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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蘇浣兒 「雲兒!雲兒!」夏侯淵淒厲、絕望又悔恨的呼喚聲響遍天際雲端,奈何卻已喚不回愛妻已飄飄遠去的一縷芳魂! 第一章 「小姐!醒醒啊,小姐!」丫鬟翠墨坐在床沿焦急地喊著她從小服侍到大的小姐,她知道小姐又作惡夢了。 「不要.不要!」梅洛蓁雙手無助地朝空中揮舞,彷彿想抓住什麼似的。 翠墨見狀急忙將自己的手伸給她握住,一面輕拍著她,「小姐,快醒過來呀.小姐!」 洛蓁緊緊抓住翠墨的手,力道大得讓她不覺叫喊出聲 :「小姐!快醒過來,你嚇著翠墨了!」 可是睡夢中的洛蓁並未聽到貼身丫鬟的呼喚。她滿面淚痕,不斷喊著:「不要,不要!」 「小姐!小姐!」翠墨幾乎無計可施了,以往小姐發惡夢,她只要輕輕拍一拍,小姐便會清醒過來,為什麼這次叫不醒呢?」難不成做了什麼很可怕的夢嗎? 「不要!」這時,洛蓁突然大喊一聲,然後整個人倏地睜開眼睛彈坐起身來,臉上儘是掩不住的哀痛悲傷.淚水滾滾而下。「不要!我不要!」彷彿有無限委屈悲慼似地,她一面說著一面放聲大哭。 「小姐!沒事了,已經沒事了。」翠墨不知所措地安慰著她,不懂為什麼平常即使受了傷也不掉一滴淚的小姐,竟然因一個夢而嚎啕大哭,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夢啊。 「翠墨,我又夢見了,又夢見她了!她……她好悲傷、好絕望地舉刀自盡,我一直說不要。可是那把匕首還是插人她的胸口……我好難過,我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好難過,好想大哭一場……」洛蓁幾乎有些瘋狂地抓著翠墨,晶瑩的淚珠不斷滾落。 「別哭,小姐!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夢,醒了惡夢就不見了,何必想那麼多?一會兒想出病來,老爺夫人會多心疼哪!」她一面以錦帕幫洛蓁拭淚,一面安慰著。 「不!我不覺得那只是夢,因為太真實了,真實得好像我就是夢中人,所以我才會這麼悲傷。」洛蓁放開翠墨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輕拭起淚來。 「我去端盆水來給你洗洗臉。」翠墨貼心地說.將手絹塞在腰際,起身往房門口走去,才推開房門,正巧梅老爺和梅夫人也聽刊女兒的房間有異狀而前來探問,於是翠墨又轉身說:「小姐,老爺夫人來看你了。」 「爹,娘,你們怎麼來?」洛蓁趕忙要起身迎接,卻讓梅夫人攔住了。 「沒事就好。我在隔壁房聽你大呼小叫地嚷嚷著,還以為有什麼壞人闖入咱們家來欺負你呢!嚇了我一跳!」梅夫人慈愛地拍拍洛蓁的肩,「天還未全亮,再多睡會兒,別再胡思亂想了,瞧你讓惡夢嚇得滿臉淚痕。」 梅家二老離開後,洛蓁下床披上外衣,雖然離天亮還有一段時刻,但做過那令人肝腸寸斷、歷歷在目的夢後,她哪還能睡得著呢?正巧翠墨端著水進來,她便洗洗手臉,坐在梳妝台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頭髮。 「小姐,你做的到底是什麼夢啊?很可怕嗎?怎麼我叫都叫不醒你呢?」翠墨站在身後邊幫她梳理頭髮邊詢問著。 「我夢到一個女人,她全身是鮮血,手中還握著一把匕首想自盡,我看了好著急,一直叫她不要,可是她還是自殺了!」 「這也沒什麼啊!說不定是你平時那些傳奇、神話看太多了,而留下的點印象吧!」 「不!那情境好真實,真實到令我彷彿身歷其境.而且那女人的眼神好絕望、好淒涼,讓人看了覺得好難過好心疼。」洛蓁說著,眼眶又紅了起來。 「我總覺得我和那個女人有著很深的因緣.彷彿她的痛就是我的痛,她的傷心就是我的傷心。」 「別想那麼多了,想點正經的才是,今天表少爺要來。小姐想好怎麼跟他開口了嗎?」 「彥文表哥要來?」一抹異樣的光芒閃進洛蓁原本有些淒涼的眼眸。一想起表哥游彥文,她整個人精神為之一振,臉上也染上淡淡的紅暈。她和彥文有多久沒見面了?一年?還是半年?記得昔日彥文住在這兒時,曾向爹爹提親,可是爹以他功名尚未成就而婉拒了。今天一見,日後他們不有機會能再見嗎?縱使能見面,自己說不定也嫁作他人婦,而他,永遠只是自己的表哥罷了。 想到此,洛蓁不禁有些怪起父親來了.如果不是爹爹經商失敗,自己又哪需要嫁給那個叫什麼歐陽濂的人為妻呢?爹爹啊!您可知您一時的失察,可能耽誤女兒。一生的幸福,況且讓女兒嫁給一個完全不認識、沒感情的男人您忍心碼?可是不這樣做,自己又該如何挽救這個瀕臨破碎的家呢?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年邁的你母親為著一日三餐上待乞討嗎?這麼一個大家子又該如何處理?不,她做不到,也不忍心。看來似乎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是啊!小姐想好怎麼對表少爺說下個月要嫁到歐陽家的事了嗎?」 「沒有,我想先不告訴他,時候到了,他自然會知道。」 「到那時候表少爺會有多傷心哪!大家都知道小姐和表少爺自幼就是對青梅竹馬。我們也都以為表少爺終將是梅家的姑爺,想不到一把火燒死了表少爺一家.剩他人孤苦伶仃,連自己都養不括了,哪還有能力娶妻呢?」「我不怕吃苦。」洛蓁幽幽說著。 「翠墨也知道小姐不怕吃苦,可是老爺和夫人可捨不得讓小姐吃苦,況且小姐一人吃苦也就罷了,老爺、夫人年見已長,能讓他們跟著吃苦嗎?其實我聽說這歐陽家不但願意一肩承擔起梅家的債務,還打算幫老爺東山再起呢!就這大恩大德,足夠梅家上下感激不盡了。」 「我知道。」洛蓁望向屋內那大大小小的箱子。那些箱子裡頭滿是衣物、珠寶等妝奩,都是歐陽家預先抬過來讓梅家充門面的,以免新娘子出閣時被人家說嫁妝太少了,失了面子 禮數。就事情表面而言,歐陽家是做足了好人,只等著新娘子過門,但這真是她想要的嗎? ※���癒����癒�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洛蓁出閣的時間越來越近,她的內心也益發不安。想到即將離開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內心難免有所不捨,可是真正的恐懼卻是對未來的茫然與不確定。她直不懂,「歐陽家的財勢,想討什麼樣的媳婦兒都可以。為何獨獨挑上她梅洛蓁呢?莫非這歐陽公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還有,翠墨好些日了前就告訴她表哥要來的事,為何這麼多天過去了,都沒有看到表哥的人呢?難道……是爹娘不許他來見自己? 想到這裡.洛蓁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她左右瞧瞧,趁著一家子正忙著準備婚事,無暇注意她之際,悄悄走到後面廂房,想去找表哥,以往只要他一來,都是住在這兒的。 後院廂房裡,靜悄悄地沒有點聲響。洛蓁在窗口站了一會兒。不見游彥文的蹤影於是她轉而從大門進入,不意才剛跨入,便讓一個從人背後抱了個滿懷。 「我終於等到你了。」一個男人低聲說著。 「彥文!」洛蓁回過身,一手輕撫著她日夜思念的人.柔聲問:「你好不好?」 「不好!心上人要嫁給別人為妻,我怎麼好得起來?」游彥文皺緊眉頭痛苦道。 「你知道了?」 「嗯,我剛到這兒時,姑姑就告訴我了。」 「那你為什麼沒來看我?」 「哼!我不知試過多少方法、找過多少機會想去看你.卻都被人攔下,最後他們索性派了兩個人日夜盯著我,怕的不是我去找你。我在苦無辦法可想之下,只有析禱也許在出閣前你會來看我,現在終於等到了。」彥文熱切地捧著洛蓁的小臉,低頭在她額前輕輕一吻。 「蓁兒.跟我離開,我帶你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 『不!我不能麼做!我不能丟下爹娘不管!」洛蓁泫然欲泣地低訴著。 「我都打聽過了,歐陽家已經替姑丈還清所有的債務,所以即使你不嫁過去,歐陽家也莫可奈何。」 「我怎能讓爹成為一個背信之人?況且歐陽家既有能力替爹解決問題,就有辦法讓梅家背上更大的債務、面對更大的困難,我不能讓爹做不義之人,更不能陷梅家百來口人於困頓之境。」 「那麼你要犧牲我們的感情嘍?」 「彥文.對不起,忘了我吧!總有一天你找到到一個比我更好,而她也真心愛你、願意陪你一生一世的女子」 「不!我什麼人都不要,我只要你!」彥文有些瘋狂地吶喊著,他不相信從小到大十幾年的感情,竟要如此付諸流水,不會的,不會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