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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頌晴 「不,我要留下來。」他不想回去,也不敢回去面對那一室冷清。 「你確定?」她笑著看他。 「是的,再確定不過了。」梁沛軒拉過Carolyn,狠狠的吻她。 不可以再想了,他面前的女人是Carolyn,是他決定娶的女人,粟凝必須從他的生活中消失,必須! Carolyn伸手勾住梁沛軒的頸項。 梁沛軒一用力,橫抱起她,向臥室走去。 在床上,對男人來說所有女人都是一樣的,可是,為什麼他吻著Carolyn、抱著Carolyn,卻沒有那種安心而溫暖的感覺? 「Carolyn,我愛妳。」梁沛軒的聲音在臥室裡迴盪,卻得不到她的回應。「妳呢?愛我嗎?」他像是在急於求證。 「先問問你自己,剛才那句我愛妳有多少的真心。」她的聲音慵懶且帶著不屑。 她的話沒有錯,想得到就必須有付出。 偏偏,曾有一個傻丫頭對他說,不管他的愛究竟有幾分,只要他肯說,她就相信他,就毫無保留的愛他。 梁沛軒默默的抽離抱著Carolyn的手臂,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 ☆ ☆ ☆ ☆ ☆ ☆ ☆ ☆ ☆ ☆ ☆ ☆ ☆ 粟凝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一場大雨澆冷了她的身體,一場欺騙粉碎了她的心,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與疾病對抗。病了也好,給自己一個理由,找一個安靜的角落撫平傷口。 「姐,妳還沒睡吧?」粟冰輕聲的問。 「還沒有。」 「我來看看妳燒退了沒。」粟冰開了燈,將手貼在粟凝的額頭,試了試她的溫度,「為什麼總是不退燒呢?」 粟凝勉強的笑了笑,「沒事的。」 「姐,今晚我和妳一起睡,好不好?」 「嗯。」 粟冰鑽進粟凝的被子裡,從後面抱住粟凝的腰,「姐,妳很傷心,是嗎?」 粟凝沒有說話。是啊!她的心真的被傷了,而且傷得徹底。 「哭吧,姐,痛快的哭一場,然後徹底的忘記他。天底下的男人那麼多,不差他一個。」 「小妹長大了,開始安慰我了。」她握住妹妹的手。 「姐,妳知不知道,妳這樣我好擔心。就這樣病著,不哭,也不說,我多怕妳好不起來。」粟冰抱緊了粟凝,「我知道,妳的病在心裡,心裡的結打不開,妳的病就不會好。告訴我,姐,怎樣我才可以幫妳?」 「我沒事的。」 「騙人!妳每次都是這樣,越是說沒事,就越是有事。」 粟凝不禁莞爾,原來,她也是常常騙人的。 「小妹,妳幫不了我的。」 「姐,妳愛他,是不是?」 愛他嗎?若是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承認,可是現在她還會愛嗎?還敢愛嗎? 「愛一個人實在太辛苦了,我想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愛了。」 粟冰不捨的眼淚濡濕粟凝的背,「別這樣,姐。」 「放心吧,我會好起來的。」她的世界並不是只有一個梁沛軒,她還有個妹妹,還有那麼多的朋友;沒有了愛情,她仍然可以開心的活著,她沒有必要因為一個男人而毀了自己的生活。 傷口,總是會好的,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姐。」 「睡吧,我有些累了。」 也許,她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第八章 傷口再深、再痛,只要不去碰它,慢慢的總會好的。粟凝熬過來了。 近一個月的時間,粟凝從娛樂圈裡消失了。她與梁沛軒分手,和新音文化解除合約,已經是過氣的新聞。她刻意的忽略梁沛軒的消息,可是,有關梁沛軒的事還是陸續的傳來。她知道,他與Carolyn復合了,她並不覺得奇怪,原本他們分手,不過是誘她入陷阱的權宜之計。 不敢想,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問,這樣她才可以不心痛,逃避是她最不願選擇的方式,卻是唯一可以好過點的選擇。 電話鈴聲讓粟凝一驚,她遲疑的接了電話,發現是梁世勳打來的。 (凝丫頭,今天公司週年慶,妳不來嗎?) 「伯父,我已經和公司解除合約了。」粟凝的聲音有些苦澀。 (我知道,可是我很想和妳聊天,妳來吧!) 「伯父,我和沛……我們已經分手了。」為什麼她不想碰的傷口,卻一定會一次次的碰觸? (那是沛軒的損失,妳是一個好孩子。) 粟凝的鼻子一酸,險些哭出來,「謝謝你,梁伯伯。」 (不管妳和沛軒之間怎樣,我很喜歡和妳聊天。來吧!公司裡並不是只有沛軒一個人。) 是啊!並不是只有梁沛軒一個人,Carolyn一定會去的。 她不想去,不想面對梁沛軒,不想三個人相見時尷尬。 「還是不要了,梁伯伯。」 (妳真的忍心讓我這個老頭子失望嗎?) 「梁伯伯,我……」 (來吧,或者我讓人去接妳?) 「不,梁伯伯,我、我再想想。」梁世勳溫和的語氣讓她不忍拒絕,可是她不能去,真的不能! (好,我等妳來,凝丫頭。)梁世勳很滿意的收了線。 粟凝不知所措的握著話筒。 「姐,是誰?」粟冰很好奇的問。 「是……新音文化的董事長。」 「梁沛軒的爸爸?」 粟凝輕輕的點頭。 「他想幹什麼?」粟冰警覺的問。 「他請我去參加公司的週年慶。」粟凝放下話筒,輕吁一口氣,「沒事的,我不會去。」 「為什麼不去?妳不去,別人還以為妳是怕了姓梁的。妳要去,而且要漂漂亮亮的去,讓別人知道,是姓梁的對不起妳。」 「何苦?」賭氣的事她不想做,做了她也不會覺得好過。別人怎麼看,她不介意,傷心是自己的,只有自己知道。 「什麼何苦?梁沛軒那種人應該千刀萬剮才對。」 粟冰的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她立刻跑去開門,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孔。 「你是……」 「粟凝在嗎?」 「哦!姐找妳的。」粟冰忙回身。 「路遠?」粟凝驚訝的看著西裝筆挺的路遠。 「梁伯伯已經邀請妳了吧!」路遠淺笑,「我是來做護花使者的。」 「我還沒有想好是不是要去。」 「去!一定要去!」粟冰找出粟凝的晚禮服,「別的宴會可以不去,今天的就一定要去。」 「小妹,妳別鬧。」現在不是意氣用事就可以解決問題的,明知見到他一定會難過,她何必自找苦吃? 「妳妹妹沒有說錯,妳應該去。」路遠雖然對粟冰沒有什麼印象,不過對她的觀點倒是十分支持。 「對啊,姐。」粟冰將晚禮服塞到粟凝的手中,「或者,妳想找個帥哥陪妳去?不如我給季然哥哥打個電話好了。」 路遠的臉色有點難看。他不是什麼超級帥哥,可是也沒醜得不能見人吧? 「不用了。」她不想讓路遠覺得尷尬,何況季然與這件事一點關係也沒有,她不想讓事情更複雜。 「是啊,季然不會比我更合適。」路遠的話似乎有弦外之音。 粟冰將粟凝推進房裡,「那還等什麼?姐,快去換衣服。」 該面對的,終究是逃不掉啊! 二十分鐘後,粟凝出了房間,精緻的水藍色細肩帶晚禮服,銀色的細高跟鞋,長髮柔順的散在肩後,臉上淡淡的妝卻顯得她分外的蒼白。 「姐,還有這個。」粟冰為粟凝戴上項鏈,深藍色的寶石煉墜垂在她的胸口。 「不要,我不習慣。」粟凝想取下項鏈,她太清楚這樣會把人們的目光吸引到胸前。她只想平靜的參加這次宴會,不想成為焦點。 「不,這樣很好。」路遠瞇起眼睛打量著粟凝,他沒有見過這樣的她,梁沛軒也一定沒有。這樣也好,更符合他想要的效果,「有妳為伴是我的榮幸。」 「當然是你的榮幸。」粟冰說得有些自豪。 「走吧!」路遠帶著一絲笑意對粟凝說道。 去參加宴會,真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嗎?粟凝有些猶豫了。 「快點啊,姐。」粟冰將粟凝推出門。 粟凝輕輕歎了一聲。 ☆ ☆ ☆ ☆ ☆ ☆ ☆ ☆ ☆ ☆ ☆ ☆ ☆ ☆ 「妳恨沛軒嗎?」路遠開著車,突然開口。 恨他嗎?他是一個商人,欺騙利用她只是他達到目的的手段。這樣的人,她不足沒有見過,也不是認不清,她卻還是一頭栽了下去,讓自己傷得淒慘。要怪就怪目己太�╮A太快付出自己的真心。可是,不恨嗎?她沒有那麼偉大,畢竟傷心的人是她。 粟凝看著車窗外的夜景,沒有說話。 「如果妳恨他是因為他騙了妳的話,我可以告訴妳,追妳的主意是我出的。」 粟凝一驚,看向路遠,「不可能。」 「為什麼?」 「你是一個執著於愛情的人,怎麼可能用愛情作為謀取利益的手段?」粟凝本能的去排斥這樣的可能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