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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衣沅    


  「不要這樣子……」她的如泣如訴讓他心碎,極盡耐心地安慰。

  「我知道現在你丟了工作很傷心難過,所以我打電話的目的就是問你是不是需要幫忙?你願意的話,甚至可以安排你回宇�角W班,好不好?」

  「不好不好!一點兒都不好!」

  海珞歇斯底里大喊。「這輩子,我就算要餓死,也不會和你扯上任何關係,絕不!」

  「海珞……你……」

  「不要叫我!你不配叫我!司徒傲麟,我永遠恨你,永遠……」

  哭泣中海珞掛了電話,司徒傲麟聽著話筒嘟嘟聲響無計可想,自己真正傷透她的心,要補救可要費上好大一把勁兒呢!

  ☆☆☆

  秘書室裡,程珊蒂和葉老太太關門密談……

  「葉老太太,不是我不幫您,而是我能幫的有限啊!您的條件我都轉告他了,下一步他想如何,我沒辦法左右啊!」「程小姐,我知道你是司徒總裁面前的大紅人,有你幫忙說項一定成的——」

  為了脫手慶登股權,葉老太太不只一次塞好處給程珊蒂,可惜都還沒好消息。

  「我聽說,程小姐極有希望登上總裁夫人的寶座,這麼崇高的地位,還有什麼擺不平呢?」

  只為將股權賣出最好價格,葉老太太猛拍馬屁。

  結果,馬屁還是拍到馬腿上!只見程珊蒂灰敗著臉,冷哼道:「唉,那件事別提也罷。」

  「怎麼了?難不成司徒先生見異思遷?」

  「天曉得,男人的心思捉摸不定,下一秒鐘碰到什麼美女又全變了……」

  程珊蒂有感而發。「要說服他,還不如先搞定海珞那丫頭,現在的司徒傲麟滿腦子全是那妖女。」

  「什麼?海珞這不要臉的小狐狸精又搭上司徒總裁?」

  葉老太太的憤怒倒像自己的丈夫被搶似。「那你也沒反應?就眼睜睜看自己的男人被搶走?」

  「你說我能怎麼辦?貌不如人,也沒有人家的功夫高!」

  「哼!真是有什麼娘教出什麼孩子,當年,她那個風騷母親偷了我老公,也不知道給他灌了什麼迷藥?我那老頭這一輩子給她們海家做牛做馬,身上的錢全投資海家的企業,整個人整顆心全往他們那裡靠攏,到頭來還賠上兒子……嗚……嗚,你說我能不怨嗎?」

  程珊蒂客氣地為老太太斟了茶,又遞紙巾,安慰探詢道:「我就覺得奇怪,算起來海珞是您媳婦,可是打從第一次見面,您提起她就沒半句好話,彷彿積存幾代的深仇大恨……」

  「可不是!你不知道我一看到那騷蹄子心裡就有氣!」葉老太太話匣子打開便沒完沒了。「當年,我為了唯一的兒子對她母親忍氣吞聲,後來,又是為了兒子覬覦海珞繼承的百分之五十股份,勉強同意接受她做葉家的媳婦,但誰想到,我的忍耐全白費了!如今兒子沒了已夠悲哀,那個要仰賴後半輩子的老伴也一心向著她?!你說我會不會氣死?」「哦,你是說葉先生也不想賣股權?」程珊蒂一邊套她的話,精明的腦袋開始醞釀某種可怕的思想……

  「對呀,他竟敢說不想留下海珞一個人孤軍奮鬥,海珞不賣他也不賣!真是氣死我了……」葉老太太愈講愈氣,整個臉都漲紅,雙手發抖。「哼!要不是殺人要償命,我真的毫不考慮拿刀砍死這個賤人!」

  「哈!葉太太您先別激動——」程姍蒂心懷詭計,一步步引她走入陷阱。

  「我確實沒想到您和海珞之間有這麼大的衝突,不過啊,要修理一個人或要一個人的命,也不是非要動刀動槍的啦……聽您這麼說,連我這個局外人都替您抱不平了!」

  「哎,只要是女人都會同情我的遭遇……」葉老太太說著又流下眼淚。

  「您別太傷心了。」程珊蒂又遞給她面紙。「怎麼說,我們兩個都算海珞的受害者,相信我!總有一天,我會達到機會,好好修理她一頓!」

  ☆☆☆

  慶登傳播 會議室

  焦頭爛額的第N次股東會議結束,海珞像打完一場仗虛脫無力,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

  「依你看,我們該怎麼辦?」葉老先生憂心忡忡問。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慶登在我爸爸手上的時候體質一向都很好的。怎麼冀慶會把它搞到不可收拾?」海珞空茫地看著遠方。

  「嗯……海珞啊!爸爸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葉老先生困難地吞了下口水,難以啟齒。

  「怎麼啦?您有什麼話儘管說嘛!」

  「昨天,你媽媽吵著要我賣掉股份……我想,你的那份是不是也賣掉算了?」

  「不!我爸留給我的紀念,說什麼也不賣!」海珞想也不想斷然拒絕。

  「你的想法,爸爸當然瞭解,但是你媽媽一再要我說服你,不斷給我壓力,我被她逼得快沒辦法了……」

  「我不懂?她為什麼要這麼堅持?那是我的東西啊!」海珞不解。

  「她是認為說,冀慶走了,憑我一個老人和你一個女人家,必然不能在競爭的市場求生存,不如,趁公司還有得救,價錢還沒到谷底的時候趕快脫手」

  葉老先生說得有些牽強。「她覺得現金入袋為安,對我們比較好。」

  「然後呢?不會只有這個理由吧?」海珞嚴正肅穆地問:「爸,有件事我想不透,為什麼媽媽討厭我?我不記得自己有哪裡冒犯她老人家?冀慶死了以後,她的態度更是嚴苛,甚至連我母親也一併遭殃!您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母親和她有過節嗎?」

  「這……她……海珞啊,其實你想太多了,她突然失去了獨生兒子,精神上的打擊太大,所以才會失常;以前你小時候,她也很疼你啊!你不要亂猜,等過一陣子她心情平復就會正常了。」

  「不對……」海珞不能接受。「那是很小很小時候的事了,之後她一直對我冷淡,對我母親也保持距離我體會得到,她討厭我們……」

  「海珞……」葉老先生歎息,無言以對。

  「咳!咳!會都已經開完,你們兩個還在嘰咕什麼!」

  「你?你怎麼跑來了?」葉老先生驚訝地望著門口太太穆寒的神色。

  「媽——」海珞恭敬而冷淡地打聲招呼。

  「海珞,以後不要再叫我媽了!」葉老太太嚴竣拒絕。「冀慶被你害死了,你和他又沒結婚,我們兩家當然不必攀親帶故。」

  「請你不要亂栽贓!」既然人家不領情,海珞也不客氣翻臉。「葉冀慶他不是我害死的,那是一場意外,你憑什麼把過錯都算在我頭上?」

  「你什麼態度啊?敢這樣對長輩說話?真是什麼人教出什麼女兒……沒教養!」葉老太太以輕蔑不屑地口吻道。「住嘴!不准你污辱我媽!」海珞忍耐多時的怨氣終得以紓發,不平怒吼道:「最起碼,我媽從來不隨便批評別人,她的修養比你好多了!」

  「可惡,你這死丫頭——我就不信收服不了你!」老太太氣得冒煙,舉起手作勢要打。

  「好了,拜託你們別吵了!」葉老先生不耐地厲聲阻止。「慶登的事還不夠我煩嗎?還有心情吵?」

  「哼,有什麼好煩的?」葉老太太得意洋洋、喜不自勝。「我替你們找到好買主——宇�邑偎峞A人家出手可大方呢!不如就把手上股權賣個好價錢,從此一拍二散!咱兩家再無瓜葛斷個乾淨,免得我看了心煩!」

  「嗄?宇�邑偎峞H司徒傲麟的宇做集團?」

  海珞感覺自己後腦勺如被鎯頭敲到,一陣天旋地轉外加金星直冒,滿天金條……

  好不容易逃脫司徒傲麟的魔爪啊,現又要與他牽扯在一塊兒?

  ☆☆☆

  香檳.玫瑰

  流洩爵士藍調慵懶的節拍沉沉敲在酒吧客人的心靈深處。

  高腳杯裡盛著華麗流金液體,迷絢燈光下冒著霓虹變幻的七彩氣泡……

  他的如意算盤果然打對了!

  原本堅決保持距離的海珞在搬出慶登股權的問題後,她也不得不態度軟化,接受司徒傲麟的邀約。

  是晚,心情愉悅的司徒傲麟不打算享用任何名貴美酒,他點了最平易近人的香檳,靜靜等待朝思暮想的玫瑰佳人。

  「嗨……呂,這裡這裡!快點,你遲到喔,司徒先生等你好久了呢!」

  遠遠朝著酒吧走過來的海珞只見昔日同事興奮地猛招手,對於這個發生不愉快回憶的地方,在跨進門的一刻,她的心仍然忘了心……

  「上班時間你不工作,不怕挨老巫婆刮?」她好心提醒。

  「別提她了,我們早換了新主管!」

  「真的?什麼時候的事?」海珞驚訝問道:「不是說她後台很硬嗎?」

  「哎呀!先別提這個……」女侍急忙將她引到全酒吧視野最佳的位置。「貴客等很久了,你快先過去打個招呼!」海珞望著他偉岸的背影,順著他視線往外看去,正是俯瞰華燈璀璨的夜景,也是香檳玫瑰除了酒之外的最佳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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