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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芃羽 底下,還有一條附標題: 事業愛情皆得意的他即將在年底將最美麗的「鋼琴公主」娶進門! 她瞪著封面那個男人,雖然和別墅裡的邋遢怪人一點都不像,可是……可是那雙眼睛卻又如此地神似! 宋凜風…… 難道那個怪人就是他嗎?是吧? 「爸……這個人……這個叫宋凜風的人……後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她驚凜地問。 這本雜誌是去年二月出版的,可是那時的宋凜風還如此光鮮亮眼、俊逸挺拔,可是現在卻像個山頂洞人! 「妳在說什麼啊?」邵定樵不懂。 「我是說……」她話一出口就想起老爸根本不知道姓宋的傢伙的存在,話聲一滯。 「唉!我現在哪有心情管宋家的家務事?我只想知道為什麼他們要收回我們承租了這麼多年的這塊地?明明前陣子都已經談妥了,我還想辦法去貸了款,想把地買下……」邵定樵喃喃自語著。 「爸,原來你……」她這才恍然父親原來真的有金錢壓力…….. 「現在鎮上的人都很恐慌,聽說宋家一口氣要將所有的土地收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們明明不缺錢哪!為什麼要這樣折騰我們這些為生活打拼的小民?我們哪裡招惹他們了?」 招惹……? 她聽著老爸的自言自語,驀地,耳邊響起了那個傢伙的警告── 「邵蘭心,把我惹火的後果妳可要自行承擔,記住,若發生了什麼事,全都是妳的錯!」 該不會……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都是因為她頂撞了那個……宋凜風?所以宋凜風才會對小鎮的人出手? 是這樣嗎? 她臉色愈變愈難看,沉吟了片刻,拔腿就衝出花店。 「蘭心,妳要去哪裡?蘭心──」邵定樵大喊著。 她要去哪裡?當然是要去把事情搞清楚,去向那個姓宋的問個明白。 雨勢逐漸加大,她駕著貨車在雨中狂奔,愈想愈驚,也愈想愈氣,如果姓宋的真是宋凜風,如果一切都是他在搞鬼,那她絕對不饒他…… 可惡的臭傢伙,那種陰險小人,為了整她,竟不惜拿她身邊的人出氣,她至今依然無法理解她到底是哪裡惹到他了,難道就因為她那天闖入了別墅?就因為這個可笑的原因? 車子來到別墅,她躍下車,拿出老平為了方便她進出的花園大門鑰匙,直接推開那道�衒憚疑顗嶀j門,大步衝向別墅。 「開門!姓宋的,你給我開門!平先生,開門!平先生--」用力敲打著門板,她扯著嗓子大吼。 也許是雨勢太大,也或許有點晚了,平先生和姓宋的已經上床睡覺,她喊了半天還是沒人來應門。 她不甘心,忍不住拚命踹著門,持續嚷著:「姓宋的,你給我出來!喂,出來開門 忽然,門喀嚓一聲開了,宋凜風拄著枴杖立在門內,在昏暗的燈光下,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虛弱。 「怎麼,這麼急著找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啊?」他盯著她,嘴角惡劣地上揚。 早算準了邵蘭心會回來找他,只是沒想到她性子這麼急,瞧她一身濕淋淋的,八成是知道了什麼,才會這麼晚還冒著風雨衝到別墅。 「鎮上土地的事是你指使的吧?」她直接喝問。 「妳說呢?」他冷笑。 「你這傢伙!我說過,有什麼事直接衝著我來,別扯上別人!」她瞪著他,瞳仁裡閃著熊熊怒火。 「要對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拿他身邊的人開刀,這樣效果才會更驚人。」他原想好好嘲諷。 「你……你這個可惡的傢伙--」她氣得掄起拳頭,上前正想朝他那張毛茸茸的臉揍一拳,不料,手還沒碰到他,他就像個失去支架的布袋倒下。 「喂!」她大吃一驚。這傢伙未免也太弱不禁風了吧? 宋凜風咚地一聲倒在地上,側蜷著身子,不停地喘著氣,手困難地搜尋著掉落在一旁的枴杖。 「喂,宋凜風!你怎麼了?」她脫口大喊。 「不准……喊那個……名字……」他微抬起頭,嘶啞地怒斥。 他果然就是宋凜風! 邵蘭心怔了好幾秒,腦中不由自主浮起了一個大問號-- 雜誌上那個前途似錦的英俊帥哥,怎麼會變成眼前這個殘弱多病又頹廢自卑的怪人? 「宋凜風已經……死了!」他的聲音聽來充滿了痛苦。 說自己已經死了?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什麼事把他變成這樣? 她怔怔地想著,不過很快就回了神,因為現在可不是追問宋凜風個人私事的時候,她來這裡的目的是要問清楚他的企圖。 她隨即又板起臉孔,雙手抆腰,低睨著他冷哼,「宋凜風如果死了倒好,這樣小鎮就不會被你搞得烏煙瘴氣。」 「烏煙瘴氣?一切都是……妳的錯……是妳造成的……」他以左手撐起上身,坐在地上瞪著她狠笑。 雖然看起來虛弱得要命,但他的口氣還真會氣死人,她聽得一肚子火,握著拳,怒聲反問:「我造成的?我的錯?我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你,從一開始你就沒給我好臉色,我也忍了,之後,來當你的園丁,我認真做事,偏偏你又故意找碴i……整個過程我自認沒有違背良心和道德正義,這樣你還說我有錯?」 「誰教妳……冒犯了我……」他瞪著她,身體微微晃動著。 「什麼?」她呆了呆。 她幾時冒犯了他?而且用「冒犯」這個字眼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妳這個無禮的女人……該受點懲罰……」他揚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懲罰?你以為你是誰啊?天皇老爺嗎?」她真受不了他那種有權審判別人的姿態。 「我不是天皇老爺,但我將會是你們這個小鎮的主宰,你們的未來……都掌握在我手裡。」他狂妄地笑了。 「你這個可惡又壞心眼的傢伙,要是你敵對鎮上的人--;」她蹲下身湊近他,抓住他的衣袖,破口大罵,可是話到一半卻陡地驚愕收住。 他……他在發高燒! 宋凜風正在發高燒,灼熱的體溫透過睡袍傳到她的手心,她甚至還感受到他的身體正因高燒而顫抖著。 「你生病了?」她低呼著,另一隻手直接就撫上他的額頭。 「別碰我!」他想打掉她的手,但就是使不上力氣,只能生氣地撇開頭。 「天啊!好燙……平先生呢?平先生!平先生!」她起身大叫。 「別叫了,老平不在。」他冷哼。 「不在?這種天氣,這種時候,他把你一個人丟在別墅跑到哪裡去了?」她詫異地問。 「他有事回台北了……」他疲倦地閉上眼睛。 收回小鎮土地的事似乎被他父親知道了,老平連夜被召回台北,今晚大概回不來了。 「回台北?那你怎麼辦?」她看著他,之前的怒氣驟減,而且毫無道理的竟有點擔心他。 「我睡一覺就好了……妳如果想和我吵架,明天再來,現在我頭痛死了,沒力氣聽妳廢話……滾吧!」他煩雜地斥喝。 病得快要倒下的人還能傲慢地叫人滾蛋,可見是死不了的。 「我是很想走,反正我懶得管你的死活,要是你因此一病不起就是你活該。」她氣炸了,說完掉頭就走。 只是,嘴巴說得沖,雙腿在跨出大門之前還是停了下來。 宋凜風是很可惡,很囂張,很無理,很猖狂,很過分……但在這種下著大雨的夜裡,把一個發高燒的病人單獨丟在這問前不著村,後下著店的別墅,她卻做不到。 要走,起碼得把他扶到床上去再走。 她皺著眉暗想,為自己的爛好心腸歎口氣,轉身走回宋凜風身邊,直接拉住他的手臂。 「妳幹什麼?」他驚喝。 「我要扶你進去躺著。」她悶悶地道。 「別碰我,我不需要--」他喘著氣,憤怒地掙開, 「夠了!你給我安靜一點行不行?」她兇惡地大吼。 他愣住了,呆愕地瞪著她。這個女人……竟敢凶他? 「我根本就不想碰你,也很想把你一個人留下,可是即使我很討厭你,也沒辦法對一個病人坐視不顧,所以,與其浪費體力亂吼亂叫,不如閉上嘴巴省省力氣。」她沒好氣地怒聲訓斥。 這個潑悍女……宋凜風真想罵回去,可是頭又痛又暈,加上全身無力,實在提不起精神和她對抗了。 邵蘭心懶得多說廢話,以肩膀撐起他,問道:「臥室在哪裡?」 「我……自己走……」他沉沉地喘著氣,仍然倔強。 「自己走?好啊!你走給我看啊!」她立刻放手,冷眼旁觀。 「唔……」一失去她的支撐,他馬上站立不穩,向前仆倒。 她哼了一聲,再度攬住他,譏笑道:「還說要自己走呢,我看你連動都不能動了。身體不舒服就認分點,一味逞強反而會替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他癱掛在她肩上,連出聲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昏沉沉的,明明還有意識,卻彷彿飄得好遠,怎麼也喚不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