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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花琪 薛宇釗也不說話,順勢抱著她。 她埋靠在他的頸窩上,輕輕地嚙咬著,讓他感到微微的酥疼扎痛。 她貪婪地啃囓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消除內心的不安和空寂感,啃著啃著,她突然深深地咬了他一口。 當她的牙齒深陷在他肩膀肉當中,她幾乎感覺得到她啃著他的肉時,他那種深切的疼痛。 他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而她也開始啜泣。 「對不起。」她含含糊糊地說。這是自從看完那封信之後,她說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話語。 他沒有皺眉頭,反而帶起了一抹笑。「不是妳的錯。」 那句話模模糊糊地打進她的心裡面,她覺得心好痛。 他卻一臉嚴肅正經地接著說:「都是我的錯,都怪我的肉太硬了,才會害妳很難咬。」 她笑了出來,雖然眼裡還泛著淚光,但是真的笑了。 他鬆了一口氣,眼眸中有溫柔的笑意。 安慰她,其實非常非常的難,她陷溺在龐大的情緒之中,說什麼話可能都不對,而他不能讓她壓抑情緒,也不能讓她被情緒吞沒。 她痛徹心肺,而他其實也步步為難,疲憊萬分。 「不是妳的錯。」他再次重複這句話。 他知道蘇巧擷如此難過的癥結點,是因為愧疚感。 她愧疚自己對蘇美雲不夠好,她愧疚她沒有在蘇美雲生前和她修補關係,最嚴重的是,她愧疚是自己讓蘇美雲自殺的。 這樣排山倒海而來的愧疚感,讓她幾乎不能承受。 當薛宇釗第二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巧擷的眼淚再度飆了出來。 「不是妳的錯。」他像催眠一樣重複著這句話,然後溫柔地抱著她。 她無助地在他懷裡哭著。「是我害死她的。」 「是妳讓她感受到生命還是有美好的部分。」薛宇釗卻是這樣解讀。 這一刻的她,其實聽不懂他說的話,但是因為他沈穩溫柔的聲音,她還是覺得平靜了一點。 「我該怎麼辦?」她喃喃地問他。 「好好愛自己,好好活下去。」他輕輕抵靠著她。 她不安地訴說:「我覺得我自己好像快要死掉。」 心痛到像是被刀割裂一樣,有時候一哭,氧氣好像就不夠了,最可怕的是,她常常失神,好像靈魂想要離開身體。 他說道:「不會,只要我在妳身邊,就不會讓妳怎麼樣。妳要活下來,還要活下來好好愛我。」 他的語氣聽起來強硬悍然,其實這當中隱藏著他的不安,他也怕她不能承受打擊。 他知道她向來是勇敢堅強的,但是這一刻他也怕了。 他抵著她,她輕輕地磨贈著他的臉頰,然後吻上了他的唇,手纏綿地撫摸著他溫熱的身子。 她的吻變得激烈,與他深深糾纏。 不是貪求肉體的歡娛,而是只有藉著這樣,她才能感覺自己滿滿地被愛包圍,感覺自己的存在是真實的。 在唇齒廝磨中,她從他身上汲取活下來的勇氣。 她眷戀著他溫熱的氣息,悍然的臂膀,強健的身軀,溫柔的心,因為這種種的一切,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還是想要活下來的。 第九章 這個夏天,遭遇了幾場風狂雨急的颱風。入秋後,天氣稍微涼了一些,但是颱風還是繼續侵襲。 蘇巧擷在風雨之中回家,雨水打濕了她的衣服和頭髮,風幾乎要吹走她的雨傘。她抬頭,因為看見住處亮起的燈而帶起笑容,加快腳步。 蘇美雲過世後,雖然留了一筆保險理賠金給蘇巧擷,但是蘇巧擷從不動用這筆錢,也因為這樣,所以她只能繼續住在原本頂樓加蓋的房子。 她一路爬到頂樓,生�蛌瘍K門鎖著,她拿出鑰匙,乒乒砰砰地開門。門才剛要打開,屋內的燈突然滅了。 「Shit!」她低咒一聲。不會颱風天還停電吧?!嗚嗚嗚,她不要啊! 黑暗中,她奮力地推開門。一推開門,溫暖的燭光亮起,燭光照著薛宇釗的笑臉。 薛宇釗笑得像個興奮的小孩,手中還拿著點上蠟燭的蛋糕。 她一笑。「怎麼了?今天是慶祝颱風侵襲,本建築物仍然屹立不搖嗎?」 薛宇釗得意地勾起了一抹笑。「是要慶祝我在畫廊寄賣的畫,已經順利地賣出第一幅了。」 「啊!啊!啊!」蘇巧擷一聽,興奮地尖叫。她雙手握拳,猛甩著頭,兩腳不停地跺踩狂跳,高興得像是中了頭彩一樣。 薛宇釗的笑意加深。 他好喜歡蘇巧擷,也好感謝蘇巧擷。這是蘇美雲過世後,蘇巧擷最開心的一次。她這種熱烈的歡喜,讓他覺得溫暖。 蘇巧擷誇張地做了一個跪拜的動作。「往後大師成名,千萬不要忘了小的。小的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全仰賴大師之賜了。」 他一笑。「說吧,妳喜歡住在陽明山、信義區,還是大直?」 蘇巧擷故意皺起眉頭。「陽明山風景好,信義區商業發達,大直前景正好。嗯,這有點為難了。」 兩個人開始作起白日夢,因為這樣兩個人對看的時候,笑了出來。 跟一個人在一起,對未來有共同的期待,這是件幸福的事情。 「有沒有酒?」蘇巧擷嚷著。「為我們的未來乾杯。」 「當然有了。」他把蛋糕放在桌子,倒了兩杯酒。 她蹲在他旁邊,兩個人像喝交杯酒一樣地手勾著手,餵著另一個人喝酒。 他碰到她身體的時候,故意抱怨。「妳身上都是水。」 她空下來的另一隻手,迅速地抹了下蛋糕上的鮮奶油,往他臉上一抹。「那又怎樣,你臉上都是油。」 「啊。」他躲避不及,想挪動身子,卻因為沒注意到兩人的手還勾在一起,一動酒就倒了出來,灑了兩個人一身。 蘇巧擷不但不生氣還吟吟地笑著。「好了,你身上也都是水了。」 「不公平!」他哀呼。「今天輪到我拖地。」 蘇巧擷靈巧地站了起來。「還輪到你洗衣服。」 他跟著站起來,她先脫掉小外套,露出裡面的細肩帶小可愛。 她笑咪咪地把小外套交給了他。「這個就交給你了。」 他拉著她的細肩帶,曖昧地說:「這個也交給我了。」 她嫵媚地一笑,輕輕拍開他的手。「這個我自己來。」說著,她風情萬千地看著他,又一步一步地向後退著。 昏暗的燈光下,她的一顰一笑都顯得更誘人。 他一個箭步地跟上她,就在他要攬住她腰的時候。 她輕巧地閃開,笑呵呵地跑了起來。 他撂下狠話。「妳以為我追不到妳嗎?」 「啊!」感覺到他的逼近,她尖叫連連。「這麼暗,你會害我跌倒的啦!」 他故意嘿嘿一笑。「跌倒?!這樣更省事。」 她的臉微紅,被逼到了浴室前。「別鬧了喔。」她的心跳加快,氣息喘促。 他又是一笑。「房子小也有好處,這麼快就到浴室了,妳……」他拖長了聲音。「準備脫衣服吧。」 她碎聲地說:「浴室很滑,你不要亂來喔。」 「是誰先亂來的?」他一步一步地把她逼到浴室裡面。「是誰在我臉上抹奶油的,誰就負責舔乾淨。」 她抿了抿唇,眼睛一轉,索性抓起蓮蓬頭,往他臉上衝。 「啊!」他躲避不及,叫了出來。 水聲浙瀝嘩啦,她的笑聲吟吟響起。「要乾淨是嗎?」 「好、極、了!」他全身濕漉漉,出其不意地奪走她手中的蓮蓬頭,水一下子四處亂噴。 然後,他把蓮蓬頭的水沖向她的身子。 「哎呀呀!」她嬌聲連連。「都是你啦,全濕了。」 他笑而不語,發出曖昧的低笑。 她突然發現,剛剛那句話好像是尷尬的雙關語。 他關了水龍頭,浴室一下子變得安靜。 只有雨水打在頂樓加蓋的鐵皮上,叮叮鼕鼕地作響。 她的身上濕透了,衣服緊貼著她的身體,展露了她姣好的曲線。 他的呼吸加重,眼眸幽暗。 她的臉一直紅著,身子熱了。 他手搭上她的腰,這次她沒有逃,手順勢攀上他的肩膀,手指來回地描摹著他背部完美的曲線。 他的手指往下移,要解開她的裙子。 她嚥了口口水,小聲地說:「你有準備嗎?」 她是問他有沒有做好避孕的準備,因為兩人還沒有能力負擔養小孩的開銷,所以還沒打算生小孩。 他低魅地一笑。「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要慶祝嗎?」 她一笑,獻上一記甜蜜的吻。 四週一片漆黑,除了對方,他們什麼都看不到;除了心跳,他們什麼都聽不到;除了彼此的氣息,他們什麼都聞不到。 風呼嘯吹襲,雨聲暴烈;他們的擁抱溫暖而甜蜜。 他們什麼都不要,只要這樣一個甜蜜而幸福的家。 ☆ ☆ ☆ ☆ ☆ ☆ ☆ ☆ ☆ ☆ ☆ ☆ ☆ ☆ 薛宇釗回家了一趟。他父親照往常的慣例還沒回家,難得地,聽說母親去找朋友也還沒回來,所以他就先坐在沙發上等母親回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