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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鄀藍 「我就在住的地方,你在哪裡?」 「我在妳門外,馬上開門。」早上一吃完早餐就匆匆忙忙開著車趕到台北,卻忘了跟大女兒拿她的鑰匙。 天紹慈一聽到爸爸在門外,來不及穿上拖鞋便奔過去開門。「爸,你怎麼會突然上台北?」 天正祥進屋後,先到浴室一看,果然在洗臉台上看見了兩組盥洗用具,走出浴室後又走到衣櫥,打開一看,果然看見衣櫥裡掛了好幾套男人的衣服。 關上衣櫥的門,他繃著臉說:「妳現在就把東西收一收,馬上跟我一起回二水。」 「爸,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個樣子,你聽我解釋。」天紹慈明白爸爸為什麼會突然從二水上台北了。 「都同居在一起了,還要解釋什麼?」天正祥很是痛心,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會和男人同居, 「爸,我們不是同居!」 「一個房間、一張床,住著一男一女,這還不叫同居,那叫什麼?試婚嗎?」 「爸,我只是他的特別護士,而且我們也沒睡在同一張床上。」 「誰會相信。」 「我是你的女兒,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我不是不相信妳,而是不相信一個健康正常的男人,除非他有缺陷,否則怎麼不會對妳這樣甜美漂亮的女孩子有非份之想。」 「他的確是有缺陷的。」 「什麼意思?」 「他因為出車禍,傷到腰椎,得靠復健才能恢復。」天紹慈向父親解釋。「我只是他的特別護士,不是你所想的那種關係。」 「不管怎樣,我不能留妳一個人在台北亂來。」天正祥的態度十分堅決。「妳現在就把東西收一收馬上跟我回去。」 「爸,我不想跟你回去,我想繼續留在台北工作。」 「不想跟我回去?」天正祥瞅著一向聽話的女兒。兩年前全家有志一同要她上台北工作時,她也沒有這麼強烈抗議過,現在他親自上台北要帶她回家,她卻說不能跟他走! 「你從小就教我們做事情要有責任心,我還有工作,怎麼能說走就走。」 「我打過電話到醫院去了,他們說妳現在留職停薪中,正好趁這個機會,把工作辭了。」 「醫院的工作雖然留職停薪,可是我還有……」她的話戛然而止,前天鮑佑年已經很明確的將她給Fire了,而且昨天又發生那件事,她也不可能再繼續當他的特別護士,她的自尊也不允許。 然而她已經習慣了台北的生活,她也喜歡那間醫院,她不想回南部去。 「還有什麼?」 「爸,總之我還有不能跟你回去的理由。」 「把妳的理由說出來說服我。」天正祥並非不講理的人,但他也是個父親,怎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愛上一個花花公子。 「爸,是不是姊姊回去後,跟你說了些什麼?」她拉著爸爸的手臂,試著想解釋。「他叫鮑佑年,我真的只是他的特別護士,除此之外,就什麼也沒有。」 「小艾說他自己有間豪宅,堂堂一個大總裁為什麼不住在自己的房子裡休養,而要住到妳這小地方來?」 「他是為了躲避記者,所以才會暫時住到我這裡的。」這個理由很薄弱,說出來連她自己也不太相信。 「那只是借口,他真正的原因是為了妳,他想玩弄妳的感情,等他得到妳之後,就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昨晚的那一吻,算下算是種玩弄呢? 天正祥見她不收行李,乾脆自己動手幫她整理東西。他拿出一隻大旅行箱,將衣櫥裡的衣服胡亂的塞進去。「其他的東西改天我再叫妳大哥上來幫妳整理。」 「爸--」 就這樣,天紹慈被父親強行押回二水。回到家,吃完晚餐後她就賭氣的關在房間裡,冷靜的整理自己紛亂的心情。 天正祥要大家別理她,只當她是在對他做無言的抗議。現在她會氣他,以後一定會知道他這麼做全都是為了她好、怕她受到傷害。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她已經受到傷害了! ☆ ☆ ☆ ☆ ☆ ☆ ☆ ☆ ☆ ☆ ☆ ☆ ☆ ☆ 陽明山上,夏天的夜晚聽得到蟲鳴聲,這是大自然中最美妙也最悅耳的音樂協奏曲。 鮑佑年待在一樓的書房裡,透過窗戶可以看見窗外山下的萬家燈火,璀璨光亮,點點燈火�a明忽暗,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今天,他的心情十分晦暗。 下班前,陳秘書又再接到天紹慈打來的電話,說她跟父親回南部去了,請阿德有時間去她住的地方將他的東西拿回去,因為過幾天,她哥哥會去幫她退租。 從那時候開始,他的心情就變得很糟,心靜不下來,耐心全失,他知道這全是因為天紹慈的關係。 昨天,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吻她,但他卻不後悔,感覺到自己似乎早就想這麼做,也該這麼做。 然而當他因不安、因害怕而將她一把推開時,他看見了她受傷的表情,可他卻因害怕,閃躲了她疑惑的眼神。 其實當他一把將她給推開的剎那,他已經感到後悔了。 昨晚沉靜了一夜,一直到下午他才鼓起勇氣打電話給她,打到她住的地方,一直都沒人接,打她的手機卻始終關機。 他愈打,心愈浮亂,為自己用力將她推開而懊悔不已。 怎麼也沒想到,她就這麼被她爸爸帶回家去,她曾經被她的爸媽趕出家門,現在回到家,他真的很擔心她會過得不快樂。 夜深沉,他卻不成眠,這一晚,只怕他又要失眠到天亮。 ☆ ☆ ☆ ☆ ☆ ☆ ☆ ☆ ☆ ☆ ☆ ☆ ☆ ☆ 天紹慈被爸爸強行帶回家已經過了一個星期,她大哥天紹仲也在前兩天銜父命,專程到台北幫她將那間小套房給退了租,將她的東西都帶了回來。 他一回到家,她趕緊問他,她那房子裡是否還有一台平面液晶電視和一組百萬音響,她大哥卻告訴她除了她那一台舊電腦外,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沒有。 因此他只將她重要的東西帶了回來,舊電視、舊冰箱就全留給下一任房客了。 她聽了大哥的話,心更痛了!若鮑佑年對她有一點點其他的感情,他該將那房子留下來,而不是將屬於他的東西全都帶走。 那不是很明顯的表示,他和她從此再也沒有瓜葛! 那個有著兩人共同回憶的屋子,已經不存在了。 天紹慈乖乖的待在家裡,也不再提要回台北工作的事,每天就像個遊魂似的,東晃晃、西蕩蕩,過得如行屍走肉般。 天正祥看她沒了魂似的,也不敢叫她到醫院上班,當護士最重要的是細心,若她一個恍神,給病人打錯針、配錯藥,那可不行。 就算讓她繼續在家裡晃來蕩去,也好過留在台北被人傷害,最後帶著一顆破碎的心回到家裡療傷止痛。 天紹艾剛接生完一個小Baby,回家歇息一下,一進門就看見妹妹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發呆,連她往她面前一坐,也毫無所覺。 她忍不住搖搖頭,歎了口氣。「哎呀!」沒發現,怪怪,她繼續哎叫得更大聲,終於拉回妹妹那早已不知飄向何處的思緒。 「妳怎麼了?」天紹慈瞟了眼姊姊。 「不是我怎麼了,是妳怎麼了?」她的樣子有點像是病入膏肓,不過沒關係,只要有呼吸就有藥醫。 「我怎麼了?」她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又能怎麼了? 「腳生在妳身上,妳想回台北就回台北去呀!」老實說,天紹艾心裡對妹妹有些愧疚,若不是她抱著看熱鬧的念頭亂說一通,事情不會這麼嚴重。 她沒料想到,爸爸竟然沒有高興得跳腳,反而是上台北將妹妹給抓回來,這和當初全家人要她上台北過獨立的生活,趕緊交個男朋友的目的差太多了。 「回台北做什麼?」 「回台北做妳想做的事,工作、談戀愛都可以。」 「醫院的工作被爸爸給辭了,談戀愛,連只蒼蠅都沒有,我要去跟個鬼談戀愛呀!」天紹慈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她以為人人都和她一樣,男朋友一交十年都不會變心呀! 「妳不是鮑佑年的特別護士嗎?」 「在我被爸爸帶回來的前一天,就已經被他給Fire了。」 「為什麼?」 「剛開始是因為妳的事。」 「又關我什麼事?」 天紹慈重重的歎了口氣,才將鮑佑年不准她和她一起去吃飯,兩人因而發生爭吵,最後她又說了不該說的話,而被他給辭退的事說了出來。 「就只因為這樣,他就把妳給Fire。」他未為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天紹慈無奈的點點頭,「我曾問過劉媽。」 「劉媽是誰?」天紹艾打斷她問。 「劉媽是他家的管家,我問她,為什麼他住院的那段時間,他的家人都沒來看過他。劉媽很輕描淡寫的說他的家人都在國外,之後就說他不太想讓外人知道他太多的私事,後來我也就不好意思再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