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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寄秋 幾乎她身側的兄弟和朋友都當他是第一男主角,只要他吩咐一聲如同她下旨般,卑躬屈膝地應聲答有。 眼看他侵權侵到自個地盤,她要再不反擊就等於承認他的胡言亂語,明擺著大開門戶等人自由進出私人地界。 也許,她該讓烈火玫瑰復活,戀血的刀刃正散發火紅的霞光。 「老婆,你太無情了吧!我們怎麼會不熟呢?」他淺笑的撫向她的頰。 忽地,手背一疼。 「小心玫瑰的刺扎人,玩火者終將自焚。」還沒人敢調戲她。 舔舔腥紅血液,不在意的單無我將申請表格推向她。「我填好了,甜心。」 「門很好認,我不送了。」她像塞糖果的小孩似隨便一卡位,敷衍地連看也不看。 「我建議你瞧瞧申請表上的委託內容,你一定很熟。」深沉的黑瞳閃著點點笑意。 「我有沒有說過最討厭自以為是的男人?」東方沙沙兩指一夾,抽出先前塞進去的薄紙。 「據我所知,只要是男人你都挑剔。」這一點讓他心理平衡些。 她並非針對他而排斥。 「你的『先知』叫人憎恨……」驀地她停下未竟之語,冷笑地揉掉那張紙。「你向我要債?!」 「欠債還債是天經地義的事,莫非你想賴我債?」看她氣得不輕,紫火漫燒。 東方沙沙橫過桌面撈抓他的領帶。「我欠了你什麼?」 「情。」 「情——」他夠膽,不怕凌遲。 「從前世到今世,你欠了我一千兩百零六年又三個月半的感情,我要你還。」他要追討情債。 一瞬間,一張狂妄狷冷的自大臉孔覆上古人模樣,似真似幻地與現今的他交錯,排山倒海的戀潮奔湧而出,一股強大的壓力朝她面上襲去。 是震撼,也是抗拒,她頑強的一瞪。 「你要我怎麼還?」 「拿心來還。」他敏捷地壓下她的手,雙瞳熾熱地對上她憤怒的紫眸。 那曾經閃爍著對他的愛戀,雖不易察見,但真的存在過。 「我不認為你拿得走我的心。」腕一挑甩開他壓制的手,一支唇筆朝他臂上一劃。 他苦笑著放鬆與她對峙的緊繃情緒。「丫頭,你留在我身上的勳章夠多了。」 誰會料到唇筆中暗藏鋒刃,隨著弧線一劃是另一道血花飛濺的痕跡,凌亂的垃圾堆裡滿是致命武器,剛剛傷他手背的便是支快生�蛌瑣v夾。 看看小到大頭釘,大如風獅石鎮的雕刻品,在她身邊可派上用場的武器不下百種,他不停戰都不成。 她的不馴比起上輩子來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叫人頭疼萬分。 愛她真有那麼難嗎? 「哼!要是三年前你跟我要債,現在的墓草都老得足以編你的撿骨罈。」膽敢要她的心。 出生在黑幫世家,她出道比別人早,也更懂得弱肉強食的道理,身為烈火幫幫主的女兒絕不能善解人意,丟了老頭子的臉,因此她比其他人更加用心地磨練身手和增加歷練,以期盼達到自己希望的水準。 十五、六歲時正處於叛逆期,凡事都愛與人爭強鬥狠,領著一群高IQ的優秀學生暗地裡吸收新血液,做盡一切反社會的行徑向大人宣戰。 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無所畏懼,居於領導位置的她是唯一有黑道背景的一員,出沒的地區屬於真正的黑暗地帶,沒一點實力難以生存。 烈火玫瑰是道上朋友給她的封號,意味她夠狠夠狂,年紀雖輕卻擁有過人的狠絕,臨危不亂地冷視刀起刀落,宛如烈火中的玫瑰綻放出火漾光芒。 她是傳奇,一則流傳在夜世界的閃亮話題,至今仍未消滅光度。 表面上烈火幫是解散了,但私底下他們化散開來隱藏在各行業,用意是監視近年來不再重視道上倫理的小輩,在必要時伸出制裁之手,維持台灣黑幫的平衡。 而她就是執行者。 「聽起來好暴力,你體內的嗜血因子不曾安份過嗎?」好懷念的血腥味。 單無我眼底的懷思勾起東方沙沙心中細微顫動。「單大總裁該回去辦公了吧!」 他讓她有身陷回憶之虞,而她似乎起了心動,彷彿她本來就是為他所擁有,不會有意外。 他看了一下表。「一起用餐,快中午了。」 「沒空,我下午有課。」第一節。 「吃頓飯不至於會讓你愛上我吧!距離上課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夠你用完甜點了。」以她的本事不難弄到個停車位。 一抹無情的笑掠上她嘴角。「對像不對會害我反胃,一分鐘如一年的食不知味。」 「你……」他微慨地勾起唇。「接受我很難嗎?」 她怔了一下,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哀傷而心疼,雖然他掩飾得好,笑容中只有一貫的寵溺。 「告訴我,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過了千年,難道磐石無移? 單無我眼底泛起癡迷,「愛她的好,愛她的壞,愛她的無法無天,愛她的驕縱任性,愛她的任意妄為,愛她的霸道跋扈……」 「等等。」根本是在數落她一身缺點。「你在損我還是拜託我多踹你一腳?」 他輕笑地保持距離以防她的陰招。「我是在告訴你,不管你是怎麼樣的人,我對你的心永遠不變。」 東方沙沙瞥他一眼。「肉麻,善變是人的天性。」他打動不了她,男人的誓言和白開水一樣廉價,淡而無味。 「一千多年來我一真信守承諾,愛你是我堅持的選擇。」單無我堅定的眼神中透露他對愛的固執。 「別看太多神話故事,誰見識過你口中的千年之約,荒誕的說法只能騙騙中言情小說毒的天真女孩。」她一個字也不信。 他很無奈,要怎麼做才能說服她鬆了心防,真要使賤招才能勾起她深埋不願回想的記憶嗎? 心裡存在著無力感,深受前世困擾的他感到一絲挫折,他是不是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以為相逢便是愛情的延續,而忽略她個性中的強悍、固執? 她是不受掌控的,但他卻一味安排她該如何走。 錯了,一開始就用錯方法,他該布下陷阱引誘她走向自己,現在改弦易轍為時不晚,只看另一計策是否計劃進行。 忽地,鬼哭神號的手機鈴聲響起。 東方沙沙抄起手機,「有事快說,沒事去死。」吵什麼吵,一大堆人吵著說話她哪聽得清楚。 電話那頭兵荒馬亂,你一句我一句爭著要發言。 「閉嘴,牙齒痛全給我去牙醫診所報到……再說一遍,手機收訊不良……咦,綁架……」 東方沙沙的表情一陣怪異,然後發出爆笑聲,好像聽到一件可笑的事,竟有人敢公然綁架前烈火幫幫主的獨子。 「……媽,你聽錯了,我沒有在笑,我是在咆哮……對,我會處理……誰……是他……嗯!我知道了……」 虛應了幾句後掛上電話,她不見心焦地依然故我,用腳夾起因笑太激動被她拍落地板的晴天娃娃。 瞧不出臉上神情,她冷靜得像是無事人,一邊交代某人在幾點幾分去何處要債,一邊打著沒人看得懂的電腦密碼進行網上交易,旁若無人的叼著奶油酥片吃著,直到一片黑雲遮住頂上的日光燈。 「咦!你還沒走?」她不露痕跡地消去報廢的單氏企業資料。 「誰被綁架了?」他故作無知的問。 她不認為有什麼好隱瞞。「我弟弟。」 「你不擔心他?!」是親情淡薄或是她天生冷血,居然無動於衷。 「用不著擔心,該煩惱的是綁架他的人。」勇氣可嘉但愚蠢。 「不救他嗎?萬一被撕票……」他是該同情「匪徒」,年底加薪。 東方沙沙信心十足地噙著妖媚的魅惑微笑。「不會,東方取巧的命很硬。」 心口一撞的單無我癡迷地望著她不輕易展露的邪魅。「要我幫忙嗎?」 天呀!他根本把持不住的想要她,那紫瞳中的媚,流轉的妖野,在在勾動他潛藏的慾望。 好個小魔女,她是故意的,即使遺忘了過往記憶,她仍用身體本能記住他對她的種種需求,刻意地撩撥起他體內不得宣洩的火。 不管是前世今生,她總有辦法吃定他。 「回去啃你的辦公桌,東方家的私事輪不到外人插手。」表情一變,她霎時如噬人夜妖泛著紅光。 她是烈火中的妖魅,狂放而恣意,美麗的外表是武器,足可奪魂。 近乎墨色的瞳孔迸射出清冷的紫,給人一股冰寒的感覺,壓迫著四周沉悶的空氣,彷彿要凍成霜霧般透入人的骨髓。 遭到拒絕的單無我反而輕鬆的笑了。 不愧是他所愛的女子,充滿野獸的張力,航行的船是該揚帆了,載愛而行。 海與天連住前世今生。 *** 「呃,請問你是十方閻王先生嗎?」 如此天真的問話讓提著藥箱的蕭逢月不耐,這是哪門子的搭訕法,他長得像自稱癡情其實無情的傢伙嗎?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