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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衣沅 她活該倒霉要為好友善後,雖然原本的詭計是藉機做雜誌稿的專訪,可是從司徒傲麒難看的臉色推測,這任務沒有成功的可能! 「不了!我想自己去走走……」 他果然是不給任何人面子,當下把熱騰騰的咖啡推開,一陣疾風似的消失不見…… ☆ ☆ ☆ ☆ ☆ ☆ ☆ ☆ ☆ ☆ ☆ ☆ ☆ ☆ 濛濛雨霧,華燈初上的繁華街頭點綴得迷離浪漫…… 司徒傲麒孤獨一人在街頭漫無目的遊走,每隔幾分鐘,他便不自覺低頭察看手腕上的液晶顯示器,那是他裝在她身上的精密追蹤器,只要有危險物品貼近,追蹤器便會發生警訊。 四個小時過去了,依然毫無動靜 「SHIT!一點兒感應都沒有!這是什麼情形?她怎麼了?他們到底在哪裡?在做什麼?」 他在騎樓下躲雨,心緒煩躁地敲打牆壁。 腦海不斷迴旋無數懷疑:是拍賣會場的保全電波干擾追蹤器的運作?還是,另一種更大膽的推測—— 難道……她已被除去了衣物,以至於追蹤器發揮不了作用? 天!舒詮治這殺千刀的混小子!敢借拍賣會和她獨處佔她便宜?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司徒傲麒深深懊惱不該放他們獨自行動,千不該、萬不該啊! 他的思緒如一部故障的放影機,不斷播放杜泆澐姣美的胴體被壓在舒詮治身下的片段…… 她的柔唇被男人恣肆品嚐,她的凝脂乳房被男人邪惡的手撥揉,她修長光滑的腿緊緊纏在男人腰際—— 該死的!SHIT!SHIT! 司徒傲麒愈想愈痛苦,他不斷拉扯自己的頭髮,槌在牆上的拳頭隱隱滲出血絲,一思及猥瑣的舒詮治和她可能發生的種種,司徒傲麒仿如熱鍋上煎熬的螻蟻,內心掙扎、痛苦忐忑折磨他至心魂俱裂…… 他控制不住自己,狂跑到馬路上淋雨,愈下愈大的傾盆雷雨打在身上在所不惜,碩長碩壯的體格和俊穎帥逸的外貌引來路人投在好奇的眼光。然而,他一點兒都不在意,只盼雷聲雨點能打散心底的謎團—— 為什麼自己會如此在意她?委託人的感情世界可不關他貼身保鏢的事啊?! 誰說上過床的男女就再不能以平常的感情來對待?可是,話說杜泆澐也不是第一個和他有關係的女人啊! 回想過去的那些床伴們,沒有一個他記得住臉孔的。 這……到底是什麼怪病? 糾葛纏繞的情絲愁緒綁死他敏捷迅速的行動力,他在車潮洶湧的大馬路邊狂奔亂跑,沒注意身後緊逼而來的幾輛重型機車正欺近他—— 涮!砰! 連續而來的大機車來勢洶洶地把他往路邊逼擠,他失神一嚇—— 重心不穩往紅磚道飛摔出去!「啊——」 「找死啊!走路走到馬路上?你遲早跟閻羅王報到!干!」 飛車騎士竟還轉頭過來惡罵,路人也沒有人願伸出友誼之手救援,他自己掙扎想站起來,一扯動膝蓋,陣陣劇痛直刺心臟! 他感覺受傷的膝蓋有異物刺入以致鮮血直湧,劇痛直徹心扉。 他繼續費盡週身力氣就是沒辦法移動半步,司徒傲麒此時禁不住又氣又急——堂堂出生入死的保鏢,竟被絆倒在紅磚道上?傳出去他還要做人嗎? 「傲麒——」 杜泆澐甜美的小臉突然出現在他逐漸模糊的視線範圍。「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愈來愈靠近,他竟沒有半點力氣回答,只覺眼前慢慢變黑…… 「噫?那不是你那個龜毛的保鏢嗎?他躺在地上做什麼?」 舒詮治看好戲般幸災樂禍。「嘖,笑死人,連路都不會走了,還想當人家的保鏢?」 「你閉嘴!快看看他到底是怎麼了?」 杜泆澐撐起大傘為他遮雨,那蒼白失血的臉色,看起來狀況似乎不太對…… 「喂喂喂!你出聲啊?你怎麼了?」舒詮治不客氣猛打他的俊臉。 「……我頭……頭昏……」 司徒傲麒氣若游絲,連他自己也想不通為什麼跌一跤而已竟會跌成這樣? 「快,你去把車子開過來!」杜泆澐厲聲命令。「快去,他大概淋雨感冒了!」 「叫救護車把他送醫院就好了嘛!我們正好一起去趕個晚場電影——」 「你快去開車——」杜泆澐摸摸他的額頭。「糟糕!好燙喔!」 舒詮治想到可以毫無阻礙和她獨處,心中竊喜不已!賊兮兮睨了他一眼。 「不說是鐵人嗎?鐵人也會有生�蛃伬唌H哈哈!」 「詮治,我叫你快把車開過來,聽見沒有?」 「幹嘛?他燒他的,你緊張什麼?」 她的著急在舒詮治看來老大不舒服。「,你不用對這種人太好了,他們都是冷血無情的。我還是打電話叫救護車好了!」 「你——算了,我坐計程車……」 杜泆澐要撐傘,又扶著意識不清的司徒傲麒,根本沒多餘力氣和小氣的舒詮治爭執。 她吃力的將他擺進計程車裡,飛車直馳天母家中。 第八章 司徒傲麒發燒了一夜,杜泆澐也照顧了他一整夜。 之前她一直恨他的寡情無義,與自己上了床後就翻臉不認人。現今他落魄病倒了,依照常理她應對他不理不睬,管他要死要活,死了最好! 只是啊,當他真正倒在自己跟前,杜泆澐遂成熔在火裡的蠟燭,千仇萬恨憑空消逸不見,再也硬不了心腸棄他不顧! 怎麼說,他們有過男女間最親密的關係,何況在危機解除前還得靠他保命呢!說什麼她也做不到視若無睹…… 回家後,她悉心為他換衣服、擦過澡、替他清理被鐵釘扎到的傷口,隔在兩房中間的門沒關過。她不斷來來回回為他換濕毛巾,直到打完一整瓶點滴,稍恢復體力的司徒傲麒才慢慢清醒。 「噢!我的頭好重……」他粗嘎低喃:「我,怎麼了?」 「真沒想到,像你這種硬梆梆、鐵錚錚的漢子,居然也有雨中漫步的閒情逸致……」 杜泆澐以鑷子挾著消毒棉花,小心翼翼在他膝蓋上抹藥,酒精碰上傷口發出滋滋聲響,她繼續打趣道:「不過,你也真大意,雨中漫步也得看路啊,怎麼漫步到讓大釘子刺進肉裡面?待會兒我幫你打一針破傷風……還有,你連續幾個小時沒吃東西血糖降太低,又淋雨發燒,怪不得要昏倒!我吩咐阿嬸給你燉了雞肉粥,你好好給我吃一大碗下去。」 「誰喜歡淋雨啊?還不是因為急著找你對了!你……昨天沒事吧?我的顯示器一直收不到訊號?急死我了!」 「ㄍ�猀間v不出酷模樣的司徒傲麒坦白道出心底真正的擔心。「你們到底上哪兒去了?你應該記得自己情況不允許出差錯的!」 「好啦,又碎碎念了!」杜泆澐斜瞪他一眼。 「現在我不是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嗎?人家拍賣場在地下室,訊號當然弱嘍!何況他們也有保全系統,可能互相干擾吧!」 「喔,是這樣啊!」 解開疑慮,他的心確實輕鬆多了。「那我……我是怎麼回來的?」 清醒後他發現自己好端端躺在杜家的客房裡,雨中發生的事情像是一場夢境…… 整整四五個小時,他等不到她,沒有她的任何消息,心裡忐忑不安可是又無能為力!別說沒胃口吃飯,根本連冷靜思考都沒辦法—— 他入行以來,第一次破天荒地徹底失常,因為她…… 「別說那麼多了——來,身體轉過去,我幫你打針!」 「你?打針?」 司徒傲麒原本是半睡半醒,這下全嚇醒了! 「你不要開玩笑好不好!我們可不是在玩辦家家酒啊?」 「誰跟你玩家家酒引我可是真正護理學校出身的有照護士!你不要小看我,沒回來以前,我在美國也待了好幾年醫院。」 「嗄?護士?」司徒傲麒不可置信搖頭—— 誰能聯想啊?麵攤女孩竟然是個護士?他眉心緊鎖,懷疑地瞅住她。 「不像嗎?我打針的技術和煮麵一樣好。」 她熟練地在針筒裡注入透明藥液,細細針頭泌出幾滴液體。「好啦,不要懷疑——快轉過去,我要打臀部。」 「為……為什麼?打手臂不行嗎?」司徒傲麒吶吶問道,自小他最怕打針了! 儘管走上私人保鏢一途,火裡來水裡去早是家常便飯,可是他心裡對打針的恐懼絲毫未減…… 「不准討價還價!轉過去,快點!」 如哄騙稚齡小童的語氣,她溫柔卻堅定聲音道:「跟你說喔,刺到你的那根釘子長滿了�蚸O!如果你不乖不打針的話,萬一得了破傷風是會死翹翹的喔!」 沒辦法,這是杜泆澐的職業病,她以前專門服務兒童病房。 「咳,咳!那我……可不可要點獎品?」 司徒傲麒被她嬌甜可愛的模樣給融化了,忍不住淘氣地眨眼促狹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