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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水銀 現在他們一致深刻體會到,寶兒果然是惹不得的。 推到門口,自動門打開,店門口卻突然出現一抹黑色,讓所有人同時頓下腳步。 「請問,咖啡屋開始營業了嗎?」他低沉地問,語氣很禮貌,但是一身冷肅的氣質,就是讓人覺得害怕。 「呃,開、開始營業了。」花語結巴了下。 「那ど,我想喝咖啡。」無視於門口「杵」著的六個人,他閃身進門,視線與吧檯邊的寶兒相望。 寶兒一口咖啡差點嗆出來,表情驚愕。 「嗨。」他突然冒出笑容,害寶兒驚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見、見鬼了! 第二章 五年前 「琪莉高級酒店」內部一間隱密的包廂裡,一名身穿黑色休閒服的男人正以優閒的姿態端起酒杯,輕啜了一口威士忌。 不一會兒,包廂的門被打開。 「老闆,人帶來了。」程偉恭敬地道,身後跟著一名短髮,身上穿著酒店制服的年輕女子。 男人沒開口,只輕揮了下手,程偉立刻會意,帶著其他手下一同退出去,並且關上門。 包廂裡,他坐著、她站著,他不開口,她也就靜靜地等,兩人眼神對望,好一會兒,包廂裡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是你在店裡鬧事?」良久,他終於開口。 「我沒有鬧事,只是自我防衛。」她淡淡回答。 「你該明白這裡是酒店,你們的義務是哄得客人開心。」 「但並不包括讓客人任意侵犯,不是嗎?」她反問。 「沒錯。但是你也不該動手打人。」他所經營的酒店,還沒有人敢隨便鬧事的。偏偏這幾天鬧事的不是客人,卻是他店裡的小姐。 原本這種小事,只需要交給店經理去處理即可,但誰叫他今天剛好來巡店,就讓他遇上這等陣仗。瞭解始末後,他好奇地決定見一見這個膽大妄為的女人。 她很年輕,依他猜測,頂多二十歲,可是她的膽子卻不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女人。某一方面來說,她的勇氣大得讓人覺得有趣。只是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怕,還是因為無知。 「我有請店經理作處理,可是店經理只叫我忍耐,說這是應該的。我記得,在這裡做酒店小姐,職責是陪客人唱歌、點酒,讓客人高興,可是不代表客人想拿錢塞進我的內衣裡,或者客人要我脫衣陪酒,我就得接受,不是嗎?」她不認為自己做錯。 「你說的沒錯,可是你不該動手打人。如果店經理不處理,你可以選擇不做,或者告訴我。」 「在今天以前,我沒見過你,根本不知道老闆是個什麼樣的人。而我會來這裡,當然是因為我需要這份薪水,不能不做。我自衛,只是保護自己而已。」 他沉吟了一下。 「或許,你不適合在這裡工作。」他淡淡地下評論。 她瞪著他好半晌,僵硬地點點頭。 「我懂了。原來你也是要我們去附和客人那些無理的要求。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徵酒店小姐時,特別聲明我們可以不必陪客人上床,只需要陪客人喝酒、聊天、唱歌就可以?」她深吸口氣。「我馬上就走,不再給你添麻煩就是,老、板。」咬牙切齒地加重最後兩個字,她轉身就往門口走。 她才踏出一步,他已經出了聲。 「等一下。」 「還有事嗎?」她有沒有聽錯,他的語氣裡居然有抹笑意!? 「轉回來。」他淡淡命令,語氣裡的笑意已經不見。 她依言照做,轉身再面對他。 「過來。」他示意她坐到他身邊的位置。 她一挑眉。「你不是要我陪你喝酒吧?我剛剛已經被你開除了。」 「我沒說要開除你。過來。」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她皺眉。他剛剛不是說她不適合在這裡工作,那不就是開除她了嗎?怎麼這會兒又說不是? 「過來。」他再一次說,語氣沒有一點不耐煩,可是她就是知道,這男人沒有耐性了。 「員貝工陪老闆喝酒是不合規炬的。」她咕噥,走過去坐下。 他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她則坐在另一張長沙發上。 「你說,你需要錢。」 「是。」她點頭。 「要多少錢?」 「沒有人會嫌錢多的。」她頂回去。 「總有個底數。」他莞爾。她能不能好好回答一個問題?如果她面對客人都是這副模樣,那就難怪做不好酒店小姐了。 她想了想。「三十萬吧。」 「才三十萬!?」真是讓人不敢相信的……低! 「對你來說,三十萬不算什麼。但對我來說,它卻是我未來一年的生活費和學費。」 「要賺錢,你應該有比當酒店小姐更好的方法。」 「但是,酒店小姐可以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足夠的錢。」她當然知道其他打工方式也可以,但收入都沒有酒店小姐來得多。如果不是開學在即,她也不會到這裡來。 「如果你真的需要錢,就該懂得為錢折腰的道理。雖然我的酒店有經營原則,但是如果你太不懂得婉轉、太不知變通,那麼這裡當然就不適合你待。」他點明。 她夠漂亮、也夠年輕,但是——她卻也太驕傲。 太驕傲、脾氣又太大的女人,並不適合到這裡上班。 她垂顏想了想,輕歎了聲。 「你說的對。」或許,她真的不適合這裡。她站起來,「謝謝你跟我說了這麼多,我明白了。我會另外找工作,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就這樣!?」他眉一挑。 「我想要錢,但我也自認沒有辦法忍受別人對我毛手毛腳。這個工作不適合我,那我只好另外想辦法。」她沒回頭。 「你沒有過男人?」他直問。 「當然沒有!」她回過頭,眼眸直瞪他。他問這什麼爛問題!? 「哦?」他詭異一笑,匆然伸出長腳,她一時不防,險些被絆倒,直覺反應是跳上桌子,他卻丟出手中的杯子,灑出的酒液讓桌面一滑,她來不及自救地向前撲倒,正巧掉進他懷抱。 他一側身,收攏懷抱困住她雙臂,長腳壓著她反抗的雙腿。 「你做什麼!?」她輕喘,雙眸射出怒火。 「你身手不錯。」以一個不是「專業人士」的女人來說,反應算快了。 「多謝稱讚。」她要笑不笑。「如果這是你在考我,那夠了嗎?」 他深望著她臉龐,突然拿著濕紙巾,擦去她唇上那抹太過俗艷的紅色唇膏。 「你做什麼!?」她張大眼。 沒了唇膏,她粉色的唇瓣看起來略顯蒼白,卻比剛才那張紅唇來得順眼。 「你的名字?」 「Lily。」她說著店裡的暱名。 「本名。」她是故意裝傻嗎? 她看了他一眼。「官寶兒。」是他自己沒問清楚的。 「官寶兒?」他露出一抹笑容。「你要錢,別說三十萬,三百萬我也可以給你,只要你當我的女人。」 聽到這種話,她眼裡瞬間噴出怒火。 「我不賣身!」她咬牙切齒地道,雙手用力想掙脫,卻被他握的好緊奸緊,動彈不得。 「一個月。」無視於她的怒火,他繼續說。 「我警告你,我是人,不是商品,你再有錢也是你的事,但別想買我!」可惡!他力氣為什麼這麼大,箝制的她動彈不得。 「嫌錢太少嗎?那麼,五百萬?」 她怒極反笑。「大老闆,如果我真要『賣』,那些客人之中也有大老闆,我早就可以在他們身上淘金了,還輪得到你嗎!?放開我!」 「我要女人,從不必花錢,你是第一個。」 「我該感激涕零嗎!?」沙豬! 「你知道我是誰嗎?」多少女人,就算不為他的錢,也會為他的身份地位而主動巴過來。 「你是總統的兒子也不關我的事,放開我!」 「真的沒有什麼能讓你點頭?」 「有啊,拿你的心來換!」她皮笑肉不笑。 「心?」 「等哪天你愛我愛到至死不渝、今生今世非我莫娶的時候,我也許會考慮。」她高高在上地道。 他卻放聲大笑。「你不會是在跟我說愛情吧!?」 「是又怎麼樣,有什麼好笑的?」她瞇起眼。「在你們這種人的字典裡,男人和女人除了在床上之外,沒什麼好談的,你有什麼資格笑我?把做愛當成一種健身運動的你,又比我這個相信愛情的人世故多少?」 她的話,讓他驀然靜了下來,深深望著她。 原本,他只是一時興起,這種事不是非她不可。可是她的話,卻讓他開始覺得,非她不可了。 沒有多少人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尤其是女人。可是她卻打破了這項慣例,不但天真地跟他談著愛情這東西,又大膽地嘲笑他對女人的行為。這樣的女人,可還會有第二個? 「喂,放開我啦!」他在發什麼呆? 他不語,一手伸往她腦後,托住她後,低首吻住她的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