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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辛悌 「嘿,今天如果不是因為某人,我才懶得浪費精神呢!」耿夏荷故意提高聲調。 「跟我有關?」 「沒錯,正確答案。」 舒冬海眉尾挑高,本來還沒啥精神,但耿夏荷的話倒勾起她的好奇心,到底誰會為了她的事情去找她? 真是神奇,她在腦海中思索再三,卻完全沒有答案。 「誰呢?」 「呵呵呵,我好心點,今天不賣關子。」耿夏荷揚起唇笑笑,「是黎勝。」 「他找妳幹麼?」舒冬海有些氣憤,明明問題是她的,為何還要牽連到旁人身上,就算親如姊妹的朋友也不成。 「誰叫某人老愛懸而不決,結果人家等不及想把妳娶進門,特地請我幫忙。」說到這兒,她還挺得意呢。 「拜託,妳能幹什麼?」舒冬海很不以為然。 「替他逼婚呀。」耿夏荷露出賊笑,「這麼多年來我們三個女人在妳耳邊叨念,還以為妳沒對象,費盡心思想找個出色的男人給妳,沒想到到頭來,妳自己早已經有對象。都是自家人嘛,真是見外。」 「黎勝是誰呀?」顧春江好奇地問。 耿夏荷用力咳幾聲,「他就是鼎億集團的少主。」 「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顧春江不停好奇地問。 「好男人。」 「長得帥不帥?」沈秋池也跟著興味盎然。 「很順眼。」 「哇,聽起來是很不錯的對象。」沈秋池為好友感到高興。 「配冬海小姐還真是浪費了。」 「既然這麼好,妳們去嫁吧。」舒冬海真受不了她們的反應。 「我也想啊,如果沒遇上鍾瀚惟。」耿夏荷故意歎口氣,「人家抬著大紅花轎上門,就等咱們家小姐點頭了。」 「妳們真好心。」舒冬海假意笑了笑。 「雖然妳老是惹我生氣,但為了自家姊妹,兩肋插刀在所不惜。」耿夏荷很有義氣地說。 「謝謝,妳們真是太好了。」 「不用謝,快點把妳嫁出去是咱們一致的心願。」 「但我……」舒冬海才開口,突然感到一陣暈眩。「或許……」 「冬海,妳怎麼了?」顧春江發現她慘白的臉色,關心地問。 「我沒事。」舒冬海強打著精神開口笑了笑,倏地,在無預警的情況下,眼前一陣黑,昏倒了。 原本快樂的聚會因為舒冬海昏倒剎那變了顏色,談笑風生的三人,在瞬間驚駭得無法置信。 「海兒!」耿夏荷顫抖地喚著她的名字。 「她怎麼了?」沈秋池的話語中已經有了哭泣的聲調。 「昏倒了,快叫救護車。」顧春江抱著她的身子,同時指揮旁人的行動。曾經身為護士,此刻只有她最為鎮定。 「救護車、救護車是幾號?」沈秋池拿著手機,早已經六神無主。 「笨蛋,打一一九啊!」 等救護車來將舒冬海送到醫院,春、夏、秋三個女人手忙腳亂的分配工作,沈秋池陪在病人身旁,顧春江詢問醫生情形,而耿夏荷則幫忙辦手續。 耿夏荷拿著舒冬海的皮包到櫃�^辦手續時,從皮包中翻找出健保IC卡及身份證,遞給護士小姐。等待的空檔,她拿著護士小姐歸還的身份證無聊地翻看著,瞬間,雙眼被一行小字給吸引。她揉揉眼睛,再次將舒冬海的身份證拿近,定睛細瞧…… 沒錯,配偶欄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一個男人的名字。 直到此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舒冬海總是推辭她們姊妹的介紹,原來原因在此呵。 但結婚並非壞事,為什麼她要欺瞞眾人呢? 神情複雜地走入病房中,耿夏荷將所有的人趕回去,決心單獨面對舒冬海。 兩人相對無言,雖然內心很生氣,但看到舒冬海的病容,她所有的責難都縮回去,不敢太大聲。 「我知道了。」耿夏荷緩緩地開口。 手臂上掛著點滴,雖然面色仍慘白,但已經清醒的舒冬海望著她,有些不解。 「妳的身份證。」 舒冬海點點頭,「本來也無法一直瞞下去。」 「妳居然連吭都不吭。」耿夏荷氣得忍不住嚷出來,「妳到底有沒有把我們姊妹放在眼裡呢?」 「唉!別說那些了。」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我還是個大學生時!」 「嘩!」耿夏荷抽氣驚呼,「拜託,那時候妳根本還是小孩子呀!」 「已經滿十八歲了。」 「好,那……那個男人是誰?這些年又去哪裡了?」耿夏荷抓抓頭髮,「老天,這怎麼可能?叫我怎麼相信?」 「他十年前就離開台灣,從此再沒有回來過。」 「難道……」好友的話叫人頭皮發麻。耿夏荷雙手環抱在胸前,因為太過驚愕,已經坐不住,索性起來繞著圈子走。 「沒錯。」舒冬海點點頭。 「妳……」她吞了吞口水,「沒被他連累吧?」 「我沒事呀,他移民出國,我會怎麼樣嗎?」 「可惡,妳居然耍我。」耿夏荷哇哇大叫,「我實在不敢相信,妳會這麼糊塗。」 「唉!我也很想知道當初怎麼會鬼迷心竅。」 「怎麼會呢?」耿夏荷百思不得其解,「我們姊妹四人,幾乎沒有事情隱瞞,唯獨妳,什麼都不說,未免太見外了。」 「那場婚姻,基本上維持不到一個月就宣告破裂,只是孩子們的兒戲。」舒冬海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或許因為我知道自己做錯,所以才不敢向妳們說出真相。」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妳。」 「所以我才一直無法答應黎勝的求婚。若有機會請妳告訴他,不用再等我了,沒有用的。」 「妳……還愛著那個男人?」 舒冬海愣了會兒,「不愛了,我希望可以如此明確地回答,但很可惜,直到現在我仍無法確定自己的心意。」 「那人又出現了嗎?」 「前些時候。」 聞言,耿夏荷似乎只有歎口氣的份兒。 「真是的,要我怎麼辦?」 「別替我擔心,好嗎?」 「說得容易。」耿夏荷白了她一眼,「不知情的話當然可以不擔心,如今我都已經知道事實,怎麼能不替妳擔心?妳今天會昏倒,大概也和那個男人脫離不了關係吧?」 「我會和他做個了斷。」 「既然如此,那黎勝……」 「算我辜負他。」 「海兒……」耿夏荷還想說些什麼。 「我很累,想睡了。」舒冬海閉上眼,表明不願再談。 「逃避不是辦法,妳終究得面對現實的。」 舒冬海當然知道還是得說清楚講明白,只是現在,就當她是縮頭烏龜,讓她先躲在小小的殼中吧! 第八章 因為無法從耿夏荷那裡得到奧援,黎勝迫不得已,只好回到原點,採用最基本的方法--纏。 每天早上,他守在舒冬海家門前,等著她出來。 「冬海,妳別拒絕我。」 「阿勝,求求你讓我喘口氣。」看見門外的人影,她說完話後,硬是狠下心當著他面把門關上。 每個晚上,他在她公司前等候,為的就是她的出現。 「冬海,不管妳的要求有多難,我都願意做到,只要妳肯嫁給我。」 同時,黃雪倫的目光成了他壓力的來源,每天看到她,變成一件痛苦的事情。無法繼續等待與忍耐,他終於忍不住上前攔下她,雙眼通紅,粗魯而殘暴地捉著她的手。 「這樣是沒有用的,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這些都只是徒勞的行為,不但增加了她的嫌惡感,也得不到她任何響應。 「妳到底要我怎麼樣?我的行為已經成了眾人的笑柄。」 「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已婚,如果再嫁給你,不就犯了重婚罪嗎?」她忍俊不住地嚷著。 「我不信!」 舒冬海的表情透露出無奈,「我說的都是真的。」 「既然妳如此堅持有那個男人,除非那個妳聲稱丈夫的人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永遠不信。」 「好吧!既然你不到黃河心不死,非得要追根究底的話。」 秘密總有揭穿的一天,而今時候到了。舒冬海深深地吸口氣,再繼續下去,瘋的人可能也包括她吧! 反正已經退無可退,不如就讓一切攤在陽光下。同樣身為當事人,由石磊出I解決問題也是應當的。更何況銅板沒有兩個敲不響,當初兒戲般的婚姻,他也有一半責任。 「別想隨便找個人唬弄。」黎勝在她準備開口前提出警告。 「我會拿出鐵證!」 真的有那個人嗎? 他的心底原來存在著疑問,可聽到她信誓旦旦的聲明後,產生了動搖。 但他怎麼能接受這樣的事實?這些年來,他們之間來往密切,幾乎無話不談。 真有那個男人存在,他沒道理會渾然不知的。 與一個有夫之婦糾纏不休,真要傳出去,才真是個笑話。 不管怎樣,若沒看到本人,他就是不相信。 「其實那個人……你也認識的。」她困難地開口。 | |||||||||