秀的人怎麼會有如火似的情愛?這兩敗俱傷的結局是她所想要的嗎? 「你高興了嗎?」他冷冷地開口。 「你怪我?」毆陽玉娟哀怨地瞅著他,但這是早料到的一句話。 「我不怪你,我只恨我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看清楚這一切。 「你心裡還是只有她,對嗎?」 「我從小和她一起長大, 直以為她終究會是我的新娘,所以雖然她已嫁作人婦,我卻仍自私地認為只有我才能給她幸福。她不只一次告訴我你大哥有多好,對她有多疼愛,我卻都不願相信今天看到你大哥後,我才瞭解,只有他能給她幸福。」 「可是她把你帶進來 ……」 「是我自已扮成叫化子混進來的,和蓁兒無關,我原本只想看看她好不好,沒想到卻遇上了你。 」 「那麼,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是我找她出來的,她告訴我寫了信,要我一起和姑丈來提親,她說無論如何不能辜負你的一番情意。」他睜著一對腫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 「而你給了她什麼回報?」 「我……我……」歐陽玉娟被游彥文所說的一話而羞得無地自容,原來從頭到尾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高興了嗎?」 「我不知道是這樣的,我以為……」 「你想過今後蓁兒在你們歐陽家要如何立足嗎?」看她滿面愧色,游彥文輕歎口氣,背過身子似乎不願再與她說話。 「爹說她已經挑好黃道吉日要讓我們完婚,所以…… 」歐陽玉娟的話說到一半便又吞了回去,因為游彥文根本就不想看她,老天,難道她真的錯了嗎? ※���癒����癒� 「對不起,少夫人,老爺和老夫人出去散步了。」懷湘帶著歉意,無限同情地凝視洛蓁道。 「沒關係,我晚上再來請安了。」落寞之情溢滿胸口的洛蓁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轉身就要離開,記不清楚這是我幾次了,打從那夜小娟想不開而上吊,進而說出她和游彥文的事情後,歐陽家二老將洛蓁拒於門外,每次她來請安總推托有事,洛蓁知道公婆對自己已經不單是誤解二字可以形容了。 「少夫人!」懷湘神情有些奇異地叫住洛蓁。 「什麼事』」 「老夫人說她最近要忙大小姐的婚事,少夫人身子弱.事情又多,以後就不必過來請安了。」 「是嗎?」洛蓁點點頭,一抹無力的笑浮上嘴角,渾渾噩噩地走回自己住的絳萼樓,雖然早已知道會這樣,但一旦真的如此,她心中依然有著近不去的委屈。 現在歐陽家一家大小還喊他一聲少夫人,可是心細如她,怎會不知道那背後地裡所流傳的流言蠻語,怎會感受不到人們異樣的眼光?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也漸漸學著告訴自己不要在乎,因為她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她卻無法忍受歐陽濂眼裡的心痛與懷疑,他嘴裡雖沒有一句責難話.可是態度上卻過分地客氣有禮,夜夜在書房過夜,難道這還表示得不夠嗎? 手撫著依然平坦的小腹,心酸一點一點地爬滿洛蓁的心房.淚水也在不知不覺中滑下雙頰,孩子啊!你來的真不是時候,為什麼你不早點來,偏偏在這時候來?你這時候糟糕,不僅你爹不疼你,連爺爺奶奶也不要你,你知道嗎? 洛蓁是在這兩天才發覺到自己已經有喜了。過去一兩個月的忙碌,讓她無暇顧及身體狀,加上歐陽玉娟和表哥的事,要是弄得好疲累不堪,直到兩天前出現了晨吐的現象後,她才驚覺月信已經兩個多月沒有消息了。 有喜奉是個讓人興奮的事情,特別是在僅有歐陽濂一人單傳的歐陽家,更應該是件了不得大事,只是如今還有誰會為這孩子的到來感到喜悅?丈夫會相信這是他的骨肉嗎?婆婆會相信嗎?為什麼這孩子早不來晚不來,卻在這節骨眼來? 憂愁之情讓洛蓁夜不成眠,食不下嚥,她以驚人的速度消瘦著,雖然知道要吃點東西,否則對孩子不好,無奈面對著滿桌子的佳餚,她就是沒有任何胃口。 「少爺!」寒香招呼的聲音讓洛蓁精神一振,他來了。 「少夫人呢?」 「在用膳。」 歐陽濂一揮手,示意她們下去,自己則站在門口。癡癡望著端坐在桌邊,卻連筷子都沒動一下的妻子。 「你瘦了!」當看見她驚訝的表情時,他這才想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脫口而出。幾天的思考,幾夜輾轉難眠,歐陽濂還是難以抵擋心中對她的感情。不論他做了什麼事。不管她心中有沒有自己,也不在乎旁人怎麼說,他都決定要伴著她,護著她,不再讓她一個人獨自面對一切。 「你還在乎我嗎?洛蓁幽幽地說。 「我不是已經在這裡了?」他微笑著,夾起一塊紅燒豬肉就餵她,「來,把嘴巴張開!」 洛蓁歎了一口氣,張開嘴,但當她一聞到原本美味無比的豬肉香時,喉頭忍不住一陣酸水湧出,「不要!」 歐陽濂詫異地看妻子站在痰盂邊又是吐又是嘔的.起先還沒有想到什麼,繼而一個念頭閃過腦海,難不成她有喜了! 「雲兒,你是不是有喜了?」他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更害怕聽見答案是肯定的。 顯然上天沒有聽見他的祈禱,只見洛幕以手絹擦試嘴角,一面微笑著點頭,她不知道原來自已還笑得出來。「是,我的確有喜了。」 歐陽濂覺得胸口一陣窒悶,一瞬間似乎天地都在旋轉,怎麼會這樣!他不在這一個多月,妻子竟然有喜了?怎麼會這樣湊巧。 「你不相信對不對?」洛蓁溫柔地走上前,善解人意地說出他心中的疑慮。 「不,我怎麼會不相信?只是太湊巧了!」歐陽濂緩緩地回道,當他抬起頭看見她眼裡的絕望時,立刻知道自己已經傷害了她,「你聽我說……」 他急著想要解釋,但洛蓁卻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臉上露出一朵如夢似幻的笑容。 「不必了!你的懷疑很合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雲兒!」歐陽濂上前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裡?」 「我能去哪裡?」擺脫他的掌控,洛蓁冷冷丟下這麼一句話。 「雲兒!」 第八章 開封首富歐陽家又辦喜事了!不過和上一次大開宴席的盛況相比,這回嫁女兒是寒酸了些,不僅沒有宴請賓客。事實上連知道的親友都很少呢! 主人歐陽德成只是象徵性地在宴客廳擺了一桌酒席,除了自己夫妻外,大概就是歐陽濂夫婦,以及梅家二老,因為游彥文在世上唯一親人就是洛蓁的父母親,不請他們還能請誰來?況且女兒末出閣便挺了個肚子,這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了,所以雖是富可敵國,也只有草草讓他們拜堂完婚,先求個名分,其他的日後再說。 「老爺,吉時已到,該拜堂了!」管家在一旁提醒著。 看看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也確定不宜再等,只是這親家公和親家母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出現?莫不是已經知道外甥所做下的醜事,礙於顏面,所以不來啦?但即使不來也得派人通知才是啊! 按接著滿腹的疑問,歐陽德成不得已宣佈:「既然吉時已到,那就拜堂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