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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忻彤 「哪裡是你最常泡妞的地方?」 「『火』。」他老實回答後才發現不對,急忙澄清。「不過自從認識妳之後,我就再也沒去過了!」 誰沒有過去?只不過他的過去比別人多了那麼「一些些」啊,她不會開始翻舊帳吧? 「我知道,你緊張什麼?」他幾乎每天晚上都跟她耗在一起,當然不可能有時間去。 「因為……妳的表情好可怕,好像在預謀什麼壞事……」讓人毛骨悚然。 「我要你帶我去。」 「帶妳去?!」他沒聽錯吧? 「我想去開開眼界。」 他難得嚇�╮C「妳不會喜歡那裡的啦,別去了……」若是讓她親眼看到他以前那些可以寫成好幾本書的荒唐事跡,真怕她會抓狂! 「我們今天晚上就去。」 「嗄?」不會吧?!她真的要去?「不能不去嗎……」若她是別的女人,他就不用跟她耗,說不行就不行。可惜她是熏衣,不是他能說「不」的人。 「你若不帶我去,我就自己找去。」 「我知道了,去就去吧……」朱地北一個頭兩個大。 天啊,要不要乾脆通知「火」今天不要營業算了?可是以熏衣的執著,今天沒有去,還有明天,她非去不可。 看來,今晚的劫數躲不過了。唉…… ☆ ☆ ☆ ☆ ☆ ☆ ☆ ☆ ☆ ☆ ☆ ☆ ☆ ☆ 晚上一到,朱地北苦著一張臉來接熏衣「出巡」,桂華見她沒有裝扮的打算,好心提醒-- 「於醫師,妳不先回家換件衣服,打扮一下?」 「為什麼要換?」她下解地看看自己的衣服。「很好啊!」頭髮緊緊紮成馬尾,戴著眼鏡,一身簡單樸素的連身裙,沒什麼不妥。 桂華說得更白。「妳知不知道那些去夜店的女人都會打扮得很時髦,穿得很辣?妳這樣一定會被比下去的啦!」她今天是去嗆聲的,就算不能艷冠群芳,起碼不能差太多吧? 「沒關係。」她只在乎地北的看法,如果他沒意見,又何必管其他人怎麼想。 「朱先生,你不幫忙勸勸她?」他應該會希望能帶一個稱頭的女伴出門吧? 朱地北看看她。「她這樣沒問題呀。」他已經習慣看她這身裝扮,不覺得有何不可。 「欸?」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現在要去給人「下馬威」呀! 「熏衣,妳……」朱地北現在滿腦子都放在即將發生的「對決」上。「妳真的要去?」雖然希望渺茫,他還是希望她能打退堂鼓。 「對。」意志堅定。 「一定要去?」又問一次。 「沒錯。」堅定不移。 「確定要去?」最後再問。 「你很煩耶,我說要去,就是要去!」熏衣不耐煩了。 「……我是擔心妳會承受不了打擊。」他也不想囉唆,但是考慮到她的心情,他又不能不擔心。 親眼確認自己的男人曾跟一堆女人「有一腿」,就算是過去式,再堅強的女人也會受不了,更何況她心中還有她父親外遇的陰影存在,若是給他來個相提並論,他要如何收拾? 朱地北生平第一次後悔自己長得太帥,魅力太強,桃花太多。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打擊?」他的意思是說今晚會看到的人數有不少嘍?「你乾脆告訴我一個大概的數字,好讓我有心理準備,到底有多少敵人?」 「呃……」他當真屈指開始算,一根、兩根……當他彎下第十根手指時,熏衣受不了地喊卡-- 「算了……你別再數了。」數得她心煩氣躁。「我們走吧!」一把拖著他往外走,上戰場嘍! ☆ ☆ ☆ ☆ ☆ ☆ ☆ ☆ ☆ ☆ ☆ ☆ ☆ ☆ 「哇……這裡空氣真差!」一進到「火」,迎面而來的煙味,讓熏衣忍不住掩鼻,覺得呼吸不順。 「這裡還算好的,其他夜店更糟。」朱地北伸手小心地護著她在擁擠的人群中走動,不讓她被其他人碰撞。 「好擠喔!」百來坪的地下室擠了上百個人,幾乎連站的位置都沒有。「欸?奇怪?為什麼那個位子沒人坐?」她指向正中央的座位。 「沒人敢坐。」除了他以外。 「為什麼?」有裝機關嗎? 「那張椅子擺在正中央,是眾所注目的焦點,所以沒有幾個人敢坐。」 「喔……難怪。」她瞭解地點頭,隨即東張西望。「那你呢?你來都坐在哪裡?」 「就……那裡……」指向她剛才所指的正中央寶座。 「你果然很愛招搖。」很符合他的個性。熏衣搖搖頭。「那我們現在是不是也要去坐那裡?」她站得腳好酸。 「不好吧?」他就是故意站在不顯眼的角落,不想讓人撞見。可惜他的願望沒被採納-- 「我要坐那裡。」她眼神堅定地望著他。 「……我知道了。」當她露出這等表情時,就表示她已下定決心,沒有商量的餘地。 朱地北苦著一張俊臉,帶她來到「寶座」落坐,第一次察覺到週遭的眼光是如此的銳利,讓他無所遁形。 奇怪?他以前怎麼沒感覺哩? 熏衣好奇地看看左,又望望右,她發覺這個位子真的是「寶座」!他們一坐下來,來自四面八方的眼光都緊盯著他們看,有打量、有探索,還有更多的較量。 「……地北,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喔……」他們坐下還沒一分鐘,一名艷麗的女人就巴上前來,嘟著鮮艷的紅唇索吻。 朱地北趕緊伸出手擋住她,乾笑幾聲。「……妮可,好久不見。」 「地北,你怎麼不吻我?」妮可不解地問。「親吻不是我們打招呼的方式嗎?」 熏衣回頭盯著他看,看他要怎麼回答。 「呃……現在不行,因為我有女朋友了。」朱地北趕緊攬住熏衣,證實自己所言不虛。「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她?!」妮可將她從上看到下,滿臉不信。「你別開玩笑了!她這麼醜,怎麼可能是你女朋友?」 「妮可!」今晚一直處於被動姿態的朱地北,首度動怒。「我不准妳侮辱她!」 妮可嚇了一大跳。「……本來就是……她本來就長得不怎麼樣嘛……」她又沒說錯,幹麼這麼凶? 「妳還說!」他惱火地沈聲提出警告。「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侮辱她的言詞,聽到了沒有?!」 「聽……聽到了……」妮可立刻飛奔離去,不敢稍作停留。他剛剛的眼光好像要殺人,好恐怖喔! 「你嚇到她了。」當事人的熏衣反而一派輕鬆冷靜。 「誰教她出口侮辱妳!」 她突然輕描淡寫地丟出一個問題。「你覺得我醜嗎?」 「當然不醜!在我眼中妳是最美的!」他的聲音很大,幾乎蓋過音樂,傳到現場每個人的耳裡。 「只要你不認為我醜,我幹麼理會其他人的反應?」她知道自己雖然稱不上絕色,但絕對不醜,只是不在意外表打扮罷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這麼認為,那她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妳說的沒錯,只是我不喜歡聽到任何對妳不利的話。」 「我不在乎……」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突然有一群女人擋在他們周圍-- 「地北,你剛才說她是最美的,我們無法接受!」一大票跟他來往過的女人前來嗆聲,她們沒聽見妮可跟他先前的對話,所以不知道嚴重性。 看到一群來尋仇的女人,他又氣又惱。「怎麼又來了?!」能不能不要再鬧了?他只想好好跟熏衣談個話都不行嗎? 「不管,你今天要把話說清楚!」美貌是她們最引以為傲的資產,如今竟然被這個打扮老氣的女人比下去,教她們如何嚥得下這口氣? 他火大地站起來,吼道:「妳們很煩耶!我--」他打算對全場公佈他已經死會,謝絕女人侵犯。 「等等……」熏衣跟著站起來,拍拍他的手臂,按捺住他的脾氣。「這次換我來。」 喲!人數還真不少呢! 雖然有個人替她遮風擋雨很不錯,但是多少年來,她可都是一個人撐過來的,自有一套應付「白目」的做法。 「妳想要做什……」他還沒間完,頭突然被拉低下來,在他還反應不過來時,兩片溫軟馨香的唇辦已經印了上來…… 她竟然主動吻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熏衣,這個保守到不行的牙醫,竟然當眾吻他?!朱地北的腦筋裡「轟!」的一聲,差點爆炸…… 二十秒後,熏衣放開頭昏腦脹的地北,朗聲宣佈所有權-- 「他是我一個人的!」 「笑死人!妳憑什麼獨自佔有他?」一群人又氣又惱。 「憑這個!」她亮出放在口袋的「武器」--拔牙鉗,表情陰晴不定,看起來很恐怖。「我是個很優秀的牙醫,我最喜歡拔人家的牙齒,如果妳們想在不注射麻藥的情況下被我拔光牙齒的話,就儘管來勾引他好了!」 女人們紛紛嗤之以鼻。「拜託,這樣就想唬我們哪!太可笑了……」唬她們沒見過世面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