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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葉慈 「那群笨蛋現在一定到處在找我吧?」關瑋戴著墨鏡,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你還是暫時別回去巴黎得好,太危險了。」關錚雲擔心兒子的安全。 原來在關琳把畫交給綁匪換回父親之後,關瑋氣不過對方囂張的行為,因而又天衣無縫地把畫給偷回來。三人隨即悄悄化名離開巴黎,轉而來到羅馬避風頭。 「那幅梵高的畫可以還我嗎?」關琳突然出聲要求保管那幅畫。 「還你?」關瑋愛死梵高的畫了,並不想把這幅好畫讓妹妹拿走,他多少明白她的心思,他猜她是想把畫還給高凡。 「我偷來的,自然該歸我。」他挑挑眉回絕她的要求,並且故意道:「別傻了,你根本無法在市面上把它脫手,它太有名了,會給你惹來不少麻煩。」 「誰說我要賣掉它來著?」關琳反駁。 「不賣?難道你還想把它拿回去還給高凡?」他刺激她。 「不干你的事。」她生氣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沒有用的,就算你拿著畫去找他,也改變不了什麼,你和他再也不會有交集了。」關瑋道出事實。 「誰說我要回去找他?」她站起身來,「關瑋,你給我聽好,你沒有資格過問我的任何事,你別以什麼兄長自居,我要我應得的東西。」她憤怒地指著他吼道。 「小琳——」 關錚雲嚇到了,他從未看過女兒這麼暴躁、這麼憤怒,她到底怎麼了?誰傷了她的心?他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我先回旅館了。」 說著,關琳拂袖而去,留下兩個不知所措的大男人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 用力甩上門,關琳癱倒在床上,傷心地哭泣。 五天了,沒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已經有五天那麼久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在父親和關瑋面前她絕口不提自己的傷心事,但背著他們,她的眼淚往往泛成一片汪洋。 她到現在還是無法接受失去高凡的這個事實;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快得不像是真的,轉瞬間,他已經將她驅逐出他的生命。 「走了就不要回頭!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想起高凡分手前所說的這些話,關琳的心狠狠地痛起來,她想念他對她的好,她要他再將她擁入懷裡,她無時無刻不想起有關他的每件事。 她還是愛著他,甚至比之前更強烈,思慕之情侵襲著她,幾乎令她瘋狂,有好幾次,她想不顧一切跑回危險的巴黎找他,去求他,她會拋下所有的自尊,只要他願意重回她身邊,只要他說一句「還是愛著你的」,她就還是幸福的女人。 可是她很清楚,驕傲的高凡再也不會要她了,她徹底地背叛了他,也狠狠傷了他的心,他怎麼可能還愛著她呢?他的自尊不會容許他這麼做的。 回想和高凡熱戀的那段日子,那是多麼甜美的時光呀!當他向她求婚時,她以為幸福真的降臨了,她可以一輩子依靠自己最愛的人,做他永遠的後盾。 沒料到,幸福竟然那麼短暫。 關琳盡情的哭著,她揪著一顆脆弱的心,想念一個已經不可能再相愛的人,整個世界對她而言,彷彿陷入了見不著太陽的漫漫黑夜中。 她不懂,為什麼心那麼痛,人還是清醒的,清清楚楚地面對這一切,那些快樂的、甜蜜的回憶都已蒙上一層悲傷的色彩,而她,再也不確定她和高凡之間所發生過的一切是否是真的。 她要他陪著她,她希望他會出現,微笑的告訴她,他們真的用心相愛過,而且以後也會一直這麼下去,她需要他來肯定她的存在呀。 淚水再度朦朧了她的眼眸,她問自己,是不是太傻、太執著了呢? 對傷心的她而言,這又是另一個漫漫無邊際的孤單之夜。 ??? 巴黎 高家豪宅�C 「三哥,你到底有沒有連絡上高凡呀?」高汶急躁不安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哎喲!汶汶,你別瞎操心了,你二哥好歹是個三十歲的大男人,不會迷路出事的啦。」高朗盯著電視螢幕上轉播的法國網球公開賽,不太專心地回答妹妹。 「可是,他連著五天都不見人影,也沒去畫廊,連張紙條都沒留下……這實在太不像他平常的作風呀,我怎麼能不擔心呢?」高汶很不滿高朗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搞不好高凡和關琳去度假也說不定呀,熱戀中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不要太大驚小怪好不好?」他的眼睛還是盯著電視上的網球比賽不放。 「不行!我後天就要回東京去唸書了,我臨走前一定要再見高凡一面,我不管他們跑去哪裡了,我一定要和他說說話。」高汶難過極了,她心愛的二哥居然忘了她就要回東京的日子,還不見人影。 「哦!」高朗沒怎麼理她,他已經習慣她這種「戀凡情結」了。 突然,啪地一聲,電視畫面消失了。 「喂!你在幹什麼?」 高朗大叫,她竟然在比賽進行到最精采、最緊張的時候把電視給關了。 「給我高凡,其餘免談。」高汶擋在電視前。 「別跟我鬧了。」他開始覺得頭痛。 「陪我去找他,好不好?」她使出纏字訣,她知道他最受不了女生跟他撒嬌了。 「汶汶,我、要、看、電、視!」高朗一字一字慢慢地道,他有點受不了這個妹妹了。 「求求你,三哥,你人最好了,你開車帶我去找高凡好不好?」 「開車?萬一他飛到北極,我們也開車去嗎?傻汶汶,快別擋在我前面了。」他實在不想陪她鬧下去,助長她的「戀凡情結」。 「不管不管,快點啦。」高汶還不放棄,繼續纏著哥哥。 「不管什麼?」 就在高朗還想說些什麼來拒絕她無理的要求時,一聲低沉穩重的嗓音適時響起。 「大……大哥。」高汶的音量降低了不只八度。 身為高家長子,高韜天生就散發著領導者專有的威嚴氣勢,高汶更是自小就認為這個大她十多歲的大哥是她的父親,在他面前,她可是一點也不敢隨便造次的。 「你剛剛跟你三哥說什麼?」高韜才剛從公司回來,一進門便聽到她吵鬧的說話聲。 「沒什麼。」高汶囁嚅地回答。 高韜瞄了坐在一旁沙發上的高朗一眼,高朗正乘此良機重新轉開電視,再次收看他熱愛的網球比賽。 「別跟你三哥沒大沒小的,嗯?」 說罷,高韜踩著沉重的步伐,走上他位於三樓的房間。 「呼!好險。」一等他上了樓,高汶便拍拍胸口,大呼了一口氣。 「大哥回來了,你別再亂搞了,OK?」 高朗深知大哥是她致命的罩門,她從小就怕高韜,去了日本半年,回來還是一樣,一見到高韜就像老鼠碰到貓似的,乖得不得了。 「討厭!」 高汶只能氣得牙癢癢地坐在沙發上,呆呆地陪著高朗收看她完全不懂的網球比賽。 ??? 窗外金黃色的麥田映入高凡眼裡,他已經一個人待在這個小農莊好幾天了。 有人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本來也一直這麼認為,除了小彩去世時,他幾乎不曾掉過淚。 但和關琳分手之後,他居然忍不住流淚了。 心裡的空洞和巨痛令他流下悲傷的眼淚,和衣躺在昏暗的農莊房間裡的床上,他真的體會到什麼叫痛不欲生。 理智告訴他不要再去回想有關關琳的任何事,但無法控制的感情卻迫使他再三憶起她。 她沉靜纖細的模樣,彎彎的柳眉,眨動的美麗星眸,她的香唇,她的秀髮,還有她身上的蘭香…… 他從不知道愛情竟會如此傷人,而一顆心碎掉的滋味竟又是如此可怕,他彷彿一下子被她推下了萬丈深淵,再也爬不上來…… 她怎麼可以背叛他呢? 只要一想到以往的甜蜜原來都只是掩飾她真正意圖的假象,高凡的心便痛起來。 原來她從來都沒有真心愛過他,她只是利用他來偷走那幅畫。 一陣強烈的失落感湧上心頭,高凡隨手拿起桌邊的酒瓶,猛灌了一大口酒,好像這樣就可以忘了關琳,忘了他倆曾有的濃濃愛情。 原諒我…… 想起她的聲音,高凡的心情更糟了,酒也喝得更凶,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他已變得煙酒不離手,他需要藉助它們來麻痺自己,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來。 她,現在也許正愉快地和她父親在嘲笑他吧? 笑他那麼傻、那麼好騙,居然真心愛上她,還把那幅畫送給了她。 其實,他的所作所為,都是出自於愛呀。 只是,自從那天之後,他對她的感情便再也無處可以寄托。 他太驕傲了,驕傲到不願去正視自己內心真正的感覺,驕傲到毫不動容地讓她走出他的生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